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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蒲將軍》第5章 你真會玩
  天空不知不覺的下起了大雪,如鵝毛一般飄落。一個白衣的英俊少年,抱著一位身材窈窕又昏迷不醒的黑衣刺客,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仿佛一幅浪漫的畫卷。

  但此刻陳慶之卻是心急如焚,既擔心懷中的伊人出事,又擔心被蕭衍的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好在非常湊巧,自己的師門離這裡非常近,只有幾裡地。

  不久之後,他就來到一個素雅的小院落,門楣上寫著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東籬書院。雖然名為書院,因為戰亂等各種原因,此時已經不再招收學生,這裡只有傳授自己武藝的師傅和師弟休明。

  他正準備敲門,就發現師弟已經笑呵呵的在門口等他。休明比自己小兩歲,中昌魏人(現河北大名)。

  休明對著陳慶之擠眉弄眼,說道:“子雲,怎麽抱著個美嬌娘,這不像是你的作風啊。師父料定你近期會來江陵,已經準備好了廂房,只不過想不到你還抱著個絕色佳人。師弟我不多問了,請吧。”

  陳慶之與休明情同兄弟,自幼一起長大,懶得跟他解釋來龍去脈。直接就往廂房裡走。他望著昏迷不醒的黑衣神秘女刺客,摘下她的蒙面,發現果然就是和自己有一面之緣的蘭陵。

  “我就知道是你,小娘子。雖然不知道你這麽做是為什麽,但是蕭衍這個人很危險,你要當心啊。”陳慶之像是對著蘭陵在告誡,實際上他知道對方根本聽不見,以他的性格,如果對方清醒的,他就會變成一個呆子傻子,看著蘭陵啥都說不出來。

  他看到蘭陵的嘴唇略微帶一點烏黑,似乎毒藥還沒有完全解開。肩膀上的那根箭矢,如同釘子一樣定在左肩膀上。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蘭姑娘,我現在為你拔出箭矢,清洗傷口,可能有所冒犯,得罪了。”

  他端來火盆,準備好了用開水煮過的小刀,金創藥。將房門關得死死的。

  陳慶之顫抖的將蘭陵上身的衣物全部褪下來,僅僅隻蓋住堅挺的胸部,露出雪白的香肩。那白皙的皮膚,精致的鎖骨,修長的脖子,如同一隻美麗的天鵝。這香豔的場景,讓他心神動搖。

  咬了咬舌頭,讓自己強製性的清醒下來。陳慶之按照戰場上嚴格的治療箭傷步驟,拔箭,止血。又發現傷口處全部烏黑,他不得已又趴在那裡對著蘭陵的傷口吸毒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正在享受身下佳人妙曼的身體。

  陳慶之就是這樣,一旦做什麽事情進入狀態,就會全力投入,此時他隻想著為蘭陵治傷,其他的那些迤邐的想法反而沒有在腦中出現。

  等吐出的血已經不再烏黑,他開始清洗傷口,塗抹金創藥,給蘭陵包扎,最後給她穿好衣服。

  此時蘭陵面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但是沒有發燒,面色也沒有發青。陳慶之以自己的經驗看,她應該只是比較虛弱,不會有性命危險了。

  他細心的給蘭陵蓋好被子,輕聲的走出房間,關好門。陳慶之剛剛離開,蘭陵就睜開眼睛,裡面全都是化不開的柔情,輕聲說了一句:“真是個傻子。”

  滿懷心事的陳慶之去找自己的師傅,跟他交代了一下要怎麽照顧蘭陵,等她醒來願意走就讓她走,沒恢復就繼續在這裡修養一段時間,一定替自己保密什麽的。

  他的師傅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此時卻用一種老不羞的眼神看著他,眼中飽含深意,向他問道:“那位姑娘是你的什麽人,值得你這樣關懷備至,

牽腸掛肚?我看裝束似乎是個刺客,什麽來路?”  陳慶之不好回答,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徒兒的一位朋友。”

  “只是朋友而已?”

  “算是投緣的知己。”

  “哦,好吧,那為師就替你照顧她一段時間,你去忙你的吧。”陳慶之的師傅似乎是有什麽想說,最後卻是淡淡的吐出這句不痛不癢的話。

  但是心裡想著怎麽回去複命的陳慶之,並沒有注意到師傅的異常,徑直的出了屋子,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等陳慶之走後,這位老人推開蘭陵的廂房,卻發現蘭陵坐在椅子上,裹著被子,笑呵呵的看著他。

  陳慶之的師傅遞給蘭陵一塊殘玉,說道:“蘭姑娘,我待子雲如親兒子,子雲這個表字就是我起的。現在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你這個兒媳婦,我認下了。這塊玉雖然殘缺,但絕對不普通,我也參悟不透,留給你做個見證吧。

  我生平厭惡以謊言示人,但是這一次演戲,卻是甘之如飴,希望你和子雲能夠百年同心,白頭到老。”

  蘭陵此時已經褪下了夜行黑衣,換上了一襲紅衫。她恭敬的跪下給老人磕了三個頭。

  老人笑呵呵的扶她起來,說道:“子雲生性耿直,而你心思縝密,將來子雲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那我也叫您一聲師傅,我會好好照顧子雲的。”蘭陵的樣子看著很誠懇,也很嚴肅。

  她這次不僅試探出了自己頗有好感的子雲人品究竟如何,而且子雲師傅送給她的那塊殘玉,正是她苦苦尋找的東西---的一部分。

  等陳慶之的師傅出了房間,馮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屋子裡,和蘭陵對坐。蘭陵雖然沒有陳慶之看到的那麽虛弱,但面色也不是太好看,有一點蒼白和虛弱。

  “蘭陵,你真是太會玩了,我對你佩服的要跪在地上給你磕頭啊。”馮侖笑嘻嘻的對著蘭陵說道。

  “呐呐,你快點跪下磕頭吧,我好想看看。”蘭陵淡淡的說道。

  尼瑪,勞資就是隨口說說你還蹬鼻子上臉。馮侖被噎得夠嗆,又給了對方一記重擊:“我在門口不遠的地方看到你那白衣神劍給了自己的肩膀和腰一劍,血流不止啊。”

  “啊,那他有沒有事?要不要緊?乾脆你去找他,把他帶回這裡休息吧?”剛才還面色冷淡的蘭陵,一下子如同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女孩,額,她本來就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只不過太聰明幹練,讓人忽略了她的年齡。

  “別擔心了,人家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這點小傷死不了。”

  “哦”蘭陵長出了一口氣。

  “我真是看不懂你要做什麽,你要我一路跟蹤蕭衍,又要我用腳印迷惑追兵,引開陳慶之同行的人。”

  馮侖又不解的問道:“你幾天前就來找陳慶之的師傅,讓他演戲,又在這裡伏擊蕭衍,還故意受傷,故意讓陳慶之救你。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一個環節出問題,假如陳慶之是個禽獸,或者是個醉心功名利祿的小人,你現在不是成為一具屍體,就是被人送到蕭衍的床上了。”

  他歎了口氣又接著說:“你弟弟托付我好好保護你,知道你受了這麽大的罪,他還不得砍死我啊。”

  “無妨!”蘭陵大氣的說了一句。“我就是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陳慶之果然是我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她始終忘不了那一天,她和那個白衣少年的翩翩劍舞。蘭陵才十六歲,也是一位懷春的少女,充滿著對愛情的渴望和幻想。她希望陳慶之能夠和她有默契,能夠從心底欣賞她,愛護她,保護她不受傷害。

  從結果上看,陳慶之的答案讓她心都醉了。

  “你既然這麽喜歡,非他不嫁,何不直接把他推倒算了,有了魚水之歡,便可以徹底的俘虜他。以你的手段,拿下陳慶之輕而易舉。”馮侖說得很是直白,但想想男女間也就那麽回事。

  沒想到蘭陵臉上竟然露出了癡迷的神色,呆呆的說道:“你不知道,他那樣子真的好帥氣,整個人如同山嶽一樣可靠,又好像大海一樣包容,如同溪水一樣溫柔,如同青松一樣挺拔正直。你不懂的,我想更多的了解他,也想他更了解我。水到渠成了,寬衣解帶又算得了什麽。”

  馮侖搖搖頭,他實在是搞不懂蘭陵到底要的是什麽。在他看來,那個白衣神劍陳慶之和她一樣,都是傻子,兩人不知道在搞什麽,彼此間互相傾慕,卻不讓對方知道。既然愛,乾脆就在一起,天天睡一張床算了唄。

  這時蘭陵似乎想起了什麽,對馮侖說道:“蕭衍可能接下來就會有行動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把你在皇宮裡的那個相好救出來?你要知道,騙取女子身體的男人並不是最可恨的。讓一個女子苦苦等待,最後卻給她絕望,這才是罪大惡極的行為。你要好好考慮啊。”

  馮侖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一時間陷入了沉思和掙扎之中。

  江陵城中的驛館裡, 蕭衍焦急的等待著陳慶之的返回。同行的唐嘯早就回來了,說自己並沒有找到那個女刺客的行蹤。

  蕭衍的第六感,覺得陳慶之這一路一定能追到女刺客,至於能不能抓住她,那就要看兩邊的武藝和應對如何了。

  陳慶之回來了,滿身是血的回來了。白色的長衫被染得鮮紅,分外妖異。他一回來就倒地不醒,身上兩處致命傷,險些就傷著要害。

  蕭衍心懷愧疚的看著床上躺著的重傷病號。之前他還擔心這女刺客太漂亮,這麽長時間不回來是不是陳慶之找個地方先把這女人上了。現在看來,他對自己忠心耿耿,盡職盡責。是自己內心太陰暗。

  然而這樣的愧疚也就一閃而過。在蕭衍眼中,自己始終是天命所歸,高人一等,只會有自己欠別人,不會讓別人欠自己。

  不久,陳慶之就悠悠醒來,一邊掙扎著爬起來,一邊虛弱的說道:“那女刺客武藝實在太高,身法也詭異,她刺傷我就逃走了,我想去追又怕耽誤追捕她,便先回來報信,她往襄陽方向去了,主公可派人回襄陽下海捕文書。”

  “你先養傷,不要太憂慮,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明日我便會去找蕭寶融,談談立他為皇帝的事。你現在驛站吧,到時候我們一起返回。”

  “嗯,謝主公。”陳慶之面色很恭敬。蕭衍離開了以後,陳慶之的眉頭一直都皺著,沒有舒展,他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還沒有把握,心中也擔憂蕭衍以後會不會對蘭陵不利。

  馬上就要過年了,卻不知下一年會有怎樣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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