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為國在病床上躺著,掛著點滴,醒來發現林小溪趴在床頭,已經睡著了。他回想起從遇到妻子到今天的所有事情,心下感慨萬千,自言自語的說道:“傻妞,現在我可是付錢把你買回去了,可不準再亂跑了。”心下有一種踏實的感覺,他覺得總算是通過了命運的考驗。在他昏迷過去的時候,發生什麽事情,自己居然一點都不記得了,當時隱約看到一個小男孩的影子……
李追風站在醫院的門口,看著王為國病床的方向,神色變換,最後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原來你也不是無敵的,連一個普通人都可以破壞你的算計。你始終戰勝不了人心中的信念。”他一個人孤獨的走在喧囂的街道上,路邊霓虹燈照的他那平靜的面孔忽明忽暗,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很難想象一個六七歲的小孩臉上會有這樣的表情。他像是一個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前行者,走上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逆天之路。
當時王為國昏迷了之後,李追風就對他進行了搶救,使用家族的獨門秘法,時空稀釋,讓王為國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的透支自己的生命,換句話說就是比普通人老得更快一些,但是對生活沒有影響,而不是一口氣把他抽成人乾。完事後氣喘籲籲的李追風就離開了,路過的護士發現了倒在地上的王為國,把他送往急救室。
雙方的四位家長目瞪口呆,一個醒來一個又昏迷,他們被這樣的變故搞得目不暇接。等王為國的病情穩定下來,林小溪急匆匆的跑去問主治醫生情況。
那位中年大媽的醫生看著林小溪絕美的身姿,眼裡閃過一絲不爽,王為國現在的樣子很像她年輕的時候追求過的一位經理,結果對方選擇了比她漂亮得多的一個小秘書。現在又看到林小溪風情萬種的模樣,不由得心裡一酸,暗罵了一聲:狐狸精。
因為這樣想,語氣也有些陰陽怪氣:“你們平時都在怎麽樣過生活,可以把他累成這樣?”說道這裡,她又想起自己曾經興匆匆的跑去找那位經理看電影,卻無意間發現在他的辦公室裡,自己心儀的男人瘋狂的和那位小秘書在親熱,最後竟然他們還結婚了。她把林小溪想象成那個小女人,想著那時候自己的酸楚。感覺越來越生氣。
“你平時是不是很嬌慣,什麽事情都讓你的老公做,他是不是上班回來還要做家務,晚上在床上還要陪你玩,你知道他累成什麽樣了嗎?他所有的生理指標都在警戒線附近徘徊,再這樣下去可能會猝死你知道不知道?”
林小溪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說了一聲謝謝就走了。她來到病房,看到昏迷的王為國,想到他為了自己所做的犧牲,心裡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樣。如果他們不在一起,沒有那次車禍,王為國還是個花花公子,自己也還是個孤獨的女人,過著各自的生活。而他為了兩個人的愛情,幾乎付出能付出的所有東西。
她看著王為國額頭上出現的一道皺紋和那突然間顯得有點滄桑的臉,情不自禁的抓住他的手說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傻,始終不相信自己呢?我也好喜歡你的。自從結婚了以後,慢慢了解你,我早就愛上你了,就算沒有當初的那些陰差陽錯,只要我們能接近,我也會選擇和你一起,你為什麽不相信呢?當時那件事之後我就找過你,為什麽你那麽快就離校了呢?我是一個傳統的女人,第一次約會就穿的那麽撩人,主動的引誘你,難道你真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嗎?我就是那個喜歡小流氓,喜歡小黃毛的蠢妞,
你明不明白啊。” 大顆大顆的淚水滴到王為國的臉上,順著臉頰流下來。最後林小溪趴在床頭,失聲痛哭起來。
陳蒲在門縫了看到這一幕,關上門,一聲不吭的走了。
醫院對面的天橋上,陳蒲孤獨的看著橋下的車來車往,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長。王為國給他上了一課,或許過去這麽久,他已經忘記什麽是至死不渝,什麽是山盟海誓,什麽是生要同床,死要同穴。
王為國,曾經的花花公子,都比中的極品,人渣中的拖拉機。他之所以沒有像其他那些花花大少那樣達成什麽玩弄女生多達數百人之類的壯舉,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他這個人有點愣,只會當流氓而不會耍流氓,換句話說就是想玩弄別人卻沒有對應的智商。
而現在,這樣一個又花心又都比的家夥,為了自己的老婆,可以連命都拿來賭。完事了還怕老婆知道,連倒下都跑去躲起來。這樣的深情,他和妻子從再會到今天也才二十幾天。
陳蒲和自己的前妻,從相遇到最後遇難,有好多年了,張曉娟給了他一個女人能給的全部,貞操,床笫間的歡愉,家庭的溫馨,可愛的女兒。而自己到現在呢,心已經移情別戀,愛上了輕音,卷入了一個又一個的漩渦,對曾經想要找回已經死去的妻子和女兒的心思,也漸漸的淡了。他已經由一個愛護家庭的好男人,變成了一名背叛者。然而殘酷的現實卻由不得他去多想,一道道看不見的線,牽引著像木偶一樣的他。
失落的七年,自己和王為國的身份,發生了反轉。然而這一切,又是自然而然的發生,即使再讓時倒退回去,他依舊沒有選擇,還是會一步步走上這條道路。他感覺命運一步步奪走他曾經的一切,又強行塞給他一些其他的東西。
這次的事情讓他對追夢這種神秘的東西有了更深的了解和體會,他相信輕音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改變了計劃,似乎前方的敵人更加的深不可測。
他拿出那塊碩大的追夢,像盯著鑽石一樣看著,似乎能給感覺這個東西對自己的一絲絲引誘。他喃喃自語的說道:“曉娟,再給我一點時間想想……”
回到家中,他躺著臥室裡,想著這兩天的線索,緩緩進入了夢鄉。
上都國際機場,一位提著行李的中年男子,剛剛過了安檢。他樣子粗獷,走過卻留下一陣少女的香風,讓人感覺十分奇怪。
“普通人的旅行方式還是不行啊,太慢了。不過倒是別有一番趣味啊。”他看著上都的街景,一邊走一邊品頭論足。原來這人便是喬裝的羽音。
“陳蒲啊,這次你可要好好的哄哄我,陪我到處玩樂一番。博弈的時候,我對你手下留情就是啦。”她又想起昨天的那個夢,她夢見陳蒲從後面摟著她,咬著她的耳朵,說著動聽的情話。“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了。”“我好喜歡你的直率。”“抱著你就像是擁抱了全世界一樣,好幸福。”一邊說,一邊雙手在她身上遊走,在夢裡她聽到這些話覺得全身酥軟,陳蒲手摸到的地方都無比的空虛,想要和他更親密一些。突然陳蒲又若即若離的,她靠近一點,陳蒲就後退一點。
正在這時她突然醒來,感覺神清氣爽,一直籠罩在自己心頭的一片陰雲散開了,夢裡那些粉色的誘惑全都消失不見。曾經記憶深處,陳蒲和他老婆親密接觸的那些片段也消失不見。那一次受到鏡花水月的反噬,已經完全被破解,並且精神的力量更加的精粹。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塊純潔的水晶,去除了雜質以後,更加的光芒四射,氣勢逼人。
但此刻羽音一點也不高興, “我其實很喜歡那種感覺啊,可惜以後再也沒有了。”她只是覺得悵然若失。
“要不我去找陳蒲吧,反正他已經回來了,這二十多天,就當是博弈前的休假好了。”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就再也製止不住。於是性格急躁火爆的羽音,二話不說背起包袱就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她的那個義父,不僅不製止,還反覆的慫恿她投懷送抱,被羽音直接扔進衛生間反鎖。
病房裡,王為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因為李追風的原因,他總算是撿回一條命,至於少了多少年的壽命,誰也說不清楚。林小溪倒在他的懷裡,兩人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經過了這一番生死,他們更加的珍視彼此。
“為國,明天我們去陳蒲家裡,幫他大掃除。我近期找個好妹子,給他介紹一下,讓他安定下來吧。”林小溪十分感激陳蒲,她不是傻子,昨天救人,陳蒲一定也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想著他現在依舊是孤單一人,過著異於常人的生活,同情心泛濫的林小溪便有了這樣的心思。
“我覺得這樣不錯,這家夥別看樣子挺正經的,其實心裡很悶騷的,他也是需要個女人了。”王為國一臉壞笑,他內心同樣感激這個為他兩肋插刀的兄弟,說給什麽他又太見外,正好這樣撮合一下,正好可以補償陳蒲。
“你等等啊,我去聯系我那個姐妹,明天大掃除完了以後咱們就約一起吃個飯。“
他們想不到的是,陳蒲馬上就要參加博弈,這對夫妻打算的,全是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