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王為國手上的腕表就滴滴滴的響。他關掉鬧鈴,躡手躡腳的起床,生怕吵醒了熟睡的林小溪。他來到廚房,洗米淘米,切菜煮粥忙得不亦樂乎。
林小溪早就醒了,眯著眼睛看著去廚房的丈夫,心裡甜絲絲的,嘴角上的笑容似乎定格了。她決定等丈夫再睡進來的話,就好好的“獎勵”一下他,雖然現在因為懷孕已經不能那個了,但是她好想緊緊的抱住王為國,永遠都不要和他分開。
一個月前的她肯定想不到,一個月後她已經是懷孕的人妻,還死心塌地的愛上了別人眼中的那個紈絝,那個黃毛。每次有閨蜜對她提出善意的提醒的時候,她都會微笑著回答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讓人懷疑王為國是不是給她下了什麽迷失心智的東西。
沒想到王為國做好早餐之後,放到鍋裡溫著,就穿正裝準備出門。林小溪連忙爬起來,不顧自己身上僅有一條內褲遮體,緊緊的從後面抱住丈夫,親吻著他脖子的後面,撒嬌的說道:“不要那麽早出門嘛,看你這麽辛苦我也會心疼的。”
王為國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回到床上,用薄薄的被子給她蓋好,說道:“今天是我那哥們的忌日,我早點去拜拜他,上次你交給我的那個投資案我已經做好了,我回來就去公司開會大家討論下,這可是我的第一仗呢。”
林小溪聽著心裡一驚,問道:“你那個叫陳蒲的好朋友已經不在了嗎?我還以為你們經常聯系呢。”
王為國黯然的說:“他的老婆孩子,飛機失事不在了,過了兩天他也失蹤了,至今沒有找到。警方認為他情緒失控,跳江自殺了,所以找不到屍體。”
林小溪心裡也是一陣難過,她本身就單純善良,當初的那件事讓她變得有些偏激,但“陰差陽錯”的成為王為國的妻子以後,她又回到了當初那個純真的小女人。“別太難過了,我們以後定期都去看看他吧。沒有他,我們現在也許也不會在一起。”
“嗯,小溪,你真好,我走了。”林小溪趁機趕緊的給了丈夫一個熱吻,直到他們都喘不過氣來……
清晨的松山墓園還是那樣肅穆,陽光照在挺拔的松樹上,地上樹影斑駁。不知道是因為這裡風水好還是因為曾經有抗戰的英烈埋在這裡,不論白天黑夜,墓園裡沒有一點陰森之氣,有的只是莊嚴大氣,外加一點點神秘。
王為國手放在陳蒲的墓碑上,感慨說:“哥們,這麽快我又來看你了。今天是你的忌日,我來跟你說聲謝謝。上次來看你,回來我就遇到以前救的那個傻妞,也就是你口中的那個林大校花。果然被你他瑪說中了,現在勞資真的和她睡一張床了。是不是你在地下可憐我,幫了哥們一把呢?”
他蹲下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盯著上面的年輕人發呆。“你說你和曉娟,我和小溪,咱們都是校友,那時候冥冥中就有聯系,現在要是能經常一起聚會玩耍,那該有多好啊。”
王為國的眼角有一點濕潤,略帶悲傷的說道:“哥們現在改邪歸正了。要是像原來那樣,勞資有這麽好的老婆,足夠和那些狗東西們吹牛吹一輩子了,但是我看開了,不在乎這些虛榮了。陳蒲你對我兩肋插刀的,結果你不在了,我生怕我老婆也和你一樣,會不會哪天就不在了,我也會怕啊。”
“嘿嘿,以前看到你對張曉娟鞍前馬後的像個傭人,勞資還嘲笑你像個娘們,結果我自己現在也是這幅模樣,比你那時候還誇張呐。
雖然你和你女人在一起早,但是豔福就比不上我啦。我雖然混,但是好歹運氣不錯,你小子也服氣了吧。” “好了兄弟,我要回公司了,勞資以後也會是個霸氣總裁,白天在商界橫掃千軍,晚上家裡絕色陪我睡,你羨慕吧。不說了,兄弟我以後會常常來看你的。我走了。”
說完王為國就離開了墓園,等他走後,墓碑旁邊那顆高大的松樹下,走出來一個年輕的男子,他留著短發,呈現閃亮的銀白,面容清瘦,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穿著一件略舊的襯衣和牛仔褲,看著像個IT男。
“這衣冠禽獸都能搞定當年首屈一指的林大校花?這女人的智商也真是低到一定的境界了。像王為國這種又色又楞的家夥居然都有絕色投懷送抱,究竟有沒有天理啊。”
原來這人正是返回現代的陳蒲,他的毒舌習慣依舊是沒有變。陳蒲走到自己的墓碑前,似笑非笑的說道:“王為國還真是挺講義氣的,曉娟她爸媽恨死了我,才不會給我修墓碑,還在她的旁邊修。也只會是你這小子了。不過我又沒死,別他瑪沒事咒我行不行啊。”
他又看了看妻子的墓碑,用手輕輕的撫摸著,深深歎了口氣:“曉娟,瑤瑤,你說我該怎麽辦呢?這麽多年,這麽多事,一切已經改變了。”說完,他不敢看墓碑上的照片,直接朝著墓園的大門走去。“我也是要去買個手機了。但願不會嚇著這小子。”
為溪風投公司,英文叫“Wish”,兩大集團共同出資建立的新的投資公司,屬於王為國和林小溪的獨有資產,也就是聘禮和嫁妝。當初林小溪的父母本來並不同意,是平時乖巧的女兒發了狠一樣頑固的堅持,才同意的。他倆都喜歡這個名字,不僅有愛情的寓意,在商業上英文代表著希望之意。
“我認為動力電池方興未艾,在未來的前景十分看好,有著非常廣闊的應用前景……”林小溪崇拜的看著王為國,這麽短的時間,他就已經非常上道了,雖然還有一些細節的地方比較稚嫩,但是大局和眼光已經不在自己之下,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我同意這份投資案,切入點非常好,具有很強的操作性,未來潛力也很大。”說話的是林小溪父親派來監督王為國的一名女秘書,叫鄭秀冉。大媽級別的人物了,跟了他父親二十幾年。鄭秀冉跟著林小溪父親起家,經驗豐富,處事非常公允,而且知道分寸和進退。林小溪的父親信不過王為國,特地派她來壓陣,只要求有一說一,不受情緒支配。
這位重量級的大媽發話,一錘定音,再加上王為國的這份案子確實是用了心也對了路,下面的人都紛紛支持。林小溪故作嚴肅的說道:“那好就這樣,就這麽定下來了,細節後面再說,先去跟對方接洽。下面散會,王為國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兩人一進辦公室,林小溪就關上門,緊緊的抱著王為國,迷戀的看著他說道:“小黃毛,你真的好厲害啊,再過幾年我就可以在家跟我們的寶兒一起玩耍就好了。”
“傻瓜,有事業的女人才會光彩奪目,我還想工作的時候也能和你在一起呢。”他們互相看著,彼此都能感受對方的愛戀。如果陳蒲在場,肯定會吐槽王為國說情話的水平已經重劍無鋒,渾然天成,可能他自己都不覺得,難怪可以抱得美人歸。
正當他們濃情蜜意,把牙齒都要甜掉的時候,王為國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我是王為國。”當年的小黃毛,婚後在外人面前已然是一絲不苟的成功人士了。
“為民,你現在還好嗎?”王為國的手機瞬間掉落在地上, 整個人定在那裡。
為民,這是當年某個喜歡惡搞吐槽的悶騷家夥對自己起的,為國為民,把前的名字去掉就剩下為民,這是他倆沒人的時候,叫自己的綽號。只有這個人會這麽叫,別人都不知道。
林小溪看著呆住的丈夫,撿起他的手機。王為國激動的一把拿過來,大聲的說道:“你現在在哪裡?這些年你去哪裡了啊?原來你真的沒死,我一直都不相信你死了。”
“別老是死啊死的,我是出了一些事情,一言難盡。你還記得當年你當英雄救美的那個酒吧嗎?晚上我們在那裡聚一聚。對了,聽說你現在跟當年學校的第一美女結婚了,先恭喜你們了,記得一個人來,原因現在一言難盡,但是肯定不會害你。”
王為國面色古怪的看了林小溪一眼,對妻子說道:“晚上我有點事情,和一個朋友聚會一下,你早點回去啊,我盡快趕回來。”林小溪點點頭,沒有說什麽。她知道丈夫肯定是有事情,但是一定不會害她。因為林小溪知道對她呵護備至的王為國,是不會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王為國問林小溪:“你那個玉戒指還用不用,今天借我用一下,明天給你。”
林小溪摘下戒指遞給他,嬌嗔的說道:“你怎麽還要跟我這麽客氣呀。拿去便是了。這是我們愛情的功臣,你別搞丟了。“
王為國心裡有一種預感,陳蒲消失這麽多年,肯定經歷十分的不凡,既然現在已經找不到馮侖,不如讓他好好看看這枚戒指,看看裡面有什麽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