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格雷迪又中了一個三分球,這已經是他在三十五秒內得到的第十三分,神跡,當之無愧的關鍵先生。”
腦中似乎還留有這樣誇張的解說聲,陳蒲一臉淡定的將那把略微有些生鏽的劍放在李由的脖子上。
錯楞!不可思議!難以置信!面若死灰!欣喜若狂!
在場的諸人,表情各不相同。頹喪的有之,興奮的有之,不明所以的更多。
嗯,是時候裝一把大尾巴狼了!此時不雄起,怎麽對得起自己這麽多天以來裝孫子。
“趙高大人就是擔心李由這個逆賊不願意束手就擒,於是派我潛入軍中作為內應,果然不出大人所料。”
小人得志的語氣!可惜臉上有輕音的偽裝粉末,看不出表情來。不然肯定能把李由氣個半死。
“你們都愣著幹什麽?此事隻關李由,與其他人等無關,所有人放下兵器,否則以叛逆論處!”真正由趙高派來的那名太監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趙大人於廟堂之上果然是神機妙算,居然提前讓人潛入到李由大軍之中。
在場的各個將領,全部都遍體生寒。誰沒有親兵?誰是一天到晚的都強打精神沒有打盹的時候?李由這家夥該厲害吧?分分鍾就被趙高拿下了。
“再不放下兵器,李由大人就要血濺五步!!”看到場面似乎還不夠熱烈,陳蒲又繼續往裡面加了一把火。
首先是看守粟縣糧倉的秦軍各部將領,隨後是李由的親兵,大帳內除了太監帶來的秦軍內衛以外,其余的所有人全被繳械,李由如同一個死人一樣,什麽都不做,也不反抗,他似乎已經對自己不抱希望。
趙高派人來千裡抓人,還有內應,想來父親李斯以及家人已經全部遇難,現在所有的掙扎已經是徒勞無功,就算能衝出去,又如何能回到鹹陽去翻盤?
大局已定!實在是峰回路轉!趙高派來的那麽太監試探性的問陳蒲道:“請問大人你是?”
哼,想試探哥的底細吧。你們這些太監,如果知道哥的職位低微,肯定會改變現在的態度。
“以你的身份,根本不配知道!”陳蒲一臉淡然,眼中看著那太監,仿佛是看著一隻螻蟻。
好像不對勁啊!太監心中升起了疑惑,趙高大人為什麽沒有對我說起過這個人?
難道是因為對方才是趙大人真正的親信?
難道趙大人也防著我跟李由串通一氣?
不得不說閹人的小心思就是多,一瞬間腦子無數個念頭閃過。
“哼!不拿出你的印信,誰知道你是不是楚軍的奸細?”心中已經肯定了陳蒲是趙高親信的身份,但嘴上依舊不服輸的問道。
只不過無意中道出了事情的真相罷了。
陳蒲意味深長的看著那名太監,心中暗自得意。哥就是楚軍的奸細,又怎麽樣,你咬我啊。
他讓一個秦軍內衛把李由看管好,大步的走向那個太監。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再一次的出乎意料!眾人覺得今天經歷的事情比他們這一年經歷的都要多,先是李由和那個太監撕逼,中間這個看上去是李由親兵的密探冒出來,現在他和那個太監又開始撕,簡直不要太精彩。
“你!”剛剛說一個字,陳蒲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比剛才那個還要響亮,太監的嘴角已經出現了鮮血。
那些秦軍內衛們紋絲不動,在一邊看好戲。開玩笑,這兩個人,那個太監不好惹,這個神秘的內應,似乎更不好惹的樣子,這些破爛事還是不要摻和比較好。
“我說了,我的身份,你還沒有資格知道。”說完陳蒲強勢的把手伸進太監胸口處摸索,果然發現了一個虎符,立馬就順手拿過來了。
“秦軍內衛聽命!現在已經成功將李由抓捕,帶著這個死太監,咱們回鹹陽向趙高大人請功,你們在場的每人都不會漏掉,人人有賞!現在準備出發!”
拿著雞毛當令箭!但是也確實沒有人敢說什麽。這廝敢去鹹陽找趙高,十有**真的是趙高的親信,此時得罪他又是何苦來哉。
這名太監如同變臉的小醜一樣,被打得略微有些腫起的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屁顛屁顛的跑到陳蒲身邊,很難相信他之前跟陳蒲都是劍拔弩張的關系。
“各位,粟縣軍營裡一切照舊,暫時由官銜最高的人接任,你們速速與章邯大將軍聯系,讓他來定奪正式的人選。”臉上一本正經,心中已經樂開花了。
呵呵,看哥這次坑不死你們!
在場的各位將領長出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與自己是沒什麽關系了,至於李由甚至是李斯倒台引起的效應,那不是自己能擺得平的,還是不要去想比較好。
“李由大人,請吧。”陳蒲語氣平淡的對李由說道,對方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長,也搞不清到底是在想什麽。
架起李由的胳膊,陳蒲帶著眾人便離開了營帳,進而直接出了營寨,上了一輛馬車。其他內衛十幾人都是騎馬,一路離開了粟縣桑固大營。
軍營中的眾人,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麽,都還沒弄清楚,就已經完結了!
馬車裡,李由坐在對面,那個太監挨著陳蒲,一路上不斷的詢問自己的事情。大約走了一個時辰,似乎已經是人困馬乏了,眾人便來到一條小溪邊補充清水,飲馬。
“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單獨對你說。”陳蒲指著這個太監說道。那語氣極為不屑。
怨毒的眼神一閃而逝,那太監露出討好的笑容,跟著陳蒲進了小溪邊的樹林。
“你把身子湊過來,我有機密的事情要跟你說。”對方不疑有他,慢慢靠近陳蒲。
突然眼前一黑,太監失去了知覺,脖子已經被陳蒲扭斷。
“呼,真的猛士,是要吃完原告吃被告才行啊。”歎息了一聲,還不知道這些內衛的身手如何,要把他們做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咦,記得輕音給了一些可以讓人失去神志的藥,當時自己為了以防萬一,似乎身上帶了幾顆。
真不知道輕音這些人是幹嘛的,這種讓人失去神志的藥,明顯是那些酒吧之狼把妹時用的下三濫手段嘛,她一個軟妹子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過,陳蒲已經配好了藥,還有本來打算討好李由的野花茶,是穎兒還在的時候自己準備的。
大大方方的走過去,陳蒲對那些內衛們說道:“各位,在下這裡有一些野花茶,提神醒腦的,現在大家都辛苦了,喝點茶提神吧。”
咦,這位大人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啊!
這些人沒怎麽懷疑,拿起陳蒲的水壺,輪流的轉了一圈,除了一個在小溪邊喂馬的,人人都喝了一口。
至於間接接吻,拜托,此時可不講究這個,那些都是粗魯的硬漢子。
“李大人,你要不要來一點呢?”陳蒲笑眯眯的看著李由問道。
輕輕的搖了搖頭,面色灰敗的李由現在哪裡有什麽興趣喝茶啊,哀大莫過於心死,他對大秦的心已經死了!
自己的父親不在了,朝廷內的支柱已經不在了!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絕對會是章邯,趙高不會容忍章邯的威望和名聲越來越高而坐視不理。
功高震主,功勞已經大到封無可封的地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那幾乎是不需要多說的事情。
陳蒲輕輕松松的走到那個喂馬的內衛背後,悄悄抽出生鏽的銅劍,刺入對方的後心,又準又狠。這個倒霉蛋應聲而倒,成為第一個斃命的內衛。
這麽大的動作,當然會驚動其他人,但是這些人發現自己神志模糊不清,連劍都拿不起來,走路都是踉踉蹌蹌的。
惡毒的某人輕車熟路的一劍一個,十幾個內衛不一會就被他殺光了,毫無壓力。
尼瑪!到最後還真得用韋爵爺這一招,真是的。
突然,腦海中出現這樣一個情景,他和帶面具的輕音一起喝酒,對方喝了一杯就暈倒在沙發上,自己跑過去揭開輕音的面具,下面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
暗罵了自己一聲混蛋,只要是沒有壓力,就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李由在旁邊已經看呆了,今天的信息量太大,已經超過了他的腦容量。情勢變化的速度太快,他已經跟不上節奏了。
“你到底是誰?”李由此刻沒有害怕,只是比較好奇。對方似乎也不會拿他怎麽樣了。
“我就是陳公英啊!或者你也可以叫我蒲將軍!”陳蒲走過去解開李由身上的繩索。
“原來是你,怪不得會如此。我早就知道應該就是你!”李由臉上出現了激動的神色。
蝦米?你認識我嗎?似乎之前咱們沒見過面,哥也是一直在梅絹手下錦衣夜行吧。
“陳蒲,你救救我們一家吧,看在瑤依公主的份上,我知道你已經和她私定終身,說是丈夫也不為過。我知道你是受她的委托來救我的,我的妻子如霜公主現在還在鹹陽危在旦夕!你想辦法救救她!”李由毫無形象的握住陳蒲的手。
尼瑪!原來是秦瑤這個大嘴巴,把哥和她之間的風流事跟李由老婆說了,真是個不省心的家夥,哥還沒吃掉你呢,就說什麽私定終身啊。
其實他也不想想,秦瑤這麽心高氣傲的女人,美貌又是如此的出眾不凡,多次想把身體獻給他而不得,怎麽好意思跟別人去說。
當然是對外宣傳的,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陳蒲是她沒辦過婚禮的丈夫。
哼,這個女人不知好歹,下次見面,哥會把島國小電影裡面的技巧從頭到尾在你身上試一遍。
一把扶起李由,陳蒲抹掉自己臉上的偽裝。
一表人才!贏瑤公主的眼光果然不差,之前偽裝的那個估計是死去的斥候的,難怪看著很一般。
“陳蒲兄弟,你我也算是連襟了,你能想辦法救救我一家嗎?”李由幾乎是在哀求陳蒲了。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要等我帶兵攻入鹹陽之後才行,估計你家人墳頭的草都長了好幾丈了,這樣也沒關系嗎?”陳蒲平靜的跟李由說道,似乎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由這才清醒過來,他是下意識的認為風華絕代的秦瑤所看上的男人,絕對不會是什麽平庸之輩。從他潛入秦軍大營,化解趙高的秘密逮捕,現在又“挾持”自己來看,這人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但是趙高更不是簡單角色!現在的趙高,即使是章邯,對付起來也很不容易,更何況陳蒲據說只是楚軍裡的一個神秘將領。
“你是願意今後當一個懦夫,默默無聞,還是願意做一個英雄,哪怕只有片刻時間?”
“你我立場不同,而且更重要的是,我認為自己的幸福,就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把握。借別人之手,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你若是有心,拿著這把劍去鹹陽救人,無心的話,自殺也行。”
“你自己好好決斷吧!”
說完,陳蒲把銅劍扔到地上,騎上一匹馬,頭也不回的飛馳而去。
其實哥只是不喜歡那把晦氣的破劍,給你去鹹陽刷副本好了。
陳蒲完全是裝逼裝過頭,地上那些親衛的劍,每一把都比這個要好。
李家估計已經倒了,但是李斯的羽翼不會馬上完蛋。李由潛回鹹陽,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風波,但是這個與自己無關,甚至還是好消息。
此刻大秦內部的情況,是越亂越有利。解決了粟縣最大的眼中釘李由,又給趙高上了一道眼藥,陳蒲的心情高興得不得了。
來到荒廟中取走了自己的隨身物品,他馬不停蹄的往回趕路,準備親自帶兵去解決粟縣看守糧倉的秦軍。
……
“梅大哥,你我一見如故,我敬你一杯。”秦瑤喝得醉眼朦朧,臉頰通紅。
妹子啊,我知道你是心裡苦,明明都還是未經人事的處子,非得說自己已經跟陳蒲有了夫妻之實,這又是何苦呢?
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就是癡情女與負心漢的故事啊。
不久秦瑤就醉倒了,梅鋗讓秦瑤的人扶她去安歇,自己心裡有個疑問一直揮之不去。
連秦瑤這等絕色投懷送抱,又情深癡纏,哪個男人抵擋得住?
偏偏這個陳蒲抵擋住了。
那他的圖謀肯定更加的不可思議。
思前想後,梅鋗也弄不清陳蒲到底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