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蒲大發神威,開掛直接打得董翳和章平落花流水,逃回來的秦軍十不存一。
此戰大大挫傷的秦軍的士氣,收到消息的項梁迅速趕到,趁著秦軍短暫的混亂,將濮陽再次包圍。
雖然某人口口聲聲說是要給秦軍來搞拆遷,但他做的事情卻只是趕走保安。
真正的“大拆遷”,項梁幫陳蒲做了,而且做得很徹底。
董翳辛辛苦苦在濮陽城外建立的兩個大營,全都被清掃乾淨
像是示威一樣,那些被“怪物”(東風大卡)撞得殘缺不全的屍體,扔楚軍在濮陽郊外無人搭理,秦軍已經被嚇破了膽。
項梁故意讓人把屍體扔在城門前的八方山水大陣內的溝壑裡,狀況慘不忍睹!
就是為了激將章邯,讓他在秦軍士氣低落的時候出來一戰!
濮陽城裡的秦軍個個都義憤填膺,但仍然無人敢出來收屍!
別說事章邯沒有下令出擊,就算章邯強製性命令,也不會有多少人願意出來給袍澤們收屍,更何況章邯現在對於惡劣的情況還不甚明了,越發不會貿然出擊。
他必須要搞清楚董翳他們是如何從大勝到大敗的。
此時濮陽城內是名副其實的哀鴻遍野!
章邯自出道以來,從來沒有被人坑得這麽慘過!
此時還在昏迷之中的陳蒲,絕對想不到自己開掛了一次所產生的影響竟然能如此巨大。
章邯勢大力沉的反戈一擊,被活生生打斷。
濮陽城裡的秦軍大營內愁雲密布,所有的大小將領都匯聚到中軍大帳,聽候章邯調遣。
“來人啊,給我把這兩個廢物拉出去!打五十軍棍!給我狠狠的打!”
董翳和章平跪在地上,臉色灰敗。
秦軍講究軍功,功必獎,過必罰,此次他兩人喪師辱國,沒有砍頭已經算是章邯寬宏大量了。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章邯這次是動了真怒,不過也不排除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董翳和章平的慘叫聲,似乎整個濮陽城都能聽得到。
秦軍軍營的中軍大帳內,章邯坐在上頭臉陰沉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
下面的秦軍將領以司馬欣為首,一個個噤若寒蟬,誰都不敢說話,生怕觸怒了主將。
“好好巡視濮陽城,都散了,每過一個時辰叫人來匯報下各個防區的情況,若是有不聽話的,董翳他們就是前車之鑒!”
“是,屬下明白!”
但是章邯沒有把情緒發泄下來,可能他也察覺到軍心不穩,不能逼迫太急。
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回答,顯然秦軍士氣已經低落到出函谷關以來的最低點,說是軍心渙散也不為過。
五十軍棍說多不多,說少也能把人打死,但章邯明顯不可能打死自己的弟弟,尤其是這次非戰之罪,於情於理都不能嚴懲。
章平和董翳並排趴在床上,由軍中的大夫治療傷病,其實也就是看著嚴重,實際上並未傷到筋骨,過不了幾天就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此次作戰確實非戰之罪。”
章邯的語氣並不怎麽好,但明顯沒有怪罪這二人。
“大帥,這次,唉!!”董翳一聲歎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介懷,只是你們且說說看,這次是如何被楚軍一擊即潰的?你們手上的,可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啊。”
“大帥,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們很順利就攻下了楚軍大營,結果被項梁派來的一支楚軍先鋒擊敗了。”
董翳說的這些章邯已經知道了,他關心的不是這些,而是敵人是如何擊敗他們的。
“說說詳細情況,敵人用的是怎麽樣的陣型?他們伏擊你們?不是說擺好了陣勢都已經擺好,你們也偵查到他們的行蹤了麽?”
章邯一直到現在都沒弄明白,回來以後也沒時間詳細詢問。
“是這樣,敵人的主將,說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於是下凡給神器他,然後他用神器,也就是那些怪物,把我們撞得潰不成軍……”
董翳一邊回憶,一邊描述當時的情況,章平在一邊補充,細節漸漸完整。
連陳蒲當時是怎麽說話的,他拔出欣虹的承影時的光芒四射,還有那些“怪物”的形狀,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撲朔迷離!
章邯知道董翳和自己的弟弟絕對不會騙自己,那這次敵人還真是有“神靈”護佑啊。
董翳和章平不知道,章邯是知道的。
這個世界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力量,比如徐福忽悠始皇帝長生不老,比如那神奇手段。
還有他知道的一個人,逸仙!
逸仙的手段很神奇!這一點章邯是親眼所見的。
“打你們軍棍是不得已而為之,希望你們不要介懷啊,我畢竟要給秦軍上下一個交代。”
“大帥,我們都知道的。只是,我真的很不甘心啊。”董翳一臉不忿。
對手借助外力,毫無難度的擊敗了自己,這算是什麽?
卑鄙無恥!沒有一點做將領的尊嚴!
只不過此刻他卻是忘記了兵不厭詐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你們早些休息吧,布防的事情我會親自處理的。”說完章邯就離開了臨時給他們療傷的屋子。
該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去解決這件事情,因為毫無頭緒。
對方的那個將領,應該是拿到了一件神器的物品,可以發揮極大的威力。
只是不知道這件東西是能一直發揮威力,還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章邯相信凡是都會有代價,這個代價甚至大到使用者都無法去承受,所以這種東西,才是第一次見到。
好用又不費勁的東西,沒有人會不用,現在不用只是因為要麽很難得,可遇不可求。
要麽就是需要使用者以生命為代價,不可承受。
無論是哪一點,都證明以後自己再遇上的機會,實際上是很小的,甚至短時間內完全不會遇到。
想到這裡,章邯的心略微安定了一下,至少後面不用面對這樣泰山壓頂的怪物。
其實章邯想得一點都不假,只不過還是猜錯了一些東西。
陳蒲使用的這玩意,用一個少一個,而且對普通人身體的損害極大,又很難使用。
幾乎不會有下一次了。
雖然已經恢復了意識,但陳蒲畢竟是餓了三天,此刻他把頭枕在穎兒的大腿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帳篷頂。
“知道嗎,你這次非常危險,如果不是輕音冒死來救你,現在我已經見不到你了。”
“我也不知道這玩意會如此凶猛啊,太可怕了。”陳蒲回想起來都是心有余悸。
穎兒把陳蒲頭放在床上,讓他自己躺好,人坐到陳蒲旁邊問道:“你想知道前兩天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想啊,不過你不是說你還沒回來嗎?那如何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陳蒲一臉懵逼,不知道穎兒到底要幹嘛。
“我呢,得到一件東西,或者說得到一種能力,壓製住了逸仙在我體內設下的禁製,所以可以讓你看看。”
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穎兒對著帳篷上一指。
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副畫面。
“這些只是小把戲而已,而且和逸仙的那些能力比起來也沒什麽用,但此刻用在這裡再好不過了。這個叫做昨日重現,只是簡單的記錄你需要的那天這裡發生的事情。”
陳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畫面,若有所思。
他那天陷入昏迷後,欣虹就讓人把他抬到自己的帳篷裡。
“郎君,你不要有事啊,你千萬不能有事,我真的不想害你!”欣虹趴在陳蒲的胸口痛哭流涕,但此時陳蒲已經失去了知覺,完全感受不到。
正在這時,陳蒲腰間的佩劍,也就是輕音放置在他那裡的那把劍,劍鞘突然開始一閃一閃的放光。
動靜是如此的大,以至於欣虹都感覺到了,緊張的站在一旁戒備著。
空氣中突然一陣波動,憑空出現了一個穿黑袍的女子,帶著可怖的妖異面具,似乎來者不善。
“你是誰,你到這裡來做什麽?”欣虹頓時如臨大敵,拔出承影全面戒備,已經處於戰鬥狀態。
雖然看不到臉,但欣虹感覺到了對方對她完全不屑一顧,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這女子正是輕音。
她一把拿過陳蒲身上那把發光的佩劍,眼睛死死盯著欣虹說道:“你別的本事沒有,床上功夫倒是一流。你除了會用美色勾引男人,你還會什麽?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輕音本不是這樣的女人,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看到欣虹梨花帶雨的臉,還有眼角那掩藏不住的風情,一想到她被陳蒲壓在身下那陶醉的表情,兩人胡天海地的在床上瘋狂纏綿,就十分生氣。
嘲諷欣虹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似乎正是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連她自己都搞不清為什麽會這樣,只是說出來的話,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
“罷了,你若是還有點良心,就在門口守好,我現在對陳蒲施救,應該還來得及的。”
說完便不理會在一旁神色變幻的欣虹,自顧自的走到陳蒲身邊,讓他握住自己那把劍,開始閉目運功。
欣虹也不知道這個神秘的女人在幹嘛,只見她一動不動,仿佛入定一樣。
陳蒲的額頭出現細密的汗珠,腦袋時不時搖晃,似乎是陷入了可怕的夢境一樣。
欣虹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她知道這個女人就是那把劍的主人,她還能感覺到這個女人也喜歡陳蒲,是自己地道的“情敵”。
只是對方現在在救人,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欣虹把承影入鞘,悄無聲息的出去了,畫面似乎定格在了一個時刻,只有陳蒲時不時扭動的身體,顯示出時間還在流逝。
“你還要繼續看下去嗎?我的功力可是支撐不了三天時間呢?”穎兒俏皮的橫了陳蒲一眼,似乎對畫面裡二女爭夫的戲碼很感興趣。
陳蒲還是很虛弱,他知道輕音的表現很異樣,因為她從來沒在自己面前表現過如此潑辣毒舌的一幕。
此情可期,只是自己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回應。
“看看今天我醒來之前的就行了吧。”陳蒲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隨便你了。”
畫面又出現了,輕音站了起來,正好欣虹從外面走進來,咬牙切齒的對輕音說道:“陳蒲人是你救的,他醒了你跟他告別吧,這是追路蜂,能追蹤到我的氣味,我等你來一決高下。”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切,無聊的把戲。”雖然嘴上是這樣不屑一顧,不過輕音還是把扔在地上的裝著追路蜂的竹盒子撿起來放進黑袍的口袋裡。
她來到陳蒲的床邊,用纖纖玉手輕輕的撫摸陳蒲的額頭說道:“你啊,為什麽要這麽拚命,如果連命都沒有了,那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呢?”
輕音說的很有道理,但陳蒲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他心裡甚至想,假如有一天輕音也遇到危險,自己會不會奮不顧身的去相救呢?
也許是會的,只是為什麽會這樣做,自己心裡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正在這時,輕音把一個白色的藥丸放進自己的嘴裡。
“這個是定神丹, 讓思維活動變得慢一些,能好好保護你的大腦和精神,你這次元氣大傷,近期都不要搞那些危險的事情了。唉,說了這麽多你也聽不見,像個傻子一樣。”
“若是有那麽好的東西,我為何不拿出來給你用呢?就是因為威力越大,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我害怕你承受不起啊。”
從輕音的話語中,陳蒲感受到了遠遠超過普通朋友的濃濃關懷。
“陳蒲,其實她很適合你的,而且也很關心你。放棄你那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好好和這個女孩在一起,好好過日子。”畫面已經停止了,因為穎兒在停下來跟陳蒲說話。
陳蒲心亂如麻,第一次感覺自己想要救回已經死去的老婆女兒的想法是那樣的可笑。
就像是唐吉坷德大戰風車一樣。
只是很多東西他還放不下,而且現在的情況,已經是騎虎難下,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退出,然後退出就能和輕音在一起。
連輕音這個名字都來自於自己第一次和對方見面時嘲諷對方的“輕音體柔”。
其實自己對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來不及碎碎念的細想,已經有人破壞了陳蒲的思緒。
項梁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