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俄軍的轟炸和炮擊為什麽會這麽準,你們抓老鼠的這些人都是吃/屎了嗎?”毒狼馬哈多維奇已經擊斃了一個作戰不利的手下,這是第二個,看來下場也會跟他的上一任一樣。
“不是那樣啊,對方不是信號旗的人,不知道是從哪裡來,之前一次現他的行蹤咱們十幾個人打不過他一個,最後剩下一個受傷的回來報信,也被您殺了。”
新上來的指揮能力不怎樣,不過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小。
“走吧,小心點對方不是善茬。信號旗之前吃了個大虧,不會善罷甘休的。”
馬哈多維奇揮揮手,不耐煩的讓對方下去了。
“看來,這次是遇到麻煩了啊。”對方很狡猾,避開了所有監控,根本捕捉不到正面。
但……還是留下一張背影。
一個身材中等,甚至還有一些消瘦的背影,穿著俄軍的普通步兵軍服,平淡無奇。
如果不穿軍服,走在大街上估計都難以注意到這樣的人。
馬哈多維奇摸了摸額頭上這道傷疤。他想起了一個男人,自己一生的恥辱。
手下死在那個人手上的,不下幾百人了!
當時對方的子彈正中眉心,只是被自己頭上戴的鋼帶擋住了……一半。
昏迷了整整一個月,用美國最先進的醫療技術才救活。
“轟!”又是一陣巨震!
這次已經不是距離很近了,而是這座半山腰上的洞窟,已經被爆破!
敵人已經殺到了他身邊!
“呼,終於來了麽?”馬哈多維奇拉了拉手邊槍栓。
mp1o,歐洲貨,hk公司的專業衝鋒槍。
馬哈多維奇已經閉著眼睛就能熟練使用這樣的槍械。
“即使過了這麽多年,你還是這樣,如同喪家之犬。”
硝煙散去,黑蠍子面無表情的出現在馬哈多維奇面前。
ak74頂著馬哈多維奇的腦袋!
他怎麽可能會這麽快!
“你還不是一樣,靠著女人的關系,吃軟飯……”話沒有說完,然後黑蠍子一子彈貫穿了他的腦袋!
凶名赫赫的毒狼,竟然就這樣窩囊的死掉!
“你想著拖延時間,我可不會那麽傻呢!”
黑蠍子在對方臉上刻了一個簡單的蠍子形狀,在他身上頂著又補了一槍!
這個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了,打完收工了!其他的事情,讓信號旗去處理吧。”
這夥匪徒死了多少人,其實都是無所謂的!甚至俄軍死了多少人,也無所謂。
黑蠍子根本就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毒狼!
這是自己的一個心結,唯一一個被自己“殺掉”,又活過來的人。
黑蠍子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生!
之後的事情很簡單,黑蠍子一個人獨自離開了這座山脈,輾轉回到了莫斯科,誰都沒有理會,也沒有跟普金斯總統請假和匯報!
……
頭痛欲裂,黑蠍子摸摸自己的腦袋,這裡依然是秦末。
小部隊已經進入了定陶城,那裡住得也好,吃得也好,每日有熱水。
別人可以,但是黑蠍子不行!
他腦子裡有一個計劃,但是需要在城外執行。如果自己進了城,就成為了誘餌的一部分。
當了誘餌還玩個屁的套路!
“黑蠍子,睡了沒,有情況!”
帳篷外面是李平的聲音。
“沒睡,進來吧。”黑蠍子是不喜歡別人打擾自己睡覺的,但好在現在已經醒來了,也就無所謂了,畢竟軍情緊急。
帳篷裡的油燈沒有滅掉,李平走進來就遞給黑蠍子一個竹簡。
“噢?楚懷王回到彭城,然後重整大軍?有意思啊,原來鹹魚也是可以翻身的啊!”
黑蠍子十分狡詐,大軍雖然離開了,但他料想彭城那邊可能會有情況,萬一遇到一個不怕死的,尾隨自己而來怎麽辦?
於是留下十幾人為一隊的精銳斥候,每日接連不斷的傳送消息,今天晚上送來的,正好得知楚懷王進了彭城。
“我們要不要殺回去?”
雖然只是一句話,但是李平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
攻破彭城,佔領楚國的都城,殺死,或者俘虜楚懷王。
沒有了楚懷王這面旗幟,楚軍會不攻自破!
“但是你忽略了一點,自古哀兵必勝,楚懷王死了在短期內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黑蠍子坐在桌子跟前,與李平對坐,眉頭皺成了川字,顯然也是在權衡利弊。
“這是難得的機會啊,趁現在立足未穩還來得及,不然的話,等他們反應過來,整頓好部隊,就難了。”
李平說出了自己的憂慮,但是卻不能做決定,因為黑蠍子才是主將,全軍上下都對他服氣。
“你回去休息吧,定陶的防務要加強,其余的事情你就不需要去考慮了。”黑蠍子下了逐客令。
李平似乎還有什麽要說的,但是看著黑蠍子的表情似乎對方已經下定決心,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歎息一聲離開了。
“其實我何嘗不想早點結束噩夢呢,只是懷王死了楚軍就垮了,楚軍垮了我拿什麽去刷軍功?不刷軍功我又怎麽能離開這裡呢?”
黑蠍子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帳篷頂,一下子意興闌珊起來。
他現在好像已經進入一種缺乏關懷和喜悅的狀態,殺人已經殺到麻木,對這些自己已經沒有感覺了。
正當黑蠍子在定陶郊外不願意進城,也不願意回頭去閃擊彭城的時候。
離臨濟城幾十裡的一片樹林裡,陳蒲和白輝他們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營地,準備晚上在這裡扎營。
附近有一條小河,取水很容易,是一處不錯的扎營地點。
張家他們這些秦軍,雖然是苦力,但陳蒲也沒把他們當做奴隸看待。
他更是對張家透露了一個讓對方驚掉下巴的信息。
大秦最漂亮最神秘的贏瑤公主,是他的女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我跪起來就沒什麽心理負擔啦!
並且陳蒲還擔保他們這些人跟自己混的話,不但不會殺掉他們,還會送他們回關中,甚至有戰功的還會得到升遷重用,聽起來十分誘人!
一手胡蘿卜,香甜可口,一手大棒,讓人膽寒,無論是誰都知道要怎麽選擇了!
莫非殺掉這個人,秦二世就會給自己一個將軍當當?
這些底層的囚徒,都是犯了事被抓起來的,而不是修建驪山陵墓裡面的那些戍卒,否則也不會被章邯打來臨濟守著這座破城。
他們心裡可沒什麽大秦帝國之類的東西。
一頓飯,一個女人,甚至讓他們回家鄉,就能收買這些人。
當然,指望這些人奮勇作戰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現在還不可能。
陳蒲知道,封建軍隊都是靠著一部分軍法還有私人關系建立起來的,直到近代才有了脫離這種模式的趨勢,然後在現代出現的政委制度,才真正拋棄了這種模式,杜絕了軍閥的產生。
自己到這裡來不是刷存在感的,也沒有心思去改造這樣的軍隊!
說到底只要能維持下去就行了,至少現在是這樣。
兩邊的人,一人出一半值守,倒也相安無事,彼此間還比較融洽。
在單獨的一個小帳篷裡,是陳蒲一個住的居所,白天那個衣衫襤褸的漢子,已經被救醒,虧得他身體不錯,不然受了這麽重的傷外加一路風餐露宿,有一頓沒一頓,早就死掉了。
“蕭大人,你為何會在此處呢?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陳蒲感慨的看著對方,完全沒想到自己救的這個人竟然是在後世大名鼎鼎的蕭何。漢初劉邦手下最重要的一個人!
蕭何臉上露出苦笑,對陳蒲拱拱手說道:“大恩不言謝啊,一路餓殍遍野,幾次遇見狼,差點就死了。你知道消息嗎?楚地後方已經完全崩潰!!所有的大軍都進入了彭城,韓信為主將在堅守。”
陳蒲臉上沒有露出什麽驚奇的表情,或許項梁已經知道,只是為了穩定軍心,秘而不宣而已。
其實這些消息陳蒲在大營已經猜到了,因為秦軍的舉動,實在是不同尋常!
陳蒲知道,章邯並沒有虛弱到連濮陽都守不下去,然而卻一次次示弱,他肯定是另有目的,甚至是在等什麽消息。
一個讓他可以下定決心,一口氣吃掉楚軍所有主力的消息。那這個消息是什麽呢?只能是楚地後方全部淪陷,並且有一支相當有戰鬥力的偏師在楚軍的後背上引而不!
一旦章邯開始反擊,那支偏師就會像是毒蛇一樣,快而凶狠的咬在楚軍的脖子上。
然後,沒有然後了!
陳蒲的秦末旅行徹底結束,究竟是死在秦軍刀下,或者學很多穿越小說裡面的被“系統”抹殺,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輕音帶自己來的,以自己對她能力的了解,這個女孩沒有辦法把自己帶回去。
最好的結局就是找到欣虹,兩人到一個沒人的荒島上過著白天麽麽噠,晚上啪啪啪的生活,生一堆孩子當野人……
陳蒲不會讓這樣的事情成為現實。
現在蕭何已經正式確認了這個消息,事情果然是往最壞最糟糕的方向去展,毫無意外!
“我已經知道了,到時候回去會稟告項梁大將軍的。”陳蒲的語氣很平淡,看得蕭何心裡一突!
莫非這人早就知道結局會這樣?這未免也太妖孽了一點吧!
“蒲將軍,那個,你就一點都不擔心麽?我實話跟你說吧,俘虜我的那支秦軍,極為強悍,打韓信打了一個伏擊,出去幾萬人回來就幾千殘兵,你不知道,當時……”
蕭何把自己看到了,聽說的一些事情都跟陳蒲講了,聽得對方連連點頭。
果然是將來鎮守關中,提供無數兵員,糧食,作戰物資給劉季揮霍的賢能人士,不愧是漢初三傑之,就算經歷了這麽多大難,也是頭腦清晰,盡量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陳蒲心裡一直隱隱有一個想法,但是卻不能確定,這次看到蕭何,似乎腦子裡靈光一閃,以前不知道要怎麽辦的事情,突然有了答案。
鑰匙就在此時還沒有家的蕭何身上!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自己以後快樂不快樂很難說,但陳蒲覺有一個問題是自己必須要解決的。
一個重要而不緊急的事情。
這件事情就是自己要如何退下來!
世上很多英雄人物,縱橫捭闔,無所不能,霸道如同三伏天的太陽!
最厲害的莫過於是項羽了。
這些人的結局往往都不是太好,原因有很多,但有一條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這些人只知道攀登高峰,卻不知道要怎麽下山!
要知道山上風景雖然很好,但也有高處不勝寒這樣的說法,就像周易之中的亢龍有悔,事物到了最頂端是一定會下行的。
這正是所謂的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無法避免!
但到底是如氣球一樣無害的緩緩降落,還是如大石頭一樣一砸一個坑, 這裡面可是有相當講究的!
當年周公旦王位唾手可得,但是卻放棄了!自己甘心在家著書立說,很難說不是看透了這些。
陳蒲自己也許不會擔心墜落,因為他也許會回到自己原來的那個世界。
但跟著他的那些人呢?比如季心,比如白輝,甚至秦瑤,欣虹等人,自己一旦消失,這些人怎麽辦?總要找一個去處,好好安頓。
“蕭大人,在下有事相求,還請不要推辭!”
陳蒲站起身,十分鄭重的對著蕭何一拜!
這一下可是把蕭何嚇壞了。別說是自己,就算是劉季在此,陳蒲都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理不睬,更別說自己只是劉季手下的一個人。
就像是現代一個普通民辦大學的教務處主任,誰特麽會把這種人當一回事呢?
“蒲將軍,你折煞我了,別這樣,別這樣。”蕭何趕緊推辭,不敢受這一拜。
“蕭大人,劉季手下能人眾多,但惟獨有你,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行完禮,陳蒲眼睛死死的盯著蕭何!不給對方一點思考的機會。
“那個,蒲將軍,你為何說我是不一樣的。”蕭何感覺十分奇怪。
“因為別人都是混日子,而你則是有著長遠的規劃。別人混日子就算將來封侯拜相,那也只是曇花一現,然而你則不同,一旦劉季得勢,甚至得到天下,呵呵!”
陳蒲沒有說下去,因為蕭何急忙捂住他的嘴巴,眼神裡全是驚駭!
如同藏在心底裡最深的秘密被對方一語道破,蕭何很想問一句,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想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