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事實已經證明,正常人是無法理解瘋子,也是無法和瘋子溝通的。
特別是那些很有本事,很有想法,總認為自己的對的,全世界都無法理解自己的那種瘋子。
比如逸仙!此刻他帶著手下那些“怪物”,一步步的走向陳蒲和逸仙。
“陳蒲,這家夥到底跟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好像不止像是我們兩人這樣立場不同啊。”
黑蠍子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流下來,幸好他們準備來的時候感覺盔甲什麽的在這裡沒有大用,否則穿著盔甲,在這樣烈焰的炙烤之下,只怕都已經燜熟了。
“他追了很多年沒追上的女人被我睡了,對方主動的。”陳蒲不知道該怎麽跟逸仙解釋穎兒那不凡的來歷,真要說起了恐怕要說一晚上,現在隻好長話短說。
黑蠍子揣摩了一下米拉跟別的男人上床自己是什麽心情,突然有點理解逸仙這家夥的想法了。
搶了別人的女人,還是沒得手的女人,如果不暴怒那才是奇怪呢。
“我感覺自己被你坑了,而且這個坑現在還特別的大!”黑蠍子握住手中的勝邪,這把劍現在也變得有點燙手了。
“閉嘴,別說了,已經來了!”
陳蒲和黑蠍子在那裡嘀嘀咕咕,逸仙早就看得不耐煩了,手一揮,那些怪物突然發動,成群結隊的撲過來了。
“黑蠍子,閃開,我要發大招了!”
陳蒲大叫了一聲!
長期在傭兵戰場上黑蠍子對這種聲音是何等敏銳,他一個側翻躲過怪物必殺的一擊,沒有起身直接在地上打滾。
陳蒲拿著純鈞,身影變得模糊,快要看不見。
“開!”
陳蒲一聲大吼!
兩個準備夾擊陳蒲的怪物,短兵器已經出鞘,速度也是快得不像話,硬接這兩個怪物一招的話,只怕長劍都會脫手。
然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純鈞的劍鋒,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一個怪物脖子前面,帶著一股極為凌厲的劍氣,破空的氣流似乎都可以切開衣服。
卡擦一聲,怪物的頭掉落在地上,身體還像是被砍掉頭的毒蛇一樣,不斷扭動著,胡亂揮舞著兵器。
但是這並沒有什麽卵用,旁邊那個怪物也跟它出現了同樣的狀況,那便是頭突然就斷了。
黑蠍子瞳孔一縮!
陳蒲的極限速度,居然可以快到這個地步,要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那兩個怪物是怎麽死的,它們或許無法感知到危險,所以會那麽容易被殺死,但一次性殺掉兩個,還無聲無息,這也是相當了得了。
心裡想著事情,但黑蠍子手上的劍卻絲毫沒有變慢。他的勝邪刺入怪物的腹部,一個對穿,但對方幾乎是毫發無損,不知道要在腹部,胸前捅多少刀那些怪物才會被乾掉。
陳蒲現在戰績為五,他還沒有開張,雖然已經“砍傷”了很多個怪物,但感覺如果不斷頭,似乎削弱的效果不是很明顯。
“笨蛋!你是不是帶兵打仗的,打蛇打七寸!脖子脖子!砍脖子!”陳蒲又一口氣殺了三個怪物,每一次都是一種方法,那就是用極大的力氣,瞄準了脖子,用老了力氣一下子砍上去,頭斷掉,不必再理會,繼續對付下一個。
黑蠍子被陳蒲罵了幾句,也是覺得自己有點二,他改變了方法,朝著對方的脖子砍,但砍脖子和砍腹部是兩個概念。
怪物的速度又很快,黑蠍子經常砍偏了,弄了半天,才總算殺掉一個,而陳蒲已經把劍插在地上,似乎是有一些脫力,他那邊的怪物已經被殺光,此刻正在欣賞黑蠍子的“表演”。
“逸仙,
你還有什麽招數沒有使出來?或者你覺得有空,我們聊聊唄?”陳蒲一邊喘氣,一邊看著逸仙那陰沉的臉說道,語氣帶著嘲諷。“切,你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家夥,你對時空的力量一無所知。你知道章邯為什麽不派兵來救援麽?因為他知道無論他派多少人過來,都是肉包子打狗,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去找過他,我告訴他,不論他投不投降項羽,我都會燒掉糧倉,在這裡等著陳蒲你自投羅網,然後在這裡殺掉你,我跟他的恩怨兩清!”
噢?怪不得說章邯明明知道我可能會來這裡,也沒有再派人來支援了,因為他知道無論多少普通人,都敵不過逸仙的秘術,眼前這些怪物就是最好的證明。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很快的,你不是喜歡玩女人嗎?我先讓你變成公公,變成太監,然後再一點點的砍掉你的四肢,把你做成人棍,呵呵,一定很有意思。”
黑蠍子一邊和怪物搏鬥,一邊看著陳蒲居然在那裡若無其事的跟逸仙“聊天”,有些不快的吼道:“陳蒲你這個混蛋,你有體力要麽過來幫忙,要麽去殺那個變態啊,在這裡聊天是怎麽回事?”
險之又險的躲過兩個怪物的夾擊,反戈一擊砍掉了對方的腦袋,黑蠍子發現自己的體力似乎也到了一個瓶頸。
“陳蒲,你這位朋友好像脾氣不太好,好像也要殺你呢,要不要我暫時退散一下,等你們打完了再來?”
逸仙嘴上這樣說,但似乎根本沒有挪動的意思。
他是卑鄙的,但他同時也是自負的,逸仙有自己的驕傲!
“你就不必在這裡嗶嗶了,他那裡已經快要結束了,你沒看到只剩下兩個怪物了,倒是你,要不要先去熱熱身?萬一等會被秒殺,那就不好玩了。”
逸仙嘴巴毒,陳蒲也不是什麽好鳥,說話一樣也是夾槍帶棒的。
“你以為我就沒想過會被你殺死麽,就算你贏了,我也會給你一個很大很大的驚喜的!保證你可以用一生的時間去體會我的善意。哈哈哈哈哈哈!”
陳蒲的心開始下沉,比起他這樣的被迫,逸仙似乎準備了很多東西來對付自己,他也考慮到了各種情況,包括他被自己乾掉這種最極端的情況,而沒有絲毫害怕。
這就是那種一切都在對方掌握之下的可惡感覺,陳蒲最討厭這樣,沒有之一!
黑蠍子終於殺掉了最後一個怪物,全身都是汗水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脫水,大口喝幹了自己腰間水囊中的水,感覺精神了許多。
“沒想到你這家夥還留了一手,我現在可是口渴得不行,你又不分我一點,真是太自私了。”
黑蠍子覺得熱,陳蒲也一樣覺得熱,因為他們已經被大火包圍了,這裡溫度很高,又時不時的有濃煙,如果不是因為被改造過體質,恐怕陳蒲和黑蠍子兩人早就脫水而死了。
“好了,雜魚已經乾掉了,現在是解決正主了,逸仙,你是要拔劍呢,還是要逃跑呢?”
陳蒲拿著純鈞指著逸仙,嘴巴還在不斷的挑動對方的情緒,不過逸仙似乎早有準備,一副不動如山的樣子。
“陳蒲,我研究你已經研究了很長時間了,你不必用言語來激我。”
逸仙像是扔垃圾一樣把手中的長笛扔在地上,那些四處散落的怪物屍體,他更是看都不看。
拔出一把古樸的細劍,逸仙用單隻手拿著,指著陳蒲說道:“這把劍叫凌雲,是某個前輩專門為了對付你的定魂劍而打造的一把細劍,它的重量很輕,但韌性卻很好。
而且他還有一個最大的作用,只是不能告訴你罷了。”
都說不能告訴了,你還那麽多廢話,難怪穎兒看不上你。
陳蒲懶得吐槽逸仙。
你要戰,那便戰,沒有二話可說。
“逸仙,你不是看不起定魂劍麽?來吧!”
陳蒲不管黑蠍子,直直的衝向逸仙。
……
在離這裡並不算很遠的楚軍大營裡,每個士卒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贏了!雖然有點投機取巧,雖然是蒲將軍燒掉了秦軍糧倉的功勞,雖然當時差一點他們就要堅持不住了,但最後還是贏了。
章邯二十萬大軍被打進軍營不敢出來。
幾十萬人已經糧草斷絕,連馬匹都已經沒有了,根本就支持不了幾天。
這一仗,雖然驚險,但最後確實贏了,打到軍營裡的秦軍不敢出來!
而在項羽的帥帳裡,他卻在聽虞姬講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是說,蒲將軍那身懷六甲的妾,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雖然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東西,比如自己見過的那個逸仙,把自己變得不能人道,卻不影響身體的那個家夥,他的力量,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再就是蒲將軍,陳蒲這家夥也是一身的秘密,很多常人無法辦到的事情,他可以輕易辦到。
現在這樣一個大活人,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還懷著孩子,而當時門口的衛兵說了,根本沒有任何人進出,是任何人,不論大人小孩,男人女人。
不止一個衛兵這樣說,包括虞姬在內,當時留守的所有的,都是眾口一詞,沒有看到任何人走動,包括那個消失了的“辛追”!
陳蒲不是省油的燈,脾氣好像很好,說話和和氣氣的,但如果碰了他的逆鱗,不管對方身份多高,這家夥是真的會殺人的!
項羽一個頭兩個大,好不容易贏了戰鬥,回來卻遇到這樣讓人煩悶又無解的事情。
“項將軍,這次有很多秦軍的俘虜,要不要?”
虞子期來到大帳,似乎沒注意到他妹妹虞姬也在,而是在項羽面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他的意思很明白,這些俘虜是個累贅,又不能參加戰鬥,還要張著嘴吃飯,不殺掉留著做什麽呢?
這幾乎都是戰國以來的傳統了,別的不說,秦國與趙國的長平之戰,被坑殺(不等同與活埋)的就有四十萬人之多。
這種事情真是前有古人,後不缺來者了。
“項大哥,不要啊,千萬不要,哥哥,你的心是怎麽長的,難道那些秦軍就不是人麽?他們也有父母兄弟。項將軍是有大志氣的人,殺了俘虜,以後誰還願意投降呢?”
虞姬聽到了虞子期的話,站出來擋在項羽身前,義正言辭的職責自己的親哥哥。
“妹妹啊,你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現在大軍裡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這次俘虜了那麽多秦軍士兵,如果不殺掉的話,我們就沒吃的了,你說要怎麽辦?”
虞子期說話的語氣有一點心虛,但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季布,鍾離昧,英布,這些人都默認了他的看法,至少是知道了卻沒有反對,只是誰都不想站出來擔當這個惡名。
他因為在軍中資歷最淺,所以這種會傷名望的事情,也只能由他來做,至少得由他跟項羽提出來,至於到最後誰願意髒手去幹這種事情,那只能說到時候再說。
“虞子期,你先下去吧,這種事情我心裡有數,我是三軍統帥,自然知道這種事情要怎麽處理,明白嗎?”
項羽的語氣很溫和,但他現在已經打敗了章邯,威信跟戰前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虞子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在自家妹妹面前丟臉了,又沒達到目的,完全是狐狸沒打著惹一身騷。
他逃跑一樣的離開了項羽的帥帳,瞬間這裡就又只有項羽和虞姬兩人了。
“放心吧,殺俘虜不祥,我是不會乾這種事情的,不過讓他們餓得沒力氣,以免反抗,這倒是應該做的,總之你就不要擔心了,知道麽?”
項羽溫和的對虞姬說道。
“知道了,那辛追的事情,就麻煩項將軍了。”虞姬禮貌的對著項羽鞠躬,然後就退下了。
虞姬剛走,項羽的臉就變得陰沉。
“殺,還是不殺?這真是個問題啊。不過現在不能殺倒是真的!”
項羽不殺,他當然會知道,如果現在殺了秦軍戰俘,這個世界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被圍困的章邯,也很可能會知道,這十幾萬人若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自己這裡損失估計會很大很大。
他的敵人,或者說最大的敵人,現在已經不是章邯了,而是那個在鹹陽城的子嬰!
大軍的西面還有函谷關!
沒有任何辦法,現在不能平白無故的消耗自己寶貴的力量,哪怕糧草真的不足了,也要再忍忍!
章邯快輸了,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當一個真正的男人呢?
那個逸仙,會不會說話不算話呢?
項羽的臉,陰晴不定,看著很滲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