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蠍子在一旁喘氣,並沒有去看打得激烈的陳蒲跟逸仙。
這裡的熱氣,讓他體內的力量不斷的流失。快要連劍都拿不起來了。
“陳蒲,沒發現嗎?你現在引以為傲的定魂劍,卻連我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呵呵,我現在可是只有一條胳膊哦,你不覺得羞愧麽?”
逸仙一邊躲閃,一邊用言語刺激著陳蒲。
這是他兩人都會的套路,也是屢試不爽。
很明顯,逸仙現在佔據著絕對的上風!陳蒲現在相當被動,基本上處於挨打的狀況。
“是不是覺得時空好像被扭曲了?明明已經要切斷我的脖子了,到最後你的劍卻砍空了,你不覺得奇怪麽?”
逸仙表情詭異,臉上帶著笑容,但卻是嘲笑,似乎還沒有認真起來,而是在跟陳蒲他們玩遊戲。
滴答!
陳蒲感覺到一滴雨水落到自己臉上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又是一滴雨!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雨居然下起來了,越下越大!
逸仙也是一臉錯愣!他已經使用過秘術,查看過今後一個月的天氣。
沒有雨,或者說沒有這樣規模的雨!
仿佛水滴到油鍋裡一樣。呲呲作響!
陳蒲和黑蠍子身邊的火焰,慢慢的變小,這裡的光線也開始昏暗起來,水因為蒸發而形成的氣體,像是要把這裡籠罩一樣,視線也漸漸變得不好起來。
“你看,你造孽太多,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口口聲聲說這個月都不會下雨,那麽你看看吧,天,下雨了。”
陳蒲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逸仙,嘴角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你啊,總是覺得一切盡在掌握,機關算計,每個人都是你的棋子,甚至連老天都是你的棋子。”
他摸著純鈞的劍身,這邊灼熱的劍現在已經冰冷下來,因為四周的溫度已經開始下降,速度驚人。
洗澡水那個溫度,是熱不死人的,這和被火焰炙烤完全是兩個概念。
“現在老天說,陳蒲啊,你把逸仙那個魂淡收了吧,所以你看,我現在不就是在收你嗎?”
沒有周圍的火焰侵襲,陳蒲的感覺好了實在太多,再也不必擔心會打不過逸仙了。
自己這邊兩個人四隻手,對方只有一個人一隻手,如果還打不過,那真是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
“陳蒲,我覺得你這個人很可笑。”
逸仙看到陳蒲把劍指著地,自己也把劍指著地,兩人像是沒有敵意。
“你雖然被改造了身體,但終究,還是個普通人,但我是不同的。”
說這話的時候,逸仙帶著一股生於俱來的驕傲!
“終究,我是和你不一樣的,不論你怎麽努力,血脈決定了,我就是要強過你。”
逸仙一步步走向陳蒲。
“你覺得我會輕視你?沒有這場雨,這次你必死無疑吧?老天能救你一次,難道還能一次次救你?”
毫無征兆的,陳蒲的身影消失了,再次出現,已經到了逸仙的身後,但他那必殺的一擊,居然落空了。
“不要再掙扎了,沒用的,你手裡的純鈞,贏不了我手裡的凌雲。我說了,這就是克制你的定魂劍的,哪怕你練到頂層也是一樣。”
陳蒲轉過身,眼睛裡有一絲駭然。
逸仙究竟還有多少後手?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逸仙還有很多很多手段沒有使出來!絕不僅僅是眼前看到的這些!
陳蒲的左肩膀在隱隱作痛。
如同細針一樣的劍氣,剛才無形的穿透了自己的肌肉,一點點疼痛,一點點脫力。
似乎對自己很有影響,似乎又沒什麽大礙,只是,身體不會騙人,如果繼續這樣讓對方鈍刀子割肉,他遲早會連純鈞都拿不起來。
“是不是感覺有點害怕?是不是在慢慢失去力量?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學習劍術,別人就不會進步麽?”
逸仙摸了摸自己那邊凌雲,嚴肅的對陳蒲說道:“你以為你曾經接過我一招風雨如晦,現在就能完全克制我了?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一點,我如果只有那麽一點水平,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還能快活到現在麽?”
“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看到什麽極其好笑的事情,逸仙一個人旁若無人的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有一點你說錯了。”陳蒲看著逸仙猖狂的大笑,自己沒有跟著對方一起笑,也沒有惱羞成怒的去拚殺,而是憐憫的看著逸仙。
“那你說說看,我到底什麽地方說錯了。”
逸仙沒打算那麽快殺死陳蒲,從心靈上打擊對方,讓這個人失去自信,失去活下去的勇氣,那不是更好麽?
殺人容易,誅心很難!
陳蒲欠了他這麽多,無數次的破壞他的好事,這次他又豈能讓對方舒服快活的死去!!、
心裡的恨意,不是那麽容易消退的!
“你覺得你過得瀟灑,過得快活,其實你只不過是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囚籠裡,這個囚籠的名字,叫做天地。”
哐當一聲,陳蒲把純鈞扔到地上。
“我現在沒有純鈞,也沒有定魂劍,所以你現在也殺不了我了!”
陳蒲深吸一口的說道:“逸仙,我見過劍術超凡的人,但那個人不是你,你始終拘泥於天地這個牢籠,放不下心中的執念,所以你即使再厲害,成就也有限!”
逸仙臉上露出駭然的神色,沒想到他的障眼法,居然被對方看出來了。
“借力打力,如果說我的定魂劍叫無中生有的話,你那把劍,或者說那套劍法,就是把有的東西變成沒有,最後用殘留的一絲劍氣慢慢的傷我,對麽?”
“那麽你現在來砍我啊,信不信我重傷之時,就是你斃命之時,來啊,試試看,你不是很囂張麽?”
逸仙不敢去試,因為陳蒲說的都是事實。
“其實,你搞錯了一點。我敢殺你的!”
逸仙飛一樣的朝著陳蒲撲過來!
不好,有殺氣!這家夥絕對不是鬧著玩,他肯定有自己的殺招,難道剛才的分析錯誤?
陳蒲心中有一股很怪異的感覺,他認為自己之前分析的絕對不會錯。
轉身閃避,後退,再偏過身子,再閃一次!
連續五六個騰挪躲閃,最後一把小巧的匕首插在陳蒲的右肩膀上。
“凌雲這把劍,和當初的承影一樣,都是不能用劍技殺人的!但你別搞錯了,我還有一把隕鐵打造的匕首,名叫魚腸!雖然沒什麽特別之處,但好在特別鋒利!”
這把劍似乎會放血一樣,陳蒲肩膀簡直就是在噴血!
他不敢讓這把匕首繼續插在自己的肩膀上,迅速的拔出,扔到地上,然後用左手按住自己的肩膀。
“你妹的逸仙,還真是夠歹毒的,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是不是想太多了呢?”
“哈?殺死你?你在說什麽?你還需要我去殺麽?我就這樣站著不動,靜靜的看著你鮮血流乾不就完事了麽?”
忽然,一把快如閃電的利劍,刺向逸仙,他的衣服被劃開了很長的一段,而且也已經見血,其實就差那麽一點點,只要再偏一點點,就能在逸仙的身上留下一道不可治愈的傷痕!
“喲,你終於出手了?我還以為你會站在旁邊看著我和陳蒲打生打死,然後你再來收拾殘局呢?怎麽?想通了?”
剛剛出手的人,正是黑蠍子!
他趁著逸仙跟陳蒲說話不注意,已經醞釀了很久,暴起傷人,一擊而中,打完這一擊之後,迅速的退回來,然後警惕的看著對方。
這尼瑪真專業!
陳蒲在心裡暗自嘀咕,黑蠍子以前學的是槍械,格鬥要靠後。但來這裡以後,冷兵器使用也是一板一眼的,說實話,如果不是自己有輕音這個金手指,現在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論起真本事,他是比不上黑蠍子的。
逸仙發現他手中的凌雲,已經被黑蠍子的勝邪所砍斷了!
居然砍斷了!
陳蒲真的很難相信黑蠍子做到了自己都沒做到的事情,那把劍是如此的詭異,自己已經用上了定魂劍法第三式海市蜃樓,結果居然還是無法傷逸仙分毫。
不懂得運用時空之力的黑蠍子,居然做到了,他是怎麽做到的?
“勝邪?這把劍的名字起得很好,我很喜歡。剛才我什麽技巧都沒有用,這把劍是用來戰勝一切歪門邪道的東西的,你如果有真本事,那你就一定能贏得了我手中的勝邪,不然的話,等待你的就是輸!”
砰!
一聲巨響!
黑蠍子被逸仙一腳踢到一棵樹的樹乾上,這棵樹居然就此被折斷,從黑蠍子後背上壓下來,多虧他身手敏捷才勉強躲過。
胸口像是有無數紊亂的氣息在亂竄一樣,呼吸困難,頭也有點暈暈的,逸仙那一腳,真的是非常厲害,黑蠍子現在站都站不起來了。
“沒錯,我是贏不了你手中那把勝邪,但那是我給你的劍,我如何不知道這把劍的缺點呢?”
逸仙一腳踩到黑蠍子的胸口,惡狠狠的說道:“今天本來是不打算殺你的,畢竟你的命很硬,也很苦,我不想讓你跟陳蒲一起去下地獄,但既然你如此頑冥不靈,那也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遠處有破空的聲音!
逸仙連忙往後退,一把古樸的長劍正飛向他。
頭髮被切下來幾根,那把劍插在一棵大樹上,來回搖晃,而陳蒲已經走到黑蠍子跟前,把他扶起來了。
“陳蒲,你究竟是什麽人,這次找的這個怪物這麽厲害,真是被你害慘了!”
黑蠍子也沒想到這個逸仙會如此難對付,怎麽殺都殺不死!
此刻陳蒲手上已經沒有劍了,黑蠍子拿著勝邪在他身邊。
“老黑,眼睛干擾你的判斷,我們都閉上眼睛,我能感知他身上的殺氣,可以知道他的方位,卻不能殺他。”
“然後我只能殺他,卻不知道他在哪裡,在什麽方位。”
“我做你的眼睛!”
“我做你的手!”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
逸仙現在的狀況也不是太好,他受傷了,手裡的佩劍也斷了,只剩下一把魚腸劍,而那把劍是一把匕首。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黑蠍子的勝邪比逸仙的魚腸要長不少,對方反應的時間,其實也比他長不少!
“哈哈哈哈哈!遊戲裡兩個本來應該殺得你死我活的人,居然現在聯手起來對付我,還真是感到很榮幸啊,多少年來,無論那個英雄好漢,都沒有遇到這樣的待遇啊。”
“逸仙,你省省吧,我不是通過聲音來確定你的方位,定魂劍是一種劍法,它未必一定需要劍才能施展,無論你跑得多快,我都能抓住你的影子。”
“噢?你腦子真不簡單啊,不過這並沒有什麽卵用,你反應不過來的。 ”
“你可以試試看。”
“你以為我不敢麽?”
“那你就試試看啊。”
陳蒲和逸仙誰都沒有動,都在試探著對方,玩著心理壓迫的遊戲。
就跟面對面盯著,誰先眨眼誰就會輸一樣。
場面居然就這樣僵持住了。
……
項羽送走了虞姬之後,范增便來到了他的帥帳,跟著范增的還有一個人。
曾經的章邯大軍行軍司馬,掌管大軍號令的第二號人物,司馬欣!
不過今天司馬欣顯然是沒有一點當大官的氣勢,相反,在項羽面前,他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項羽到今天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他打敗了章邯!
沒錯,就是那個章邯,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章邯。
那個天下諸侯望風披靡的章邯!
司馬欣不敢擺譜,事實上,他只是一個棋子,一個或者有用,或者到今天已經毫無意義的棋子。
“司馬將軍,來,坐吧!”
范增十分溫和的把司馬欣拉到自己身邊坐好,而項羽則是大馬金刀的直接坐到對面。
霸氣外露!
看來這不是錯覺,項羽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羽兒,我想擺脫司馬將軍去辦一件事情。”范增慢悠悠的說道。
項羽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是什麽事情。
進秦軍大營,說服章邯投降。
章邯一投降,世上就不會再有秦國了!
這些年,死了這麽多人,嘔心瀝血,不就是為了“楚雖三戶,亡秦必楚”這句話麽?
“亞父,我拒絕,我要章邯的項上人頭,來祭奠我的叔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