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你把隊伍一分為十,可真害苦了我,欺負古代沒有間諜衛星沒有通訊設施。要是換現代,你分一百隊也沒用。”
回憶起當年的往事,黑蠍子一臉苦笑。
他是傭兵之王不假,但論狡猾猥瑣,確實比不上陳蒲。
“當時是生死相搏,沒什麽話好說,自己是怎麽能成功怎麽來,我殺你是迫不得已,換做是你,估計結果也是一樣。”
比起黑蠍子的感慨,陳蒲有的只是平靜。
“陳小鹿,你個臭流氓給我站住,你為什麽又摸我屁股!上次打你還沒打夠嗎!”
遠處謝敏正拿著劍在追砍白鹿,而白鹿則是輕巧的避過謝敏的劈砍。
黑蠍子看著兩個小孩入神,有點想念米拉起來,事實上他的大兒子那時候已經很大,要讀小學了。米拉跟了他那麽多年,也確實是奉獻出了一個女人能獻出的全部東西。
“後悔了?”陳蒲看到黑蠍子的臉就猜到對方在想什麽。
“有一點,其實我不來這裡,也無非失去雙腿而已,就算不再是一個叱吒風雲的英雄,也能和米拉安穩的過一輩子,何苦為了自己的面子,讓她痛苦一輩子呢。”
黑蠍子歎息了一聲,而此時白鹿已經摔倒在地上,被謝敏拳打腳踢。
“別看了,那兩個孩子在玩鬧,白鹿在教謝敏功夫而已,你不覺得謝敏進步很快麽?”陳蒲笑嘻嘻的說道。
“這種下流的教育方法,恕我不能認同。”黑蠍子大言不慚的說道。他當然不需要下流,因為米拉已經替他做了,哪一次床上不是米拉各種姿勢,各種裝扮的取悅他。
戰場英雄的背後,離不開一個美麗女人的不斷溫養和滋潤。
黑蠍子越來越懷念米拉的好,只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已經徹底回不去了。
“往事如風癡心只是難懂;
借酒相送送不走身影蒙蒙;
燭光投影映不出你顏容;
仍只見你獨自照片中;
夜風已冷回想前塵如夢;
心似冰凍怎堪相識不相逢;
難舍心痛難舍情已如風;
難舍你在我心中的放縱;
……
”
陳蒲輕輕的唱了起來,聲音滄桑而悠揚。黑蠍子的流水順著眼角留下來,卻沒有抽泣,也沒有擦。
老兵不死,只是慢慢凋零。幾百年的那些往事,全部如風一樣的被吹散,剩下的,只有為數不多的記憶。
謝敏已經停止追趕白鹿,而是停下來站著不動,去聆聽這歌聲。女孩的心思是敏感的,自然能聽出歌裡面的感情。
“師傅的心裡,藏著很多事情,他一直壓抑得很苦。”謝敏喃喃的說道。
“嗨,那個老男人,禍害了不少女人,偏偏那些女人又傻,還心甘情願,你看師娘那種級別的,走到街上男人們要打破頭。我警告你啊,我永遠永遠都是我的,沒有任何可能逃走,就算那個人是陳蒲我也會翻臉的!你要做的就是等我長大。”
白鹿在那裡大言不慚的說道。
謝敏難得的沒有噎他,雖然她一直搞不懂對方明明是他爹娘,他卻從來不叫。
謝敏看著白鹿的眼睛反問道:“如果那時候我還是不喜歡你,你也會等我一輩子麽?”
“這不可能,你不可能不喜歡我,你不會遇到比我更優秀的人了,不對,是優異!”
白鹿拍拍胸脯,滿口大話。
謝敏噗嗤一笑,覺得白鹿還挺可愛的,不像那個李追風,雖然個子和白鹿一樣,卻感覺總是在打你主意一樣。
“拉鉤,如果那時候我喜歡上你了,隨便你做什麽都可以哦。
”“切,一定的事情,還拉什麽勾,到時候你會求著我娶你!只怕那時候追我的姑娘建康城裡已經裝不下!!”
白鹿越吹越離譜,謝敏卻眯著眼睛笑呵呵的跟白鹿拉了個勾。
“傻妞滿肚子花花腸子。”白鹿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謝敏看著他的背影發呆,剛才拉鉤的那一刹那,她似乎覺得兩個人的命運似乎連接起來了。
黑蠍子擦了擦自己的淚水,走了,他的傷心事不想跟任何人說,或者說他喜歡把自己封閉起來。
陳蒲回到臥房,卻發現墨菡臉色不太好,也有點不高興。陳蒲沒說話,立刻給她衝了一杯紅糖水。
“老夫老妻的,今天討好我沒用,你得不到的。”墨菡拿著茶杯,撞了一下陳蒲的胳膊,陰沉的面色又如同桃花一樣盛開。
陳蒲很細心,總是知道她需要什麽。墨菡有時候想,如果沒有姐姐,到這裡來了,恐怕自己遲早也會淪陷,成為了陳蒲的女人卻不得不殺他,或者讓他殺自己。
侖心那黑暗的手段,卑鄙的行為中,藏著的竟然是這樣純白如天使的心思。
“我對你下藥讓我老公吃掉你是為你好。”這話說出去誰都不相信,但卻是真的在拯救墨菡和陳蒲兩人間的悲劇命運。
想起姐姐,墨菡一下子呆住了。
“我知道你的心事,還是沒懷上,對嗎?”陳蒲把墨菡摟在懷裡,對方的頭放在陳蒲的肩膀上,一臉傻白甜的表情。
她真心的享受和陳蒲的感情,那種相濡以沫的快樂。
“我覺得在解決姐姐回歸這件事情之前,恐怕不會有孩子了。母親也是多年沒懷上,後來機緣巧合才有了我。記得當時在家裡,聽說姐姐給我下了三次藥,現在就有了三個孩子,你說是天意還是巧合?”
生孩子這種事情,陳蒲從來不敢大意,因為當年穎兒就是轉生的,只是後來卻……那些事情,陳蒲也不願提起,更不願去回憶。
按照概率來算,陳蒲和墨菡算是特別勤勉的人了,兩人感情也好,每次都不是應付,而是完全的身體與靈魂的交流,身心的投入和享受。按道理說,不懷孕根本沒可能。
“陳蒲,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墨菡幽幽的說道。
“什麽問題?”陳蒲被對方說的一愣,心裡竟然隱隱有些害怕。
“我雖然漂亮,但也可能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人!”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陳蒲呆住了!
墨菡十分漂亮,或者說,已經到了禍國殃民的地步。這也是陳蒲從來都不讓她出門的原因。她母親蘭陵很美不假,但跟墨菡比起來,差了許多。
侖心很漂亮也不假,但比起墨菡來,也是比不上的,或者說,陳蒲知道的這麽多美麗女人裡面,沒有一個人比得上。
這就很讓人懷疑她的身世了!
墨菡的父親,乃是大名鼎鼎的白袍戰神陳慶之!!
徹頭徹尾的人類!而她母親則是,嗯,可以算是外星人了。普通人跟外星人當然沒有孩子,所以墨菡說她母親也一直懷不上,而侍寢次數少幾個數量級的侍女,卻已經有兩個兒子。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墨菡被懷上的?侖心又給墨菡吃了什麽藥?陳蒲當時以為是讓女人陷入迷亂的藥,看來可能這不是全部的事實。
“嚇你的了,我生孩子的時候流了好多血,不是人是什麽?”墨菡笑嘻嘻的說道,她依舊是個樂天派,說話沒心沒肺。
但陳蒲卻不樂觀。白鹿為什麽選擇墨菡最後一次轉生,還說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體?
陳蒲把墨菡摟得緊了一些,歎了口氣說道:“墨菡,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你傻呀,我都是給你生了三個娃的殘花敗柳了,誰要啊!”墨菡哈哈大笑的說道。小手在陳蒲頭上摸來摸去。
其實她這話完全不對,至少劉裕的兒子劉義符和劉義隆做夢都想著怎麽把她弄上床。
看到陳蒲依然不說話,墨菡也歎了一口氣說道:“我這個人呢,其實在和你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應該已經被當時的匈奴人殺死了,是你救的我。所以我的命都是你給的,說我們兩是一個人也不算離譜,你永遠都不會失去我的。”
墨菡今天來月事,看上去特別柔弱。陳蒲讓她躺在床上,就這樣看著她那美麗的臉龐出神。
墨菡現在早已不會嬌羞,她凝視著陳蒲的臉,眼中全是愛戀。
“老公快睡吧,明天還要去找劉裕呢。”
“嗯。”
陳蒲輕輕的把墨菡抱在懷裡,兩人都能感覺到自己走到了對方內心最深處,那是一種生死不離不棄的執著。
穎兒,辛追,你們究竟在哪裡?陳蒲心緒難寧。
……
光陰似箭,一年時間很快過去了。
這一年當中發生了很多事情,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的劉裕,去世,太子劉義符繼承皇位,時年17歲,下令大赦。次年改年號為景平。
封太子妃司馬茂英為皇后。
司馬茂英是晉恭帝司馬德文的女兒海鹽公主。
她也是李追風的老相好。
看到司馬茂英得勢,李追風時不時的都會以國師的身份進入宮中幫陳蒲打聽消息,順便玩弄皇后的身體。
喜歡年輕女人是李追風的人生追求,如果不能還不如讓他去死。
劉義符和司馬茂英的感情並不好,他在見到了墨菡之後,似乎對所有的女人都失去興趣,然而這個女人又不是他可以覬覦的,結果最後弄成了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整日賽龍舟打獵,遊玩嬉戲。
他不顧自己的夫人,自然有人填補空白,那個人就是李追風。以李追風為觸角,陳蒲總是能得到建康皇宮內的第一手消息。
同年六月,根據劉裕留下的遺詔,以尚書仆射傅亮為中書監、尚書令,與司空徐羨之、領軍將軍謝晦共同輔政。
其中,以謝晦為最大,幾乎一手遮天。
“敏兒,你不是不喜歡那個陳小鹿嗎?娘又為你詢了一門親事。你去看看,是司空徐羨之家的四公子,我上次見了,非常不錯呀。”
寒山舍館門口,陳蒲冷冷的看著謝晦,還有謝晦夫人曹氏。
謝晦畢竟還是要臉,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畢竟是他們出爾反爾,但潑辣的曹氏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她知道陳蒲不是一般人,於是便把主要精力放在謝敏身上,謝敏只要點頭,陳蒲難道還能把人扣住不成。
“謝敏,無論如何,習武也好,學文也好,都要追求自己的本心,何去何從,你想清楚再做決定。”
陳蒲溫和的對謝敏說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沒了劉裕,陳蒲現在也不再是名聞天下的“陳先生”,一個決策就能把豪門折騰得夠嗆大牛了。
在劉裕進行的土斷中,陳蒲前後出謀劃策,弄了不少餿點子,其中搜刮的金銀,都被囤積在寒山舍館,陳蒲說這是他為國家準備的,自己永遠不會用一分錢。
可笑的是劉裕居然相信了陳蒲的話,一想到這裡,謝晦心裡就有點不是滋味。
現在換了皇帝,他已經是第一權臣,自然以前的一些規矩,不在適合現在。
比如謝敏的那門親事。 陳蒲已經得罪了很多世家,他現在壓力很大,這條船隨時都有可能會沉下去。
“進去吧,謝敏,你的缺點就是優柔寡斷,想清楚明日再說吧。”
陳蒲冷著臉對謝晦說道:“言而無信,人所不齒,但我無所謂,謝敏今日會仔細考慮,你們明日再來吧。”
看到陳蒲已經退讓一步,謝晦自然無話可說。與徐羨之的聯姻,勢不可擋,哪怕謝敏現在才九歲也一樣,政治不管無不無恥,要的就是聯合,有個牢固的紐帶就行。
至於女兒的幸福,先上了丈夫的床再談後面的事情吧,他自己當年不也這麽過來的麽?
“我知道這樣不好,但形勢所迫,我需要生存。”謝晦沉聲說道,隱隱帶著威脅。
“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理由,其實啊,還是你們沒看透啊!”陳蒲的話裡帶著嘲諷,走近別院關上門,碰了謝晦夫婦一鼻子灰。
“喂,你真的要回去啊?”白鹿身材長得好快,去年和謝敏一樣高,今年就比對方高個額頭了。
白鹿還是和以往一樣,摟住謝敏的肩膀,接下來,就應該是謝敏給自己一耳光,然後打不到,然後就追著自己到處跑,然後……
正在胡思亂想中,謝敏卻把自己的頭,偏到白鹿的肩膀上,閉著眼睛,淚水直流。
“喂,媳婦,誰欺負你了,我去教訓教訓他!”白鹿有些慌亂的說道。
尼瑪這劇情有點不對啊!
陳蒲的臥房裡,他的兩個女兒小欣和小悅,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
墨菡憂心忡忡的對陳蒲說道:“原來一直是你在瞞著我,你告訴我她們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