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鹿的那個“白屋”裡,陳蒲和“嬴政”對坐,看著對方,緩緩的搖頭。
嬴政的提議對他一點吸引力都沒有,除非是他想當皇帝!
秦瑤是他的女人,得到對方的身體和心靈已經是舉手之勞的事,沒必要為他們可能會出生(秦瑤肚子被搞大了的話)的孩子謀劃皇位。再說陳蒲也真沒這個能力。
“對不起,我拒絕。現在的大秦已經是神仙難救了,我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
陳蒲拒絕得很乾脆。
嬴政默然。
他何嘗不知道短短幾年時間,那個胡亥已經要把這大秦的家底敗光了。
秦二世把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一遍。
這些怨氣,已經讓大秦猶如坐在火山口一樣。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嬴政雖然沒說過這句話,但道理他是懂的。
將來他的子孫後代,能有人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好吧,這件事也不能強求,那你答應我,保護好瑤兒和你的血脈,讓我的後人安然的活下去,這個你能做到麽?”
終於嬴政妥協了,這也很正常,因為他本來就是想試探下陳蒲。
沉思了一下,陳蒲點了點頭。保護秦瑤是他的責任和義務,嬴政的要求只是舉手之勞。
讓他們的子女活下來更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最基本的事情。
這些都是應有之意。
只是......
尼瑪秦瑤現在都還是處女呢!
你這就提孩子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反正不急於一時,陳蒲決定先答應下來再說。
“好吧,你既然答應了這件事,我告訴你一個密辛。我的兒子,子嬰的下落。”
嗯?
兒子?
史書上不是說是扶蘇的兒子麽?
不過陳蒲也覺得奇怪。扶蘇是嬴政的大兒子,死的時候三十多歲。
他的兒子最多十幾歲。
只是胡亥真的腦殘麽?
第一有威脅的家夥,秦二世居然放任他活到現在,卻把一些威脅不那麽大的人全都殺了!
腦殘也不至於到這個程度吧!
而且這個子嬰,從後面出場的情況看,簡直就是位面之子的風范。
那麽牛逼的趙高他說殺就殺了。
要知道傀儡反殺是最難的。漢獻帝去殺曹操試試看?就算是穿越者附身,除非帶手槍,否則可能性基本等於零。
但這個子嬰輕易就做到了。
相當於新手村都沒出的人,滿身的負面狀態,一身白板裝備秒殺大魔王。
這不扯淡麽?
不過晚唐也有一些皇帝做到了這點。
但更厲害的還在後面,子嬰的一系列舉動,肅清內部,抵抗諸侯聯軍,獻出鹹陽舉國投降,都極大的保全了大秦的根基和關中的父老。
以及秦國最後的脊梁。
他展現出卓越的政治才乾。
這不像是扶蘇的子女能有的手腕。更不是一個十幾歲的小青年能乾出來的事情!
如果說是嬴政的兒子,那倒是很符合邏輯。
經過歲月和閱歷的積澱,有這種手段很正常。
而且這個人的年齡還很可能比扶蘇還大。
只是,這個子嬰,能在胡亥的屠刀下活下來,是巧合還是對方善心?
無論他是扶蘇的兒子還是嬴政的兒子,這麽卓越的才乾,無論如何這個人都不可能被秦二世放過。
而且最最關鍵的是!
尼瑪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一個叫子嬰的家夥!!
陳蒲跟秦瑤打聽過了,她兄弟姐妹裡根本沒有叫子嬰的!
秦國宗室裡面也沒有叫子嬰的。
當時他還被秦瑤嘲笑了一番。
也就是說這個時空根本沒這個人!
當時他就明白秦二世胡亥之所以殺不到,是因為根本就沒有!
但嬴政此刻說出來,陳蒲覺得這裡面別有內情。
可能是歷史長河中暗藏的怪石,偶然才會露出的那一點崢嶸。
“那個,當年少不更事,有一次喝了酒,無意間把我大哥成蟜的王妃給那個啥了,結果事情敗露,我就先下手為強,用計逼迫成蟜背叛秦國。那個孩子就隱姓埋名的活下來了。這個除了我和那孩子以外,在世的人都不知道。”
“這個人就是子嬰?”
陳蒲歪著腦袋問嬴政。
尼瑪這家夥把嫂嫂的肚子搞大了,又逼走大哥,最後當了秦王,後來當了秦始皇。
真是比隔壁老王厲害多了。
至少人家老王到老了還把房子留給隔壁家的兒子呢。
陳蒲的眼神帶著鄙視。
嬴政的眼神有些遮掩。
因為這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當年那些破爛事收尾也不容易。本來這個兒子就是一道保險,讓自己的血脈能夠傳下去的保險。
沒想到現在居然真要用上了。胡亥究竟是得多混蛋,才能混到這個地步啊。
“想不到你還有一段激情歲月啊!居然有牛頭人!”
陳蒲無不感慨的說道,語氣中帶著嘲諷。
秦始皇當然不知道什麽叫牛頭人,但已經猜到對方不會有什麽好話。
“切,你也不是什麽好鳥!當年約女生看電影,你順手就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還有之前在小湖邊救人,救了人你順便就把人家上了,搞了一晚上沒停,還有就是......”
嬴政無法讀取陳蒲的記憶,但白鹿不一樣,陳蒲在他面前是沒有秘密的。
白鹿在一旁擦拭完酒杯,聽到陳蒲實力嘲諷嬴政,就開口吐槽陳蒲的那些破爛事。
雖然有一些理由。
比如和張曉娟那次是他一時衝動,和欣虹那次是吃了“春藥”,不過陳蒲還沒那麽厚的臉皮去否認這些事實。
上了就是上了,鐵證如山。
很多事情陳蒲做得也不光彩。
包括對秦瑤也是乘人之危,如果不是對方破罐子破摔,搞不好陳蒲現在墳頭已經草丈五了。
“不扯那些了,現在說正事。當年西戎入侵,於是我變建造了望夷宮。有位神人在望夷宮地下建立了一座大陣,陣眼的鎮壓之物正是湛盧劍。這座宮殿就是一道防線!”
始皇帝幽幽的說道。
再堅固的防線,防不住人心的貪婪。
現在秦二世整日躲在望夷宮,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這個和那和子嬰有什麽關系。”
“湛盧要我的血脈才能開啟望夷宮的大陣,這個陣法可以交錯時空,讓另一個時空的人殺死你想殺的人!你把湛盧劍交給子嬰就行,他知道怎麽做。”
“那子嬰在哪裡呢?怎麽得到湛盧呢?”
這個是陳蒲最關心的。
“當年瞞著趙高,我把子嬰安插在他身邊,現在是誰就不知道了。你普通情況下來不了白屋的,出去後得你自己去找。湛盧就在望夷宮的地下某個地方。”
尼瑪!
陳蒲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這些事情搞得複雜無比,又是這樣又是那樣的。
又要去找人又要去找劍!
我特麽吃飽了撐的去幹這些?
反正秦國已經是奄奄一息了,我也不要這麽麻煩了,慢慢看著劉季和項羽裝逼,自己適當出來刷一下存在感不是挺好麽?
秦國宗室的死****屁事!反正能保住秦瑤不就行了!
保證你贏家的後人都是勞資的種!基因改良過的!
我幹嘛要做那些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啊。
陳蒲覺得嬴政實在是想當然。
此時白鹿已經是隱形人,在一邊擦拭著酒杯不亦樂乎。
“得到那把湛盧,可以打通你我之間的聯系,我的韜略就可以明白無誤的轉達給你,這對你今後征戰天下有著極大的好處吧。”
嗯?這個可以有!
秦滅六國,始皇帝居功至偉,其文韜武略,用人識人都很值得推崇。
如果有什麽問題能隨時得到他的解答,那還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啊。
這個提議打動陳蒲了。
“好了,我答應了。不過我隻答應幫你乾掉趙高,扶子嬰上位。至於湛盧我是一定會拿走的。”
陳蒲猜測這把劍和自己的純均一樣,都是有著神秘力量的寶劍,不可輕忽。
“這個你隨意,只要子嬰願意給就行。”
嬴政說得輕描淡寫,陳蒲心中一冷,這個子嬰能活到現在,估計也不會是善茬。
軟的如果不行,到時候只能來硬的了!
別以為你幫了人家,人家就會感恩戴德。
陳蒲早就不是愣頭青隨便被人忽悠了。
“那個誰,陳蒲。你身邊又有一個大美人了,快點把事情辦了,我要好好觀摩學習一下。”
白鹿伸了個懶腰,有些無聊的說道。
你觀摩個屁!
看到對方那英俊臉上欠揍的表情,陳蒲就覺得自己絕對是引狼入室。
這白鹿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要吐槽我,你想什麽我都知道的,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白鹿把陳蒲推出這個簡陋的“小酒吧”,然後陳蒲失去了意識。等醒來以後,秦瑤已經離開了他的懷抱,早已起床。
只有自己身上留下的長說明兩人昨夜是同床共枕的。
“好像接了一個了不得的燙手山芋啊!”
陳蒲看著懷裡的幾縷青絲,那是秦瑤的長。
“你爹求我辦事,所以你就用身體來付帳吧,童叟無欺。”
陳蒲編了個理由說服自己。
已經耽誤了太久,這朵鮮花,是時候摘下來了。再耽誤就矯情了。
很多事情想做,難的是自己心裡的那道坎。
......
千裡之外的河/北巨鹿,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黑色的旗幟如同海洋一樣,遠遠看去就十分壓抑!
秦軍深溝壁壘,將巨鹿城團團包圍,水泄不通!一隻蒼蠅估計都飛不出來!
章邯與王離匯合後,明顯改變了王離之前的政策。
由消極防禦,變為了消極進攻!
一樣的消極,結果卻是截然不同!
趙軍被逐漸壓縮在巨鹿,這也是章邯預定的圍殲地點。
結果不出章邯意料,秦軍圍而不戰,如同趕鴨子一樣,將這一地區所有的趙軍,都集中圍困到巨鹿城,分毫不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氏璧殘片離開體內以後,對身體的壓製作用消失。
又或者是擺脫了難纏的逸仙。
反正章邯現在感覺好極了!
此刻他站在臨時搭建的壁壘城頭,看著戒備森嚴,卻又是柔弱無力的巨鹿城,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王離不走,自己就推著他走!
章邯是準備和楚軍玩曖昧,可不代表會放過趙國,放過陳余張耳等人。
那個討厭的二五仔司馬欣也回去跟趙高複命了,現在就是自己的最佳狀態。
全軍上下一心。除了麾下第一猛將黑蠍子情緒有些低落以外,幾乎是自己出征以來的最佳狀態。
所有的掣肘已經消失,拿下巨鹿,然後等待大秦朝廷的消息,是裂土封王還是諸侯會盟,全看大秦朝廷的表現。
反正再讓自己去給趙高賣命,那是萬萬做不到的。
趙高對章邯已經起了殺心,和人鬥,和天鬥了大半輩子的章邯又何嘗不知呢。
更別說狡兔死走狗烹的歷史慣例。
裂土封王,聽調不聽宣,幾乎是最好的結局。
此外如果能參加滅秦的會盟,也能達到前面的目的,只是鹹陽城的族人,估計難逃秦二世的屠刀!
“還是沒有朝廷的使者過來嗎?”
章邯看到章平來了,第一句就是問這個。
現在對於章邯來說,外敵遠遠沒有身後的敵人可怕。
趙高這條毒蛇,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關中的糧食按時送來了嗎?”
章邯不動聲色的問道,手指微微的顫抖表明他並非像表現的那樣淡定。
“按時送到的,上一批是三天以前,並不短缺。”
章邯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至少趙高還沒想現在就攤牌。
但估計河/北的趙軍被收拾了之後,趙高一定會有毒計對付自己。
到時候必然是兩難的抉擇。
跟諸侯們一起打進關中?
還是打著收拾奸佞的口號獨自打進關中?
章邯現自己根本沒退路,那種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生。
想當大秦的守護神, 那自己的結局必然是被趙高玩死。
如果想成就一番事業,帶著手下這幾十萬秦軍反攻入鹹陽稱王稱霸,才是唯一能做的。
只有這條路是活路,其余都是死路。
不說趙高,出函谷關以來章邯所向披靡,斬殺的義軍和諸侯都不知凡幾。
最大的便是項羽的叔父項梁。
他就是想退,問過項羽答應沒?
“對了兄長,還有件事。宋義掛帥的楚軍北伐主力,在安陽不走了,已經停留三天了,不知是何意圖。”
章平似乎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
“嗯?詳細說說看!”
章邯憑著自己敏銳的直覺,現裡面可能大有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