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大雨,外面朦朦朧朧的什麽都看不清。
臥室裡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小空間。
陳蒲的心情也和這天氣一樣,雨一直下,看不到陽光。
這時躺在床上睡懶覺,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他沒有那個心情。
陳蒲坐在電腦跟前,查閱著相關的資料。
他在推算自己可能會到哪裡,侖月已經給出了提示。
“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鍾聲到客船。”
一定有什麽規則限制著侖月,不讓他說出自己的辦法。
也許天空中有一隻無所不知的眼睛在看著,如果被那個東西知道,侖心就死定了。
“過去之後,準備好白銀,整整十年之後,你準備接心兒過去。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鍾聲到客船。切記要準時,條件也不能少!”
白銀?
為什麽是白銀,不是黃金或者是銅錢?
要準備多少?
還有那句詩是什麽意思?
陳蒲的頭真是大了!
侖月帶走了女兒,陳蒲沒有阻止,因為他沒有能力救侖心,而對方卻有。
一去就沒有了消息。
“還在想姐姐的事情嗎?我感覺到你心裡很悲傷。”
一具溫軟的身體從背後抱住了陳蒲,不會是別人,只能是陳蒲的新婚妻子,陳墨菡。
她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當然只是陳蒲想讓她知道的,包括自己將要當母親的事。
陳蒲轉身讓對方坐在自己腿上,墨菡不由分說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心裡不舒服就在我身上發泄出來吧,我會讓你滿意的。”
墨菡小手一揮,身上的衣物就脫落在地上。
兩人由淺嘗輒止到不能自控,在墨菡的誘導下,陳蒲在這具美麗如藝術品的身體上征伐。
“發,發泄出來吧,啊,啊,我,我知道你心裡難過。”
墨菡一邊呻吟喘息著,一邊試圖安慰陳蒲。
而對方卻溫柔的讓她要融化在這讓人迷戀的溫存中。
......
許久之後,墨菡抱著陳蒲的頭,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
汗水早已打濕了被單,他們都感覺彼此的關系更近了一大步。
這也許是孩子出世前最後一次水乳交融了,兩人都已經累到手都抬不起來的地步。
心意相通,陳墨菡知道陳蒲心中難過。
她什麽也沒有,也不會安慰人。
她把自己美麗的身體作為最好的暖爐,去融化陳蒲心中的堅冰。
“老公,我是你的女人,以後就拜托你了。”
“謝謝你。”陳蒲沒有說那三個字,但對方心中一定明白他的心情。
陳蒲小心翼翼的隱瞞著一個秘密,其余的心情,幾乎是對墨菡不設防。
“我這個人很笨,性格也不好,什麽都不會,就是樣子好看點,你以後別嫌棄我好嗎?”
比起侖心,墨菡還是很不自信。
侖心是個賢內助,出門能讓其他男人羨慕死陳蒲,在家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侖心愛陳蒲愛得深沉,愛得付出一切,更別提這兩人曾經同生共死。
而自己除了比對方年輕點漂亮點,幾乎沒有什麽說得上的優點了。
她很害怕陳蒲心裡一直惦記著表姐,而冷落自己。
據說女人生完孩子會變醜,身材走形什麽的,真的好可怕。
沒得到的時候想要,得到以後又怕失去。
一個女孩想要一個男人,結果並不是簡單的擁有,而是兩人融合在一起,彼此的依靠。
墨菡以前不明白這一點,現在她明白了。
妻子這裡兩個字和丈夫這兩個字一樣重,不但意味著權利,也意味著責任。
“你溫柔的甜美,
好象鳥兒天上飛,
只因為,
我和你相擁相依偎。
你的眼,
我的淚,
就算痛苦也珍貴,
只因為,
是你在我身邊伴隨。
我說我的眼裡只有你,
只有你讓我無法忘記,
度過每一個黑夜,
和每一個白天,
在你身邊守護著你。
我說我的眼裡只有你,
你是我生命中的奇跡,
但願我們感動天,
我們能感動地,
讓我們生死在一起,
永不分離。”
從前陳蒲覺得只有侖心能讓自己對她唱這首歌,現在墨菡也可以。
“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你會殺我嗎?過去以後。”
墨菡在陳蒲耳邊悄悄的問道。
博弈只能活一個!
這個秘密是陳蒲剛剛才知道的,顯然是發生了什麽變故改變了規則,而蘭陵無疑是早就知道內幕的人。
她早就知道會這樣,但卻什麽都不說。
非親非故,無可厚非。
只怕侖心也不是一無所知。
開始不願對自己說,因為不擔心自己的生死。
後來不敢對自己說,因為擔心被厭惡。
蘭陵以前對自己的態度就是一個欣賞的將死之人。
以前自己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現在他清楚了。
那是蘭陵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在對方手下,陳蒲走不過三招就會掛,再練十年也一樣。
有個當大神的媽就是好啊。
“我不可能有那個機會,你父母會保護你的。”
陳蒲避開了這個問題。
他憐香惜玉,第一次見到墨菡兩人就開始打架,後來卻救了對方的命,還丟了一些壽命。
更別提現在他們已經是夫婦。
侖心的“陰謀”很及時,不然到那邊之後,墨菡也許會讓自己懷上陳蒲的孩子,然後陳蒲被蘭陵殺死!
畢竟母親要保住女兒而不是一個佔了女兒便宜的男人。
“我是說如果!”
墨菡趴在陳蒲身上,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她想聽到對方的答案,她害怕聽到讓她失望的話。
陳蒲撫摸著墨菡胸口上那道很淡的傷痕,那是她在匈奴人刀下留下的痕跡。自己當時豁出性命去救她。
“上次我已經給了你答案,就是這個傷疤。”
陳蒲輕輕的在墨菡胸口的傷疤上吻了一下。
墨菡的眼裡全是迷醉,她抱著陳蒲的頭,在陳蒲耳邊悄悄的說道:“如果現在過去,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會讓你死的,孩子他爹。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陳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摟著墨菡,思考著對策。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不僅要想辦法把自己的大老婆救活,還要保護好自己的小老婆。
過去之後將會有一段非常艱難的日子。墨菡懷孕,自己人生地不熟。
而且還要在十年之內籌集白銀。
而且陳蒲發現,寒山寺是南北朝時期建立的,萬一是那邊是三國時期呢?
難道自己建一個寒山寺?
侖月一定知道一些陳蒲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他就是不說。
陳蒲也知道墨菡不知道的一些事,但現在也不能說。
等她以後知道,或許傷害會小一些吧。
本來不會懷孕卻被人弄大肚子,換成哪個女人心裡都會不舒服吧。
......
幾天前,夜裡墨菡特別動情,和陳蒲翻雲覆雨了好幾回,最後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睡著了。
陳蒲隱約有些不安。
他猜到侖心一直在給墨菡用一種特殊的藥,挑動她的****。
在喜歡的男人面前,有過之前好多次的歡樂,墨菡是抵擋不了男女間****的誘惑的。
她甚至已經有些上癮。
但今天的感覺格外有些不同。
陳蒲覺得墨菡興奮得有些過頭了!
別的不說,他和前妻張曉娟上床都不知道上過多少次,對方沒有哪一次有墨菡這樣快樂的。
有些不正常。
但你能怪妻子跟你上床太投入太滿足麽?
陳蒲也被折騰累了,抱著墨菡睡著了。
又是那個白屋,嬴政一個人在那裡喝啤酒,不知道為何,他似乎特別喜歡啤酒。
“白鹿走了,把這裡交給我,說他要去尋找新奇和刺激。”
雖然完全不認識,嬴政畢竟是當過皇帝的,不會見到不熟悉的人連個話都說不清楚。
“啥?他不是在我身體裡嗎?還能去哪裡?”
陳蒲一臉懵逼,完全搞不清這廝到底想幹嘛。
突然“酒吧”的大電視上面出現了白鹿的模樣。
“陳蒲,我走了,你讓我很滿意,不,是很驚喜!估計你看到這段話已經來不及阻止我,恭喜你,你要喜當爹了!”
尼瑪,你到底知不知道喜當爹是啥意思啊,墨菡侖心都是我的女人,她們絕不可能和別的男人親熱,何來的喜當爹?
陳蒲對這個有點神經質的白鹿很無語。
“忘了告訴你了,我對墨菡很滿意,我就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人,所以我決定讓她當媽,你來當爹。你們都有神力,遺傳一定異常強大!等我到了那邊,就可以體驗下最強轉生的感覺了。”
“你看,墨菡如此的美若天仙,你又是陰險狡詐,你們的孩子一定不會是弱雞,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所以我就委屈點,給你當一次兒子好了。你看到這些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在墨菡的肚子裡,被她懷著呢,哈哈,是不是很驚訝?”
“到那邊以後,你就看著我的表演好了。我已經活夠了,普通的轉生,再多的數量對我如同監獄,還不如選擇一個最好的。”
“如果你能注意到我老娘在床上和你啪啪啪特別興奮的話,那就是我已經落好位置了。畢竟母體不快樂,我是沒辦法鳩佔鵲巢的。那我們十個月以後再見啦。以後要好好照顧我哦。”
畫面消失,最後是白鹿猖狂的大笑。
陳蒲一臉無奈的和嬴政面面相覷。
“別看我,我也沒見過當兒子當的這麽高興的。”
“沒事,我走了。”
陳蒲不想說話,對著嬴政擺擺手。
嬴政也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等陳蒲走後,嬴政一臉苦悶的說道:“你逃脫牢籠了,卻讓我繼續代替你坐牢,還不如當初就死了呢。”
一代大帝臉上竟然出現委屈和落寞的表情。
.......
“心兒還好吧?”
第二天墨菡還沒起床,侖月就來到陳蒲的臥室。
“呀!舅舅來了!”
墨菡連忙拿毛毯把自己的身體裹好,她一件衣服都沒有穿,侖月來的時候自己正像樹袋熊一樣在床上把陳蒲抱著。
“我現在送你們過去,並且讓你們有一年多的緩衝時間。”
“那謝先生呢?”
墨菡指的是他她認的那個義父,在侖月面前自然不敢說是嶽父。
“他會晚一點,至於怎麽找你那就難說了,不過他能感覺到你的方位。陳蒲,你的副手張曉天已經在那邊等你,這塊玉你拿好,能掌控他的生死,保證他不會背叛。”
侖月說得異常嚴肅,看來馬上就會走。
“衣服什麽的自然都不能帶過去,不過想來這對你不會是什麽難事,還有啊,這段時間別被墨菡她媽找到,不然至少打斷你雙腿。”
陳蒲突然一個冷戰,他覺得蘭陵得知他搞大了寶貝女兒的肚子,可能會把自己第三條腿,也就是自己的命根子也打斷!
侖月很開明,但蘭陵明顯是個認死理的人。
“好了,你們去吧,不需要準備什麽了。心兒的事情我這邊會處理,不要辜負她的信任。”
侖心拍了拍陳蒲的肩膀。
“以八方五行布陣,迎接心兒回來,切記。”
一股信息直充大腦,陳蒲明白侖月這個父親還是不放心女兒,冒著風險來提示自己。
陳蒲猜測“系統”一定有辦法知道他們這些人的活動。
剛才那短短一句話,說不定都要耗費侖月無數心力去屏蔽系統的探測。
陳蒲心中凜然。
章邯最後時刻親自傳授他八方五行陣法,而侖月曾經傳授章邯兵法!
這是一脈相承的。也很可能跟救侖心的方法有關。
侖心溺愛的摸了摸墨菡的頭髮說道:“你老公養過孩子的,一切交給他就行了。在那邊多保重,你過得幸福就行,不要在乎無關人等的複雜想法。”
墨菡含著眼淚點點頭。
侖月乃是族長,族內各大派系爭鬥不休,他維持表面上的平靜已經實屬不易,能幫陳蒲到這個份上,估計侖心在背後央求了很久。
“好了,事不宜遲,你們趕緊走吧。”
說完大手一揮,陳蒲和墨菡消失在了原地,侖月看著房間中陳蒲和侖心的結婚照發呆。
侖心所做的事情讓墨菡感動,她沒有任性的讓陳蒲收拾和侖心有關的東西。
“好了,求仁得仁,這就是你想要的麽?”
門被推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如同老太婆一樣的侖心慢慢走了進來。
“他一定會接我過去的,父親。”
“但願吧,希望你那個提議也靠譜吧。現在族內混亂不堪,我已經無力保證你不受打擾了。”
“世界上最堅固的屏障就是人心。堅實的人心是能抵抗住誘惑的。”
“但願如此吧......”侖月的語氣並不是那麽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