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往往無情又愛開玩笑。
人們容易采摘到的,往往是青澀甚至苦澀的果實。
陳蒲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十輩子也沒機會把輕音這樣美貌的女孩壓在身下,如同熱戀中的男女一樣感受著對方的溫存。
這女孩太美,已經達到了懷璧其罪的程度,陳蒲不認為自己能保得住她。
現代的社會誘惑和威脅太多,這樣傾國傾城的女孩,不會屬於平凡的自己。
如果他此刻能看到輕音那張沉浸在愛欲之中,滿滿都是迷醉的臉的話。
可惜他已經失去了意識,完全憑著自己的本能在行動。
逸仙冷酷的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嘴角裡露出不屑的微笑。
狗男女!就讓你們先爽幾分鍾,等你們到達精神亢奮的頂點,就是我從陳蒲體內取出和氏璧殘片的時候了。
逸仙心裡有一絲快意。
和自己喜歡的女孩親熱當然好,但現在這樣的情況卻是陳蒲一輩子不想要的。
典型的過把癮就死。
看著地上兩人的嘴緊緊貼在一起,似乎在唇舌交纏,難解難分。逸仙的心放下一半
現在大概來一頭大象也不能把這兩人分開了。
他實在害怕再出什麽意外了。
逸仙在算著時間,秘術已經開始,他準備了很多方案,沒想到居然是最不可能的一套起作用了。
他也沒料到,陳蒲居然真的喜歡這個連臉和身材都沒見過的女孩,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愛?
要取出和氏璧殘片必須是對方心甘情願並且在精神極為亢奮的情況下。
除了和心愛的女人做那種事以外,逸仙覺得大概只能是吸毒了,而後者的成功率比較低。
他正在神遊天外,想入非非的時候。
陳蒲痛苦的捂著脖子在地上打滾,然後昏迷了過去。
輕音坐起身揮了一下手,那件黑袍就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面具也重新戴好。
一點都沒讓逸仙佔便宜。
“喲,剛才挺激烈的,差點就失身了吧。怎麽樣,這個男人滋味如何?”
雖然出了意外,但逸仙一點都不慌亂,說話刺激輕音,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他的大腦在飛速旋轉,尋找對策和對方的破綻。
“熱吻的感覺真好,只是這時間不對。換個時間地點,我真不介意和他把剩下的事情做完呀。”
輕音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得意,絲毫沒有中招的懊悔。
逸仙心中有一個怪異的念頭,莫非對方一直都在偽裝?是自己中計了麽?
其實在陳蒲拒絕逸仙提議的那一刻,輕音的心就已經淪陷了。
陳蒲撫摸她,她很喜歡,陳蒲吻她,她很陶醉。
之前不敢做的事情,都在“我現在力量被壓製了不能動只能讓對方佔便宜”的自我催眠下,肆無忌憚。
之前雖然是在做戲,但未嘗不是她在釋放自己的情緒。
她自己不配合,陳蒲和她兩人能在一邊親熱得那麽起勁麽?
“一到這裡來我就知道和氏璧殘片在壓製我的力量,於是我選擇用自我壓製的方法保存實力,直到殘片進入陳蒲體內,壓製的力量完全消失。多謝他幫我爭取了時間恢復。”
尼瑪!
被這個女人耍了!
誰也沒想到這女人真這樣犯賤,明知道陳蒲是有婦之夫還要投懷送抱。
“當年兩家定親的時候,本來是讓我和你定親的,但我就見了你一次面,就知道你是個心機婊,於是趕緊推掉了。果然又上了你的當。”
逸仙語氣中帶著嘲諷,想來輕音聽到了這些臉上不好看。
畢竟陳蒲曾經也認為她是心機婊。這下真是戳到痛處了。
“你不必逞口舌之快。我就是喜歡陳蒲,我就是要當他第二任妻子,跟他過平凡的生活,如何?”
輕音抱著一種你想偷窺我索性脫光了給你看的態度,氣的逸仙牙癢癢又不知道該怎麽反擊。
“說那麽多,到時候還是要劍下見真章,你打不過我,就算之前耍了我又怎麽樣,神器的壓製是一樣的,我現在也恢復到頂點狀態,你放馬過來就是。”
逸仙被砍掉了一隻手掌,但對付輕音這樣的還是遊刃有余,他並不擔心。
“忘了跟你說一件事,剛才我跟陳蒲熱吻的時候,用舌頭把一顆藥丸頂到他喉嚨裡面了。呵呵,你現在慢慢顫抖吧。”
輕音研究過逸仙的秘術,畢竟他們很早就認識對方,也算是知根知底。
將計就計才能反殺,連環套才能坑死對方。
在逸仙準備了幾套方案對付他們的時候,輕音也準備了幾套方案對付逸仙。
其中就包括陳蒲背叛她的緊急情況,所需要的斷然措施。
結局是她沒有想到的。
於是她把自己的心釋放,雖然陳蒲失去了意識,只是本能行動,她卻是全身心的投入。
正因為情真意切,所以才能騙過逸仙。
輕音與其說是在算計對方,倒不如說趁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趁機品嘗熱戀中男女溫存的感覺。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吧。”
輕音的話音剛落,陳蒲就慢慢站起來,眼神慢慢變得銳利,死死的盯著逸仙。
“賤人!你欺騙了朕居然還敢在我面前出現!”
此話一出逸仙亡魂大冒!
因為那聲音根本就不是陳蒲!
而是一個他熟悉的人!
秦始皇嬴政!
逸仙已經知道那個藥丸是什麽東西!
就是他當年用秘術煉製的,後來給胡亥的藥丸!
能讓秦始皇“轉生”的東西,當然轉生有一個前提,就是神器在宿主體內才行。
所以每次胡亥吃了只能變成一炷香的聰明人,部分失憶了的秦始皇。
“轉生”還有一個條件就是必須在自己設定的場地,也就是皇陵的第三層。
當初他也是這麽跟嬴政說的。
現在無意中這兩個條件居然都已經具備,他完全沒料到。
這個局就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湖泊,毫無斧鑿的痕跡。
這個賤人跟陳蒲吻得昏天黑地,其實只是想喂對方吃那個藥丸。
這心機簡直讓人無言以對。
真該慶幸當年沒娶她當妻子,還是穎兒善良又單純。
逸仙此時想死的心都有,再怎麽小心,還是著了這女子的道。
“陳蒲”又回頭看了輕音一眼,語氣不善的說道:“朕不是好色之徒,但你利用朕,等會拿你的身體取悅朕吧!”
說完便慢慢轉過身走向逸仙。
輕音摘下面具,對著“陳蒲”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顯然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沒有一點慌亂。
“呵呵,連馬都不會騎,雞都殺不死的廢物,居然還敢跟我叫板!”
逸仙是認識嬴政的,很多年以前就認識。
這個男人才智出眾,但論武藝和體力嘛,呵呵二字就足以形容了。
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帝,有什麽人需要他動手去殺?
練武藝有毛用。
所以聽到嬴政的話,逸仙臉上全是譏諷。
但他卻忘記了一件事。
在岸上,一個人能輕易殺死一條擱淺的鯨魚。
更何況逸仙不是月先生,他的實力遠遠沒有到達鯨魚的地步。
這裡是地宮。
憑借嬴政的智慧,如果不是胸有成竹,他會那麽傻去挑戰自己打不過的人麽?
“哈哈哈哈!這裡就是朕要居住的地方麽?很好,很好!逸仙你還是做了一件好事,等會讓你死痛快點好了。”
頂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圓盤,上面五個巨大的明珠。
說是出現,其實只是那一塊亮了起來。
因為之前全是黑暗看不見有什麽東西。
紅,黃,藍,綠,金,除了紅色以外,其余四個球都亮了起來。
感覺像是有什麽儀式啟動了一樣。
就好像是一台關閉的電腦按了一下開機鍵一樣。
陳蒲之前覺得這裡像是美人挖去了眼睛,現在美人的眼睛睜開了,展現了驚人的美貌!
一切都恢復了生機。
這哪裡是什麽死人的陵墓,這就是活人居住的世外桃源。
“這就是長生不老嗎?好,太好了。那麽逸仙,你可以死了,這裡只需要我一個男人就夠了,至於這個女娃,就留在這裡給我侍寢吧。”
陳蒲樣貌的秦始皇嬴政發出了霸道的宣言,但輕音卻在一旁無動於衷。似乎這種場面她早已在意料之中。
紅色的那個球一直沒有亮。輕音不經意的看了那個球一眼,嘴角露出了難以察覺的笑容。
嬴政揮了揮手,樹上的樹枝斷裂了幾根,如同飛劍一樣刺向逸仙。
“哈哈,沒用的,和氏璧就在我體內,這裡我就是不死的神,掌控一切。”
始皇嬴政又隨意的揮了一下手。
湖裡的水流形成了一道水龍,向逸仙撲過來。
輕音發現天頂上藍色和綠色的珠子似乎暗淡了一點,然後不動聲色的繼續看著遠處兩人的打鬥!
逸仙渾身是水異常狼狽。
逸仙白色的衣衫殘破了,披頭散發如同乞丐。
逸仙渾身是紅色的血跡,明顯是受了重傷。
始皇嬴政,也就是陳蒲的軀體,拿著一根樹枝,正在跟逸仙對峙。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輕音對這種頂級力量的對決還是有了一些頓悟。
逸仙氣喘籲籲,精疲力盡到了極點,隨時都會倒下。
和這裡的主人開戰,逸仙明顯的落於下風。
不,幾乎就是被吊打,根本沒有還手的力量。
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外傷,身體很多地方血流如注。
突然,纏鬥之中的逸仙被“陳蒲”一掌打在胸口。
這一下極重!
他直接貼在身後的牆壁上,然後栽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陳蒲”此刻卻連汗都沒出一點。
輕音發現那四顆珠子暗淡了不少,心裡頓時有所明悟。
“好了,奴婢,現在該用你的身體來侍奉我了。朕已經很久沒有品嘗過女人的滋味,希望你不會讓朕失望!”
如同霸道總裁。
不,他就是第一次一統中華秦始皇,雄才大略的秦始皇。
他的氣魄無人能敵!
“可以啊,不過能讓我先吻你一下嗎?”
輕音早已摘下面具,露出絕世容顏,笑眯眯的看著對方,眼神裡有一絲頑皮。
這更像是在勾引和挑逗。
“陳蒲”果然看呆了,喃喃自語的道:“美,真美!你快好好服侍朕!朕封你為愛妃。快!”
他眼睛裡全是欲望的火焰,一刻都等不及了。
輕音走過去,雙手抱住“陳蒲”的腰,飽含深情的看著對方。
始皇本來還覺得奇怪,這女人表現也太奇怪了,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突然碰到輕音柔軟的嘴唇,他不客氣的開始品嘗對方唇舌的芬芳,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輕音抹了抹嘴唇,把倒在地上的陳蒲扶起來,眼裡滿是遺憾的說道:“我還沒有親夠,但出去以後要怎麽面對你呢,之前我們幾乎要融為一體,你還會記得嗎?你會當我是你的女人嗎?”
輕音想起逸仙的那個秘術似乎不能保留人的意識,完成後這個人就會變成植物人,永遠的陷入沉睡,眼中不禁有一些黯然。
她也不確定能否救醒陳蒲,理論上應該是毫無壓力的,嗯,理論上。
自己其實是知道風險的,但最後還是讓陳蒲承擔了這一切!
“其實我覺得讓誰犧牲都會心有不忍,所以隻好讓你來了,因為我只有你。我想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論生死。”
輕音動情的撫摸著陳蒲的臉,淚水落到對方臉上。
她一直在這樣矛盾的心情中掙扎,所以她不讓秦瑤和陳蒲“辦事”。
這個男人只能屬於自己,如果他死掉了的話。
如果他挺過這一關,那就是他的造化,以後多少個女人自己都會無怨無悔了。因為自己坑過他一次。
想吃水蜜桃就要付出代價,而輕音這顆水蜜桃太甜太香,要賭上的就是自己的命!
當年逸仙就是看不慣她這樣的性格,所以拒絕這樁政治婚姻,陳蒲成了接盤俠。
輕音拿出一個懷表,往陳蒲後背裡一拍!
鏈子還在體外, 懷表已經進入了陳蒲體內。
陳蒲臉上一會青一會藍,表情十分掙扎。
“放心,一會會就好了,等和氏璧的碎片融合進去以後,我的使命就完成了。你也會安全的。”
輕音一邊飛快的布置陣法,一邊嘴裡念叨著不明的咒語。
看不見的細線在不斷的匯聚,終點就是陳蒲的身體。
......
很久之後,陳蒲躺在輕音的懷裡,氣若遊絲,眼看就要不行了。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道會這樣的,為什麽會這樣.....”
輕音看著懷表背後的五顆珠子,那顆紅色的,依舊沒有點亮。
她已經泣不成聲,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