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又失去的是最讓人悔恨的。
輕音認為萬無一失的事情,還是出現了意外。
如果她知道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根本不會讓陳蒲冒這個險。
這件神器叫五行回路!可以儲存時空能量化為己用。
更神奇的是它是活水而非死水!
有這玩意在手,就幾乎得到了無限的壽命。
它的核心就是和氏璧殘片。
目前這神器是廢的,需要補全核心才能工作。
輕音要回收陳蒲體內的和氏璧殘片,然後利用這件神器理順陳蒲體內因為胡亂使用而陷入狂暴狀態的時空能量。
成功的話,陳蒲單手可以秒殺項羽,就算跟逸仙鬥也能至少旗鼓相當。
然而失算了!
輕音之前認為逸仙仿造這件神器功夫不到家,“火”燈始終點不亮。
秦始皇陵地宮三層的格局就是仿造神器內部的格局,別看這裡大,其精巧卻遠遠不如。
所以始皇才說他就是這裡的神,可以獲得永久的壽命。
現在她才知道,神器的核心,在遺失之前,就已經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
火是鑰匙,是大陣運行的導線。沒有“火”,時間會靜止在某一個時刻。
於是回收完核心的神器在陳蒲體內不僅沒有幫助他理順那些狂躁的能量,反而成了這些能量的放大器。
就像一個水池一直堵住,而不斷放水卻不給它開出水口一樣。
結局就是水池的水面越來越高。
產生這樣的原因也不能怪輕音,因為她也是半路接手這個任務。
這件殘缺的神器也不是出自她的手。
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企業管理中常常強調過程控制,就是所有環節都要在掌控之中。
哪一個接口不在自己這邊,就會變成一個黑盒,你只能檢測你知道的結果,如果沒問題,並不代表真的沒問題,而是受限於知識和檢測手段,無法檢測出真正的問題所在。
於是隱患就產生了。
當隱患爆發,就會成為災難,就像現在的陳蒲一樣。
輕音發現陳蒲可能,而且是很可能就這樣死去了。
如果沒有辦法急救的話。
他不是必死,但活下來的希望很渺茫。
輕音急忙從懷裡拿出那種應急的藥丸,小病可以治療,大病可以拖延,絕症可以交待後世的那種藥。
“陳蒲,你醒醒,你現在怎麽樣,不要嚇我啊。”
輕音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早已摘下了面具。
“你是?輕音麽?你真的好美啊,如果當初你說願意做我老婆,我可能就不會到這裡來了。”
睜開眼睛就看到輕音那絕世的容顏,陳蒲心說自己喜歡的果然不是醜八怪,只是美得讓自己有些發暈。
現在感覺十分不好,大限將至。
知道這次很有可能在劫難逃,陳蒲故意和輕音開玩笑。
這種會吸引各種大鱷覬覦的絕色美女,追她的男人會排隊排到城外,陳蒲就算有色心也不會作這個選擇。
至少當初不會。
“對不起,陳蒲,我害了你,你不要死,不要死啊。我喜歡你,喜歡你,你覺得我漂亮嗎?來吧,身子現在就給你。”
說完輕音竟然真的開始脫衣服,陳蒲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他現在的情況感覺就是回光返照,因為體內似乎有幾百頭大象在橫衝直撞一樣。
除非有月先生這樣級別的人出手相救,否則他是逃不過這一劫的。
陳蒲把手橫在輕音的胸前,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做傻事,輕音卻流著淚,把陳蒲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揉搓。
女人主動讓陳蒲****,還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
很香豔,如果平時說不定兩人現在就真的滾床單了,奈何自己現在是這種狀況!
“陳蒲,我叫侖心,你叫我心兒,要了我吧,快點,不然我會後悔一輩子,我.....”
輕音,哦,應該叫侖心,已經是泣不成聲,語無倫次。
她不知道該用什麽來補償陳蒲,想來只有她那白花花的完美身體能夠補償了。
只可惜陳蒲已經要死了,就算是她爹出手也未必能救回來。
她即使再怎麽引誘對方,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回應。
“別說話,聽我說。”
陳蒲的聲音不大,卻吐詞清晰。
侖心立刻不說話了,眼睛紅紅的看著陳蒲。
陳蒲輕輕的握住侖心那光潔如玉的小手說道:“認識你很幸運,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麽說。也許很卑劣,但我真的喜歡你,即使當時還沒有見過你的樣子。謝謝你給我的一切,我愛你。”
侖心親吻著陳蒲的臉,眼淚已經滿臉都是,看著格外淒楚。
她把陳蒲抱在懷裡,已經忘記了一切。
此刻侖心已經後悔了。
也許這就是她一直追尋的真愛,只是他們明白得都太遲了。
“我也愛你,陳蒲,我愛你,我一定要救活你,你不會死的。等這次過後你就娶我吧,去它的,什麽都不管了!以後我給你生一堆孩子。只要你願意,我每天都服侍你,求求你,不要死啊。”
與其說是求陳蒲,倒不如說是在求上天。
陳蒲雖然沒力氣,頭腦卻很清晰。
上天對他不公,奪走了他的一切。
上天又對他很公平,給了他輕音的芳心。
“我已經滿足了,謝謝你,有你真好。”
陳蒲心中也有一絲不甘。
萬一這次活下來了,或許尋找妻子的旅途就要結束了。也許侖心會想辦法送他回到現代,然後兩人組成一個家庭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但即使是最後那渺茫的希望,上天也給殘酷的奪走了!
正當陳蒲腦袋昏昏沉沉,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他看到侖心背後過來一把劍!
那是被打昏又醒來的逸仙。
而侖心因為悲痛,對這些都毫無察覺。
陳蒲使出全身的力氣,把侖心推開,逸仙的長劍穿過他的胸前,血流如注,一切真正的結束了,沒有傷停補時,沒有加時賽......
“哈哈,我們的天之驕女現在就像個賤婦一樣求著男人上床,可惜啊,他最後替你擋了一劍呢。
我都有點感動了,失去真愛的感覺痛苦嗎?
你也體會到我的感受了吧。
那麽再會了,這事還沒完呢!哈哈哈哈!”
失去了五行回路的壓製,逸仙輕易的空間移動逃走了。
一擊不中,過會將會面對侖心滔天的怒火和無窮無盡的報復。
發了瘋的女人,逸仙不敢保證他還能在對方劍下活下來。
“好好活下去,我的愛人。”
說完陳蒲搭在侖心肩膀上的手無力的垂下來,已經停止了呼吸。
他終於知道了對方的心意,也說出了自己的心意,也見到了對方無雙的美貌,只是一切都太遲了。
輕音面容呆滯的抱著陳蒲,忘記了去追擊逸仙。
那件五行回路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都沒有人去撿。
逸仙需要的是和氏璧殘片,而非是這件神器,他要了也沒有用。
“為什麽!老天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對,我是個心機婊,我利用了陳蒲,但我真的愛他,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還給我好不好?”
侖心像是發瘋了一樣,不斷對著上天祈求著。
陳蒲沒救了,就算父親來也救不活了,她愛的人,那個願意為她擋劍的人,那個她現在才肯定是自己一生真愛的男人,死了。
是她自己一直猶猶豫豫,如果早些表白心跡,突破那一點點障礙,或許現在已經雙宿雙飛,說不定孩子都懷上了。
然而一切都不能重來。
輕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抽空,生活不再有任何意義。
她呆滯的抱著陳蒲的“屍體”,忘記了自己的使命,忘記了向逸仙去尋仇。
......
還是那間酒吧不像酒吧的小黑屋,還是那個酒保打扮的年輕人,一臉戲謔的看著陳蒲,還有陳蒲身邊坐著的一個中年人,三人面面相覷。
“那個誰,陳蒲吧,雖然之前見過面,還是自我介紹一下,你們可以叫我白鹿,大概活了一萬年吧。這位是誰?”
白鹿看著這位陌生的中年大叔。
“寡人叫嬴政,乃是大秦第一任皇帝!”
嬴政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但卻沒有任何傲氣。
陳蒲毫不意外的看著嬴政,所有的事情他都是一清二楚。
白鹿很喜歡陳蒲叫這裡的那個“白丸”的名字,他把這裡叫白屋,當陳蒲的意識陷入昏迷後,就會到這裡來,然後白鹿會讓他看到外面發生了什麽。
“那個,陳蒲,你確實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原來愛情是這樣的,你沒有對我說謊,我很滿意。”
陳蒲心想你這樣說有屁用,我那具身體已經死了!
以後要在白丸裡跟白鹿還有這不知道真假的嬴政過到猴年馬月了。
“本來你必死無疑,但逸仙那一劍反而是救了你一命,我可以用白丸的力量救你,但有個條件。”
突然的驚喜,陳蒲意外的看了白鹿一眼。
“你不覺得就算你醒過來了,也會很沒有意思嗎?”
白鹿轉生過的人何止千百,早已看透了人間冷暖。
“相信你醒過來,你和那個什麽侖心,出去第一件事情就是上床,然後她就做你的女人,你們找個地方胡天海地的過生活,然後生兒育女等著老死,對嗎?”
白鹿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質。
輕音,也就是侖心,此刻正悲痛欲絕。
如果陳蒲能醒過來,已經後悔過一次的侖心必然會獻出自己的身體。
她一定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憑著她和陳蒲直接相互告白過,經歷過生離死別。只要上過床那兩人肯定會結為夫婦,以後就會過普通人的生活。
或許侖心是漂亮得爆表,但那對白鹿而言又怎麽樣?
娶個漂亮老婆莫非就不是娶老婆麽?
那意味著陳蒲的故事已經結束,他就沒有理由待在陳蒲體內了。
“我要抹除你這次行動的記憶。但是會保留你對她的感情。別懷疑我的能力,我可以輕松做到,因為你的身體處於短暫的死亡當中。”
這下不僅是陳蒲,連秦始皇嬴政都看著白鹿。
“你真的很不一樣。”
嬴政看著白鹿說道。
智商很高的他,自然是知道自己早已死去,現在靈魂在一個奇怪的地方。
“你抹除我的記憶吧。”
“你不怕你忘記這段重要的經歷?”
白鹿活了這麽久,自然知道重要的記憶對一個人意味著什麽。
這皇陵雖然危險,還害得陳蒲死了,但這裡是他和侖心定情的地方,這是毋庸置疑的。
更何況兩人在這裡互相表露心聲,袒露心跡,侖心連求陳蒲上床的話都說出來了。
兩人間肉體的親密交融更是不必說,輕音全身幾乎被陳蒲摸了個遍。
如果回憶保留下來,這一天值得他們回味一輩子。
白鹿卻要殘酷的抹去。
“回憶或許很重要,但讓她一輩子快樂才是真的愛她,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想看她傷心。你不會懂的。”
陳蒲說得滄桑,只見白鹿居然很肯定的點點頭,對陳蒲豎起大拇指。
“難怪這朵嬌豔的玫瑰能被你摘下,果然你是有不容凡響的地方。呵呵,跟著你真有意思。我想看看你們最後到底會怎麽樣呢。”
嬴政也看著陳蒲,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然後鄙夷的對陳蒲說道:“你不過是想去享受人間的榮華富貴,偏偏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臉皮厚如城牆。”
陳蒲不理會嬴政的譏諷,他不想死,卻不是為了享受,而是責任。
對兩個女人的責任。
此刻他已經把輕音當做自己的妻子看待,但出去以後呢,失去了記憶呢?
陳蒲問白鹿:“你要怎麽做才能讓我復活?”
“很簡單啊, 理順時空能量的流向,然後修複你受傷的那個傷口。能量可能有些不夠,僅僅能治愈致命傷,你依然會是重傷狀態。你想醒來就和對方啪啪啪什麽的,那就是癡心妄想了。”
陳蒲心想我又不是禽獸,輕音明顯精神受了刺激,自己“復活”後推倒她簡直易如反掌。
但此時的她不是真正的她,等恢復冷靜以後心裡必然會覺得自己太草率就把身體交了出去,心中會留下疙瘩。
陳蒲不想這樣。
某種程度上說,這兩人都是屬於比較“矯情”的類型。
“好了,你準備出去吧,歡迎以後常來,我很喜歡你身上發生的故事。”
白鹿發動了!陳蒲的意識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下一卷:不負君心不負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