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拂,輕輕的腳步聲驚醒回憶中的風起,風起感到些許茫然。
風起回頭,看見娘親走來,雖然近些年粗茶淡飯,粗衣麻布,可是仍然掩蓋不了娘親的美麗。曾經的貴氣大方,沒有消磨殆盡,反而升華,顯得更為內斂從容。
風起站起身來,過去攙扶,看著娘親道:“娘,您還沒歇息呀,爹睡下了嗎?”
“嗯,剛剛伺候你爹睡下,你怎麽還不睡,都這麽晚了。”見風起不語,又說道:“怎麽啦,有心事啊?”
“娘,我剛剛想起了過去的事。”
“嗯,怎麽了?”
“娘,當年爹為了我,靈脈被廢,現在落得一身頑疾,可是我的修煉還是停步不前。如果當年我一開始就不修煉,那麽一切都會很好,您也不會這麽辛苦,爹爹就不會那麽痛苦了,我是不是很沒用?”風起低下頭,很是自責。
翰卿輕聲安慰著:“傻孩子,怎麽,動搖了嗎?你爹相信你,才會那麽做,如果你半途而廢,那他該多麽失望。我們家這些年受得苦,不也白費了嗎?”
“娘,我對修煉從來沒有懈怠過,對實力的追求,也從沒改變過。我隻是覺得這樣,是不是不值得?”
“值得,我們相信你,你一定會成功的,隻是需要時間沉澱罷了。別再瞎想這些,我們經歷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未來的人生更加輝煌。知道嗎?”說著,翰卿將風起攬入懷中,輕輕撫慰著他。
風起心中的包袱不那麽重了,”嗯,娘,到時候我一定讓你和爹做世界上最讓人羨慕的夫妻和父母,我會照顧你們,永遠永遠。“風起亮晶晶的眼睛,閃著對未來憧憬的光芒。
聽著風起的話,翰卿心裡吃了蜜一樣,卻不忘打趣道:“傻孩子,到時候別有了媳婦忘了娘就好啦。”
“怎麽會?”提到娶媳婦,風起害羞起來。
“哈哈哈哈哈,等你長大了,就要娶媳婦啦,到時候你別忘了多生幾個大胖小子給我帶著就好。”
“娘―”
看著懷中的小男子漢這幅模樣,翰卿開心地笑著。
第二天一早,風起早早起來幫娘親做飯做家務,服侍風伏,太陽盡情傾灑的時候,將白天的食物和水放在獸皮袋中,背上行囊,和爹娘說了聲,便上山去了。
鹿園,這裡是風家的藥材園之一,有很多野生鹿,貂等動物,還有人參,靈芝等普通藥材。雖然叫做鹿園,可是這裡卻是一片大山,整片大山都叫做鹿園,很是連綿,大山的另外一端和魔山相接。那裡是魔山的最外延,但是由於地處偏僻荒涼,那裡沒有人煙,也沒有人選擇爬過鹿園在那裡進入魔山,比起魔山小城,這裡太不方便。
鹿園靠近莽荒城的一邊有很多住戶,無論山腳下還山坡上,都有不少人家。這些人家全都受雇於風家,他們原先是一些地方的災民,流落到莽荒城,可是莽荒城雖大,卻不可能讓這些災民入住。為了不讓他們餓死荒野,城中有的家族就會雇用他們,按照資質給他們安排工作,畢竟是廉價勞力,有的隻要給吃給住就行。
風家算是有良心的家族,免費提供他們房子,衣食工錢,有些有資質人家的孩子還可以進入風家修煉。鹿園的這些人就是這麽來的。他們也很感激風家,對風家很是忠心,一直兢兢業業打理鹿園,對於風起一家,也很是尊敬愛戴。
風起離開半山腰的家,別了別腰間的刀,緊了緊背在背上的弓,向著山上衝去。
雖然這些年連武者都不是,可是他能感覺的到,每次修煉,靈力在體內流淌的時候,都會滋養著他的身體,淬煉著骨骼,洗伐筋肉。令自己的皮膚看起來如玉石般瑩光堅韌。 路上,不斷有人熱情地向著風起打招呼。風起雖然是風家的少爺,可是這些年來,他們早已明白這個少爺和大戶人家的那些惡霸不同,這是個熱心,善良,正值的孩子。
“風起少爺,我家二丫頭也是豆蔻年華。您看,什麽時候去我家提親啊,我家的門檻都快被媒婆踏平了。”一位大漢熱情地打趣著風起,“可我都沒看上,我想啊,我家那水靈的丫頭,要嫁也得嫁風起少爺啊。”
“啊?許叔,我還小呢,我,我,”每當風起被這些鹿園的大漢們問的時候,都會臉紅紅的,靦腆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不遠處的另一個中年大漢笑罵道:“老許,你拉倒吧你,哪裡學來的這文縐縐的詞,還豆蔻年華。你家那丫頭呀,昨晚尿床,現在還被你家那凶婆娘教訓呢。水靈是水靈,是不是水靈過頭啦,哈。”說著就往風起這走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幫大漢聽見這中年男子的話,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來。
許叔被搞得不好意思,罵道:“笑什麽笑,一幫大老粗,你們知道什麽,不好好乾活,對得起東家嗎?事情乾不好,回家看你們不被婆娘揍。”
“哈哈哈。”哄笑聲反而更甚。
大家都知道,許大娘是出了名的凶悍,就連許叔,也懼內的不要不要的。
看著走來的中年男子,風起禮貌的交了聲:“風村長,您好。”
風村長名為風長壽,原本姓什麽沒人知道,大家只知道他是第一批在鹿園生活的人。據說當年是一號猛人,為人正派,因為看不慣家鄉惡霸橫行霸道,就把他給殺了,結果自然判了死罪。當時風伏帶人在那裡辦事,知道後,就使了些錢財關系,把他救了出來,剛放出來的時候,一條命去了大半,沒了人樣。風伏見他們可憐,把風長壽醫治好後,又把他們全家安置到了鹿園,風長壽感念風家恩情,就改姓為風,在鹿園為風家勤勤懇懇地做事。
“風起少爺,這是要去大山裡嗎?”風長壽笑吟吟地對風起說道,對恩公的公子,他很是歡喜。
“是啊,今天去深山,看看那邊的藥材長得怎麽樣?”
“哦,這倆天深山裡不知出了什麽事,老四說動物都有些受驚,我下午也要去看看,可能有什麽猛獸闖了進來。如果你要去,就在外圍活動吧,別太深入了。”風長壽小心關切道。
“是啊,風少爺,昨天我去打獵,在深山外圍,就感覺鹿群有些受驚,本想打些貂給女兒做衣服,可是一隻貂也沒見到,如果你要去,可要小心點。”這時一個正在伐木的大叔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風起點頭表示知道,並沒有深入聊天,就去了林子。
秋老虎肆虐,進了林子,頓感涼爽。
鹿園外圍沒有什麽異常,不過風起並沒有駐足。而是一路向裡走著,快要到冬天了,風起向著能夠打些貂什麽的動物,給爹娘一人做一件保暖大衣,加上自己平時獵殺的一些動物賣來的錢,足夠自己找許大娘做衣服了。許大娘雖然人凶悍了點,可是為人樸實熱情善良,還有一雙巧手,村裡許多人的衣服的都是許大娘做的,村長家嫁女兒都是請許大娘做得嫁衣。
鹿園太大,雖然山間有路,可是有些地方還是崎嶇不平,翻山越嶺的,不是很方便。中午很快就到了,風起吃了些東西。一上午的努力,收獲還是很不錯的,想著今天收獲頗為豐厚,風起翹起了嘴角。很快地吃完後,風起查點了下,繼續上路,而上午獵殺的動物,都放在了哨台上。
哨台是村裡人建的,由石頭堆砌起來,上面可以住倆個人。因為為了防止失火或者有人偷盜藥材,所以風家在鹿園建造了許多哨台,有時候大家打獵後,就把獵物放在哨台裡,等到回來的時候一起帶走。
漸漸地,風起走到了鹿園的深處,再過些地方,就要到鹿園和魔山的交界處了。
風起停下來喝了點水。一陣微風吹來,他隱約聽見有敲鑼打鼓的求救聲,風起聽得出來,是從無名崖那裡傳來的,那是鹿園的求救聲。不及多想,風起向著無名崖趕去。
越來越近,聽得越發清晰。
不遠處,是一個哨台,哨台上倆個人一人敲鑼,一人向下射著火箭。
風起看得仔細,哨台上的是李四和張五,他們是昨晚的守林人。
哨台下,風起定睛一瞧,不由得深吸一口涼氣。
一條大碗粗,幾丈長的大蟒,正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哨台嘶叫著,一對碎金色,仿佛寶石一樣眼睛閃射著冰冷噬人的光芒,鋒利堅固的鱗片隨著蟒蛇的瘋狂閃著耀眼的寒光。巨蟒每一次抽動尾巴,巨大的力量都會帶走哨台上的一些石塊,堅固巨大的哨台殘缺著,看樣子這條蛇發狂了,不把哨台摧毀不會罷休。
看來最近鹿園的不平靜,就是這麽一條大蛇惹得禍了。
風起藏在不遠處的一個大樹上,暗歎一聲,不知倆位是怎麽惹惱這麽一個煞神。可是歎息歸歎息,風起絕不會見死不救的。
看著背上的弓箭和腰間的砍刀,風起一顆心也懸了起來,隻好細細思量對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