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狂暴,摧毀哨台隻是時間問題,到了那個時候,哨台上的倆個人必死無疑。但風起並不想要他們死,隻有想些辦法了。
時間漸漸流失。
哨台上的四叔和五叔很明顯是從昨夜堅持到現在,盡管哨台上補給充足,可在這種緊急時刻,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山窮水盡了。
“老四,箭快用完了,怎麽辦?”老五臉色有些發青。
“那你就射準點,再拖一會,村長下午就會過來。”
“可這樣怕是拖不到下午啊,只希望有人能聽見求救聲。”
“真是斃了,這都大半天過去了,這畜生怎麽還不停下來,真的要死磕到底嗎?”
“可惜,我們這沒柴火,不然就能弄些濃煙信號了,唉。”說著,老五又是一箭射出,但是隻是射在鱗片上,毫無效果。
在遠方大樹上觀察的風起,心中很是著急,他不斷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看著哨台上漸漸偃旗息鼓,巨蟒的攻擊卻愈發狂暴,風起一咬牙,隻能強上了。
抽出倆支箭羽,彎弓搭箭。
這些年來風起的弓射通過狩獵,雖然不能百步穿楊,但是勉強能例無虛發,至少能射到東西。再加上修煉這麽多年,經過靈力的洗禮,導致自己體格強過成年人,臂力驚人。
就在巨蟒再次揮動尾巴攻擊哨台的時候,風起射出。
“嗖嗖”倆支弓箭應聲而出,風馳電掣,從密林中竄出,如同催命的判官,急速飛來。
倆支箭,一支直接瞄準的是蟒蛇的七寸要害處。還有一支,風起花了點小心思,預判了一下蟒蛇一會躲避時的眼睛的位置。
巨蟒已經將尾巴抽在哨台上,可就是在這舊力將盡,新力未生的時候。倆支箭羽刁鑽地射來。
巨蟒似乎感應到危險來襲,而且一支箭瞄準的是自己的要害。頓時一個巨蟒抬頭,巨大的身體高高抬起,高高的身體都快夠到哨台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把哨台上的倆人嚇得不輕,連忙後撤,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可就在這時,另外一支箭直直地瞄著蟒蛇的眼睛射去。
“呲”的一聲,金鐵交鳴的聲音發出。
箭羽大概是後力不足,並沒有插進眼窩。風起見狀,以為失手。
可隨後就聽見蟒蛇狂暴的嘶吼,聲音震耳欲聾,巨大有力的尾巴一掃,周圍的樹木石塊全部飛天而起,整個蛇身都扭曲翻滾起來,所到之處,巨樹斷裂,巨石粉碎。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哨台上的人心都快跳出了,風起也緊張地看著那裡。
巨蟒緩緩地轉過頭來,鮮血從右眼裡汩汩冒出,一道猙獰地傷口橫亙在巨蟒的半邊臭臉上。而那隻右眼,多半也是廢了,因為更多的鮮血就是從那裡流出。
蟒蛇緩緩轉身低頭,放棄了哨台,就好像根本沒看見它一樣,死死地盯著箭羽射來的方向。
風起看著有些心驚,這是他第一次和猛獸對戰,還是這麽個玩意,心理虛虛的。
鮮血順著臉頰汩汩流在地上,另一隻碎金色的豎眼越發凶狠,黑色的十字瞳仁攝人心魄,雪白的獠牙,血紅的信子。當正面看清這蟒蛇的面容時,它的猙獰恐怖似乎讓人生出隻有死的念頭。
風起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恐懼比利劍更可怕,鎮定。
蟒蛇將身子微微蜷起,隨後全身筋肉虯起。突然如同一發炮彈暴起,攜帶雷霆萬鈞之勢,向著風起轟來。
面對人生中的第一個敵人,風起不會慌亂,他告訴自己,就算連武者都不是,自己的強者之心,也會一往無前。
這個時候,風起默默運轉起摘星錄,迅速抽出一支箭,彎弓搭箭,滿月,一氣呵成,直直射出。風起在這個時候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有一部分融入了箭羽,使得箭羽無堅不摧一般,他相信,這一箭一定會有所斬獲。
巨蟒如同炮彈一樣高高飛起,憤怒佔據了理智,面對這頗具威脅的一箭,它隻是微微抬頭,避過自己的要害就行,因為再過兩秒,這個偷襲自己的雜碎就會被它活活轟死。
箭羽直直射出,巨蟒微微調整,任由它射中自己。“呲”的一聲,這聲音讓人牙都發酸,刺激著自己的耳膜。所到之處,腹部的鱗片應聲脫落,一道血痕出現,巨蟒顯得更加猙獰,眸子變得血紅,劇烈的疼痛讓它徹底狂暴了。
風起一擊之後,立馬扔掉弓箭,連看都不看,直接躍上另外一棵樹,並沒有停下,而是如同靈猴一般,不斷跳躍著。
說是遲那時快,一刹那間,巨蟒就狠狠轟在風起最早呆著的那棵樹上。
“轟”的一聲,巨樹應聲而斷,塵土飛揚,亂石橫空。遠處萬獸奔逃,驚鳥遠遁。
這時,在鹿園邊緣地帶的人們也聽到了這聲音,暗道出事。風長壽想著風起和守林人還在鹿園,趕緊吆喝大家提槍支援,他可不能讓風起和守在林子裡的兄弟出事。
鹿園的其他人暫時不談。
風起還沒跳出多遠,巨蟒就如流星一樣重重轟擊了下來,風起暗自捏了一把冷汗,這要是自己晚逃幾秒,現在怕是屍體都找不到。
可緊接著,一股無形的氣浪從巨蟒那裡炸開,迅速擴張到風起的地方。風起一個不穩,直接被掀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隻覺得全身都碎了,迅速運轉起摘星錄,絲絲靈力被吸入身體,風起瞬間覺得好了不少,繼續起來跳蹲在一顆大樹上,抽出腰間的砍刀,緊緊握著,死死地盯著巨蟒那裡。
巨蟒這一擊威力巨大,集中全身力氣於一點,如同遠空流星墜地,身下被炸出一個大坑,周圍巨樹全被連根掀起,一片狼藉。
可是它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盡管全身堅硬,可是依然摔得七葷八素,巨大的身體緩緩蠕動,知道塵埃落定,它才緩過來,信子吐出,捕捉到風起的位置,猙獰巨頭朝向風起,看著那個遠遠和自己對峙的家夥。
風起知道巨蟒也七葷八素了,行動肯定大不如前,可是剛剛自己被炸飛,也是氣血翻湧,根本不能趁他病要他命。隻能默默運轉功法,用靈力洗刷自己,可惜的是,自己的體內依然留不住靈力,靈力還是從掌心流逝。
一人一獸就這麽默默對峙,風起大口喘著氣,小心提防巨蟒暴起。巨蟒緩緩蠕動身子,緊緊盯著風起,眼睛爆紅,嘶嘶作響。
光憑力氣正面對決,風起絕對不會是巨蟒的對手,好在這是在密林,跑起來,巨蟒的身子沒有風起靈活,先耗著它,反正自己有功法,雖然體內沒有靈力儲存,但是自己恢復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主意已定,風起轉身就跑,他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巨蟒對自己仇怨頗大,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巨蟒也應聲而動,在後面緊追不舍,憤怒地嘶叫著。
風起繞著一顆又一顆大樹跑,尤其是相距比較近的大樹,繞來繞去,不亦說乎,雖然深秋落葉讓巨蟒滑行起來如魚得水,可是龐大的身軀在這密林中顯得很是笨拙。有時候會被卡在樹間,每當這時,巨蟒被刺激的神經就會不顧一切,直接攪碎巨樹,向著風起襲來。
一人一獸的追逐戰就這麽拉開。
厚雲飄來,秋風蕭瑟起,秋雨細細密密地下了起來。
氣喘籲籲的風起被這秋雨秋風吹得愜意了許多,跑得更歡。可是巨蟒是冷血動物,本身又不是魔獸,哪能受得了這鬼天氣摧殘,行動相對緩慢了一些。
跑著跑著,又繞回了原地。巨蟒在不遠處緊緊盯著風起,風起也不好過,停下來歇息,身後是巨蟒轟出來的坑。
血紅的豎眼冷冷地看著風起,突然暴起發力,直取風起,血盆大口張開,想要將風起整個囫圇吞下。
風起急中生智,躍身入坑,倆手緊握砍刀,蟒蛇去勢不減,沒法回頭,風起運轉功法,砍刀向上,瞄著先前的那道血痕直直刺入。
風起感覺自己的靈力流入了砍刀中,如果剛才那一箭隻是隱約感覺的話,那麽現在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可。“噗呲”一聲,刺入巨蟒的腹部,拉開了一道倆三米的大口子,腸子血肉全淋在了風起的身上, 瞬間就變成了血人。
巨蟒遭受重創,憤然發力,一尾巴抽在風起身上,可惜強弩之末,後力不繼。風起雖然被抽飛,可是並無大礙。
空地上,巨蟒連打滾的力氣都沒了,臉上肉筋虯起,依然想要殺掉風起。風起在那裡捂著小肚子喘息。
仔細盯著強弩之末的蟒蛇,他發現,在它的要害七寸處,有一道手掌粗的血痕,似乎是被什麽勒過,在雪白的蛇皮上,顯得很是耀眼。
難道它本來就受傷了?風起心中泛起嘀咕。
不由他多想,巨蟒緩緩抬頭,粗壯的身子顫抖著,似乎要作最後一擊,渾然不顧裸露的腸子內髒,汩汩流出的鮮血。
剛剛被抽了一尾巴的風起並無大礙,他知道這巨蟒沒有能力殺死自己了。
最後一擊,巨蟒不再張開血口,而是直直地衝撞過來。
眼看到了近前,風起手握砍刀,靈力注入,一個錯身,閃到一邊對著巨蟒七寸處的血痕奮力看去。
“噗”,蟒蛇頭飛起,一切那麽的容易,像是切瓜一樣。
“轟”,蟒蛇身子還是擦到了風起,直接將他撞飛。
雨漸漸大了起來,蟒蛇的身子還在不斷地蠕動。風起看著不遠處的蛇頭,渾身酸軟,就這麽直直躺在血泊中,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啊哈”,看著天空,風起吃吃地笑著,自己的第一個敵人,就這麽被自己殺了,還意外地發現自己可以把靈力注入武器中,增強武器威力。
或許生死之間,才能挖掘自己的潛能吧。雖然很危險,可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