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玄甲衛,牧雲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縱然只是站崗,牧雲的身形筆直,炯炯有神的雙目,直視著前方,只是但凡有心人,若是注意的話,都會發現,牧雲眼角的余光在四下裡打量著,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打量著,那每一個忙碌的身影,努力的將這些人的身影,印入自己的腦海中。
白天一天無事,只是當夜色降臨,繁星滿天的時候,原本寬闊的廣場之上,陡然多出了一絲空氣流動的聲響,這聲響微乎其微,甚至這微乎其微的聲響,如閃電般一閃即逝,然而就是這一閃即逝的變化吸引了牧雲的注意。
全神貫注,所有的精氣神灌注在雙眼之上的時候,牧雲看到了遠處那靠近廣場的邊緣所在,一道幽靈身影,在快速的晃動著,似乎在布置著什麽東西。
心中一驚,牧雲的身形一動,想要過去查看的時候,驀然發現,那裡依舊一片空蕩蕩,並無絲毫的人跡,這讓那個牧雲疑惑,陡然想起了之前的狀態,凝神靜氣,精氣神再度灌注在雙眼之上,牧雲驚起的發現,那幽靈般的身影,依舊在那空曠的邊緣,正蹲在那裡,小心翼翼的安放著什麽東西。
牧雲心中驚訝,卻是在瞬息間意識到了什麽。
“能夠在玄甲衛的眼皮底下,隱匿身形,他們究竟是什麽人?”環顧四周,讓牧雲驚詫的是,在那廣場的四周,各有一道深影,同樣蹲在地上似乎在進行著相同的布置。
似乎是自己的布置已經完成,其中一名黑衣人站起了身形,向著牧雲這邊看了一眼隨後轉身而去。
“是他們!”只是匆匆的一撇,牧雲看到了那黑衣人的面龐,卻不正是那之前跟隨在柔然公主身旁的練氣士。
這一發現,讓牧雲心中一驚,目光轉動,落在了剩下的黑衣人身上,最終發現,這四道身影,正是那跟隨在柔然公主身旁的四名練氣士。
“他們想幹什麽?”看著那相繼離去的四人,牧雲的心頭隱隱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而就在此時,在那通往大殿的方向,一道幽靈般的身影一閃而逝,隨即消失在牧雲的視線之中,五個人?牧雲的心中帶著疑問,他們究竟想幹什麽?夜半的鍾聲響起的時候,接替牧雲的玄甲衛到來,看著身形筆挺的牧雲,來人一臉的笑意,身為玄甲衛的老人,對於面前這個陌生的夥伴,劉子成的眼中帶著極大的善意,讓牧雲心中一暖。
“小心點!”隨口叮囑著接替自己的劉子成,牧雲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那五道身影出沒的地方,在劉子成驚訝的目光中,走向了廣場的邊緣。
“你發現了什麽?”冰冷的額聲音陡然自牧雲的身後響起,轉身間,玄青衣的面龐之上,帶著一絲冷漠。
“大人!”
看著悄無聲息間,出現在自己身後的玄青衣,牧雲心中一驚,隨即躬身施禮。
“你發現了什麽?”玄青衣的面色冰冷,自己已經在這裡,守候了一天,並未有絲毫的發現,而這個新來的家夥,竟敢在換崗的時候,四處溜達,這則能不讓玄青衣為之惱火。
“大人您一直都在這裡?”牧雲想知道玄青衣是不是同樣有所發現。
“嗯!”牧雲的反應,讓玄青衣有些意外,一邊確認了牧雲的問題,一邊用眼神點出了自己的疑問。
“大人請看!”在玄青衣疑惑的目光中,牧雲的大手指向了那靠近牆邊的位置,那裡一塊仿佛石墩子一樣的東西,靜靜地安放在那裡。
“怎麽了?”這樣的東西,在靠近圍牆的地方,隨處可見,玄青衣並不覺得意外。
“這是他們特意放在這裡的!”牧雲的聲音很輕,卻讓玄青衣神色一震,自己一直都在這裡,並不曾看到有什麽人將東西放在這裡。
感受著玄青衣冰冷的目光,牧雲的大手貼在了石凳子之上,隨後更是將其拈在手中掂了掂,將其放下的時候,只是在那石凳子剛剛脫離自己大手的時候,牧雲的目光為之一凝,隨即小心翼翼的將那石凳子翻轉過來。
呼!
伴隨著石凳子的翻轉,一旁的玄青衣默然瞳孔中收縮,那原本挺直的身形,更在呼得蹲了下去,冰冷的雙目死死的盯著那石凳子的表面,那裡銘刻著詭異的一枚枚符文,詭異的符文,在暗夜中閃爍著金色的光澤。
“封印符文!”玄青衣的面色變得分外難看,“看看四周還有沒有?”這一刻玄青衣的聲音明顯有些急促。
“還有四個地方!”牧雲站起了身子,目光看向了另外的四個方向。
“對了!你剛才說是他們放的,他們是誰?”陡然間玄青衣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蹲下的身子,猛然站了起來,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了牧雲的面龐之上。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柔然公主的隨從!不過出現在那大殿中的那人,我沒有看清,不過卑職覺著,他們應該是衝著大王壽辰來的!”
牧雲沒有隱瞞,這事情自己扛不住,本來就是想弄清楚了後再上報的,如今既然被玄青衣發現了,也就省的自己再去專門上報了。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看著牧雲的眼睛,玄青衣知道,面前的這個小子,沒有撒謊,可是為何自己一直都帶在這裡,卻是沒有絲毫的發現,而這小子,甚至連幾個人鬥毆看的一清二楚,甚至更看到了那幾個人的來歷,這不能不讓,玄青衣懷疑。
“換崗之前!”迎著玄青衣疑惑的目光,牧雲一臉的誠懇。
“你是練氣士?”驀然間,玄青衣的話鋒一轉,一雙期待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牧雲的臉上,從那目光中牧雲可以看出其內心深處的期盼。
“算是吧!他們也是練氣士,只是我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手段,竟然隱匿了行藏!”既然被玄青衣懷疑,除了道出實情,牧雲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