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南漁北冥內,兩個松風閣留下的少年已經整整沉睡了三日有余,在百裡浮生的夢境之內,是那曾經的松風閣。
那些曾經嘲笑過自己天資愚笨與他同齡相仿的少年此刻像是變了一番模樣,對他一直笑著,卻不曾言語。
閣主榆罔與大長老陸離還是如那般嚴肅站在松風閣大殿之內,而自己的養母阿香還如那般溫婉在房間內給自己縫製衣物,這美好的秘境卻在下一刻香消玉殞。
忽然之間,一群身穿黑袍之人出現在了村落之內,屠殺著自己的族人,他拚命的去拉住阻止前去殺害自己養母阿香黑衣人。
但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碰不到那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好似也看不到自己,他就站在那裡眼睜睜的看著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殺了,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夢境之中的百裡浮生痛苦地呐喊著,那一刻他恨自己的天資是那麽愚笨。
連最基本的秘術都學不會,連自己的至親至愛的人都保護不了,無疑真的是像楚弘義說的那樣,是一個廢物吧。
而此刻仙靈卿則正在百裡浮生的房間內,剛剛幫百裡浮生服下喚靈丹的仙靈卿被浮生突然之間的發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險些將手中的藥瓶打翻在地。
百裡浮生在臥榻之上翻來覆去,像是在掙扎什麽一樣,而下一刻仙靈卿卻是看到了百裡浮生脊背上的痕跡,“這少年……竟然會有長生紋!!!”
卿的面容之間的神色都無不透露著那不敢相信的模樣,此刻百裡浮生脊背之上紅光乍現,那傳說之中的長生紋此番就那樣出現在了仙靈卿的面前。
卿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近百裡浮生身前,將百裡浮生的上衣微微拉下,但少年脊背之上卻是什麽都沒有,隻是略白的皮膚露了出來。
那耀眼的紅光在不知不覺中突然消失,百裡浮生也漸漸平靜了下來,但是卿覺得自己絕對沒有看錯那正是秘世傳說中的――長生紋。
從百裡浮生的房間內出來,卿便徑直地走向了仙草堂的堂內大殿尋找靈鷲子,稟告百裡浮生脊背上擁有的秘世神力――長生紋。
仙草堂大殿內,懸在空中的圓心境散發著慘白的光芒,而靈鷲道長則是坐在那裡,手中握著松風閣閣主榆罔生前的信物紫色黃鸝靈石,像是進入了沉思一般。
仙草堂大殿之外,傳來的“啪嗒,啪嗒。”的腳步聲,略顯凌亂,待卿踏入仙草堂大殿的時候,語氣略顯急促地急忙說道;“靈鷲道長,……卿前來。”
入定一般的靈鷲子也被卿的急促的聲音從沉思之中拉了回來,不解地揮了揮手,淡淡地道道;“卿,遇見什麽事了?怎麽見你這般慌亂。”
“靈鷲真人,那從松風閣救回來的少年脊背之上竟然有著秘世之力長生紋的痕跡。”
“什麽?!長生紋?!你確定在那少年身上?!”靈鷲道長略有遲疑,下意識地還還有是不是仙靈卿看錯了。
卿神情堅毅般說道;“正是,我在給那少年服用喚靈丹之際,碰到了那少年恰似因執念入了夢境之中,那少年似乎在掙扎著什麽,隨後一道紅光乍現,略有靈氣,正是那長生紋的氣息,但待我過去之時那出現在少年身上的長生紋卻悄然消失。”
“消失?!”靈鷲子的腦海之中似曾想到了些什麽,喃喃地說道;“燭照血!”
卿神情不解,
“燭照血?!這與那孩童消隱的長生紋難道有什麽關系嗎?!” 靈鷲道長沉悶的神情似乎也因為少年脊背之上的長生紋而開始面露笑容,頷首說道;“關系甚大,看來那榆罔定是給那少年元門之間融入了我百年之前曾贈與他的獸身燭照之血,那少年的長生紋才被隱匿了下來,若不是那少年因陷入執念的掙扎使得長生紋乍現,否則連你我也看不出來。”
“燭照血,我好像曾在天書《山海經》的殘卷之中看到過,隻有道教門派才精通煉製異獸之血的秘術,難不成是道祖……”
“燭照血”這三個字不得不讓靈鷲子想到了那時還未曾接掌仙草堂的過往,靈鷲子淡淡地道;“正是,燭照血是我仙草堂所煉的聖物,能藏匿於世人之身,隱藏身上的神秘靈力,燭照血也是千年之前道祖用精魄所煉,當我當上仙草堂的堂主之時,道祖交到了我的手中讓我他日交給有緣之人,不過,那時候我道行並不高,在一次我與魔宗之人較量的時候,松風閣閣主榆罔出手相救,燭照血與榆罔手上的那柄神劍燭照,相互靈氣乍閃,隨後我便將燭照血贈與了松風閣閣主榆罔,想必是榆罔將燭照血注入了那孩童的體內。”
卿心中的疑惑忽然之間就被靈鷲真人解開,不禁感歎,“看來道祖早已預料到了千年之後的事情,倘若心懷不軌之人看到了那孩子身上的長生紋,恐怕那孩子早已經活不到現在了。”
靈鷲子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對了,那兩個少年已經沉睡了三日有余也應該醒來了吧?”
“此番那孩子已經有了模糊的意識,否則也不會陷入執念之中,雖然被那些神秘的黑衣人的靈力震到了,但喚靈丹服下已三日,應該是會馬上蘇醒了。”
靈鷲子微笑道;“好,卿,隨我去看看那兩個少年吧。”
卿微微彎身道;“是。”
仙草堂的院落之內,每一處無不散發著從靈丹妙藥裡傳來的靈氣,鬱鬱蔥蔥的古桐樹筆直地生長在內圓深處中央的一處水潭旁,時不時從仙草堂秘境處傳來靈獸的聲音。
兩個從松風閣帶來的少年正如卿所說那般已經全然蘇醒,兩個少年坐在水潭中央的一處涼亭內。
而旁邊更乍眼的則是在百裡浮生與葉蕭晨身旁的一個少女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少女雙臂張開著,像是在攔著百裡浮生與葉蕭晨。
“喂,你們說話啊!”少女話語不停,卻一直看著百裡浮生與葉蕭晨神色冷峻,一言不發,連看都不看自己,畢竟尹靈兒也可以說是姿色天然,一貌傾城,雙手放了下來,一臉無奈地道;“真無聊,你們兩個難道是啞巴啊?!”
就在三人不遠處,靈鷲子正和仙靈卿徑直地奔向著他們,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靈鷲子淡淡地道;“靈兒,你怎麽在這裡?是不是又在調皮?!”
那個在百裡浮生與葉蕭晨面前長相清秀的女子正是靈鷲子的女兒尹靈兒。
“哼,要不是我,這兩個被人估計早已經跑出仙草堂了,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是吧?!”
仙靈卿輕聲說道;“靈兒,別鬧。”
卿的話音剛落,尹靈兒便雙手扮弄著鬼臉,吐著舌頭,依舊改不到調皮的天性。
靈鷲子聽到尹靈兒的話難解心中疑惑,急忙問道;“你們為何要這麽急著離開這裡?”
百裡浮生與葉蕭晨雙眸之中無不透露著那被滅族的恨意,百裡浮生看到了自己在松風閣暈下的前一刻出現的老者,正是面前的那個人,這才回了話,“我們要去給松風閣死去的人報仇!”
靈鷲子寬慰地說道;“你們放心,屠滅松風閣的那些黑衣人定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但是,你們現在還不到年紀,這件事已經驚動了正道三派,昆侖墟、道胤谷、西凝閣都已派弟子下山去查了,那些魔人遲早會被揪出來的。”
從靈鷲子英氣的眉宇之中看得出來,定是修為甚高的人,百裡浮生與葉蕭晨雙雙看了一眼對方,心中下著決定。
“靈鷲前輩,能否收我二人為徒,我們想有那麽一天我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保護自己至親至愛的人,不想在這樣無力能為。”百裡浮生與葉蕭晨頓時“撲通”一聲跪在靈鷲子的面前。
靈鷲子微蹙著眉,靈鷲道長一隻手拉著百裡浮生的手,一隻手拉著葉蕭晨的手,急忙念道;“松風閣閣主榆罔與昆侖中的上官炳言真人是莫逆之交,昨日昆侖的信鴿飛到我仙草堂內,昆侖掌門炳言真人讓你們前去昆侖,這也是你們閣主榆罔的遺願,他想讓你們成為昆侖的弟子,你們與昆侖有著不可言訴的緣分。”
昆侖這個名字在小的時候他門就聽松風閣大長老陸離說過,那裡是一處萬法修煉之地,是世間傳聞之中的正派。
記得長老陸離曾說過昆侖為海內之虛,在西北,帝之下都。昆侖之虛,方八百裡,高萬仞。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而有九井,以玉為檻。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那裡乃是百神之所在。
靈鷲道長淡淡道;“起來吧,你二人叫什麽名字?”
二人面前的老者,神情嚴肅,不像是在寬慰著自己,百裡浮生與葉蕭晨這才起身,齊聲說道;“前輩我叫百裡浮生。”“前輩我叫葉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