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鷲子的目光緊緊落在了百裡浮生的身上,也從中感受到了秘世力量長生紋的氣息所在。
一直在一旁聆聽的尹靈兒,從眾人的對話當中,也是得知了百裡浮生與葉蕭晨的身世略知一二了,心底被勾勒出了那曾經的過往。
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冥冥之中對那兩個少年多了一絲親近感。
也許是自己的身世與他們有著似曾相識的影子,調皮的性子也一瞬間隨之淡去,默默地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神州大陸的蒼穹之上,一位少年出現在了雲端之上正禦劍雲霄般地前往南漁北冥國度的仙草堂。
少年一身白袍眉宇之間有著英傑般的氣息,劍身刻著四排小字,贈人以言,重於珠玉,傷人以言,重於劍戟,那個人正是昆侖的大弟子慕容F釗。
幽暗的深夜之下,尹靈兒坐在仙草堂的一處石磐之上,望著那握在手中的玉佩。
那是母親唯一留給她的遺物,百裡浮生剛剛所說的話依稀回繞在耳根,“我想要學習法術,我想靠自己去保護那身邊的人,不想在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在尹靈兒剛出生不久的時候,那時,神州大陸之上,有著正道四派,仙草堂也是其一。
父親靈鷲子便與仙靈卿帶著仙草堂的弟子,去了南漁北冥道胤谷景天啟那裡助陣,抵擋魔教,不料卻中了魔宗的調虎離山之計。
魔冥宗在那個時候趁虛襲擊了仙草堂,沒有靈鷲子與仙靈卿的守護和靈識甚高的弟子,整個仙草堂宛如一座空城,沒有一絲招架的余力。
尹靈兒的母親便為了保護年幼的自己而被魔宗的人重傷,年幼的她就躲在臥榻之下的縫隙之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慢慢沒了氣息。雖然父親靈鷲子不久之後趕回仙草堂卻也無力回天,整個仙草堂只剩下了年幼的自己哭泣的聲音。
從那以後,這件事一直是尹靈兒內心深處的一個傷口,仙草堂開始沒落,以至於現在只剩下了正道三派。
此情此景,她不願意在看到,也更不希望在發生。
尹靈兒把玉佩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一刹那之間也油然而生起了去昆侖拜師之念,水潭裡的水碧波蕩漾,微風之中吹掠著她心底暗藏的心事。
正是想起了曾經的過往,也讓尹靈兒下定了決心,尹靈兒走到了仙草堂大殿內的一處密室,輕聲地打開密室的門欄。
父親靈鷲道長靜坐在那裡,手中握著那早已涼透的茶水,尹靈兒微微說道;“父親,我也想隨百裡浮生和葉蕭晨去昆侖,學習昆侖劍法。”
靈鷲道長將手中的茶碗放下,像是已經知道了她的來意,淡淡地道;“靈兒,想必你又想起了那件事吧。”
尹靈兒向父親點了點頭,想起母親的事,尹靈兒也沒了往日那般多話,默不作聲,堅定著自己前去昆侖的意願。
昆侖畢竟是正道三派之首,也是世人追尋的修仙秘境。
靈鷲子看到尹靈兒此刻的堅定還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隨即意味深長地道;“也罷,既然你想去昆侖,等昆侖派來的弟子接百裡浮生與葉蕭晨的時候你與他們一同便去就好,不過到了那可就沒我這座大山護你了,萬事都要自己謹慎行事。”
尹靈兒萬萬沒想到靈鷲子會這麽痛快的答應,畢竟從自己的母親走後,尹靈兒可是靈鷲子最親的人了,遲疑道;“真的?!”
靈鷲子淡淡道;“真的。”
“請父親放心,女兒會好好在昆侖門修行的。
”尹靈兒嘴角撬動,似乎還有著什麽話沒有說出口,剛要開口說的時候,卻見父親靈鷲子揮了揮手。 自己接下來的話,也噎了下去,轉身離開了密室,慢慢地消失在了仙草堂大殿之中。
對於仙草堂的靈鷲子來說,這一生他無愧於世,這一生隻有那兩個人是自己欠下過的。
而那最大的愧疚就是由於自己的失誤,中了魔人的奸計,沒有保護好尹靈兒的母親,讓自己的女兒那麽小的時候就沒了母親的疼愛。
這件事還有那個老朋友一直讓他難以釋懷,深夜之下,一陣又一陣的歎息。
直到良久過後,靈鷲子的聲音傳到仙靈卿的耳朵裡,“卿,你去把百裡浮生和葉蕭晨帶到密室裡來。”
隨著靈鷲子的話音剛落,仙靈卿突然出現在了仙草堂大殿之內,向著仙草堂大殿密室的方向應道;“是。”隨即一個幻光衝出了仙草堂大殿之外。
當仙靈卿走到百裡浮生居住的內院深處,一個少年練劍的影子出現在了紙窗之上,卿沒記錯那正是百裡浮生的房間。
活了一千年的守護仙靈卿第一次見到天資這麽差的少年有如此的堅毅之心,那千年的嚴肅臉,也在這一刻嘴角勾勒出了那第一次的笑意,那笑意之中埋藏的是對那個少年的認可。
卿打開百裡浮生的房門,見少年拿著一個木劍不禁有一絲驚訝,上下看了幾眼百裡浮生後淡淡地道;“浮生你叫上葉蕭晨隨我來,靈鷲道長要見你們。”
百裡浮生點了點頭,將木劍放在了穿邊,應道;“好,卿大哥。”
“卿大哥?你這麽叫也可以吧。”卿笑了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的世人稱自己為卿大哥,看來這少年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活了一千多歲了,片刻過後,百裡浮生和葉蕭晨跟在身後,往仙草堂大殿而去。
……
……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只剩下了一絲星星的微光。
仙靈卿將百裡浮生和葉蕭晨逮到了仙草堂大殿的密室之外,隨即恭聲道;“靈鷲道長,浮生和葉蕭晨來了。”
緊閉的密室大門,也隨著仙靈卿的話音落下的一刹那,悄然打開。
靈鷲子此刻一臉深沉之意,緩緩地從袖口之中拿出了兩個發著黃光的珠子遞到了百裡浮生和葉蕭晨面前,道;“浮生葉蕭晨,你二人與我有緣,昆侖派來的人想必也快到了,在此之前,我將一個寶物贈與你們。”
當百裡浮生看著那散發黃光的珠子不禁多了幾分好奇心,道;“靈……靈鷲前輩,這個是什麽啊?”葉蕭晨也是被此物驚訝到,面露驚訝之色。
靈鷲子略有深意的說“這是我仙草堂所煉化的靈珠,這兩顆珠子的靈力非同凡響能保你二人三條性命,若三次之後,它便不會在散發出光亮,與你們松風閣信物黃鸝靈石油盡燈枯一般,猶如常物,你們是松風閣的最後的兩個燭火,日後千萬別辜負了榆罔的遺願。”
“真人!!!這……”仙靈卿看到靈鷲道長放到百裡浮生和那葉蕭晨手上的那兩顆發著黃光的珠子,頓時之間變的急切了起來,手臂的小動作像是要從百裡浮生和葉蕭晨手中將那發著黃光的珠子拿回來。
靈鷲子注意到了仙靈卿的舉動,語重心長地看向卿,道;“卿你不必多言。”
百裡浮生與葉蕭晨也不知所以,看著前輩靈鷲子如此堅定的想把那黃色珠子交到自己的手中,隻能微微彎身,恭聲道;“謝謝靈鷲子前輩。”
待兩個少年從密室離開之後,卿難掩心中急切,茫然道;“道長,你為何要將自己的元門靈識附在那珠子之上?倘若那兩顆珠子真被用了三次之後,你就會和平常人一樣了,靈力盡失,最後油盡燈枯啊!”
靈鷲子面色之上無不透露著愧疚感,淡然道;“這是我欠那個老朋友的,這兩個少年與他命數相同,尤其是那個百裡浮生跟那個人一樣脊背之後深藏長生紋,魔宗一定不會放過松風閣最後的那兩個燭火,希望能在這個少年身上還能看到我那個老朋友的樣子,也算了卻我一樁心願。”
從靈鷲子的眼神之中不難看出,那個叫百裡浮生的少年好像與靈鷲子道長千載前的好友的秉性幾乎一模一樣。
仙靈卿看到靈鷲子如此決絕之意,輕輕地歎了口氣,沒在繼續多言。
清晨南漁北冥清爽恬淡,雲淡風清。灰藍色的穹隆從頭頂開,逐漸淡下來,淡下來,變成天邊與地平線接壤的淡淡青煙。
天邊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靄,山巒被塗抹上一層柔和的乳白色,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迷幻。
一道劍光,直奔而下,那正是昆侖門派的禦劍雲霄之術,一位少年刹那之間出現在了仙草堂的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