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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晝行》第81章 枷鎖與溫床
  彼時,沈莫離和沈莫棄就撲在上官若儀的懷裡哭鬧著,顯然他們也知道夜錦衣出了事情。

  衛卿笑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可是他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流下來,他心裡愧疚,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在其他人都在為夜錦衣擔憂痛苦的時候,他在幹什麽,他在因為夜錦衣對自己和楚修翳的不同而鑽牛角尖,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他的愚蠢直接讓他忽略了夜錦衣的安危,只因楚修翳的一面之詞,他就相信夜錦衣沒有出意外。

  但是,現在夜錦衣一直沒有消息,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任子鈺顯然已經看出了他的變化,他道:“我知道你現在想去找我大哥,但如果你想最快見到他的話,就留在這裡。”

  衛卿笑苦笑道:“留在這裡。”

  他的聲音裡終於帶了一絲感情,這讓任子鈺知道他終於不只是個空空的皮囊了,他的靈魂又回來了。

  任子鈺道:“你要相信一件事,無論我大哥是什麽身份,只要他是安全的,他最終都會回來,因為這裡是他的家,這裡有他的親人。”

  衛卿笑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知道任子鈺說的是正確的。

  曾經夜錦衣為了任嘯決不惜冒險去絕崖山莊取血如意,曾經夜錦衣寧願自己待在牢裡也不願意將任子鈺做的事情說出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還有什麽比這個家更令夜錦衣留戀的嗎?

  顯然沒有。

  仇恨是夜錦衣的枷鎖,而這個家卻是夜錦衣的溫床。

  他累的時候就一定會回來的,任子鈺堅信這一點,衛卿笑也一樣。

  任子鈺道:“現在你只有三件事情要做。”

  衛卿笑問:“什麽?”

  任子鈺道:“洗澡,吃飯,睡覺。你深知我大哥不喜歡你現在的模樣。”

  衛卿笑低下頭:“對。”

  任子鈺嘴角得意地勾起,他的確是很年輕的,曾經他身上拖著一副重重的枷鎖,可是如今那副枷鎖已經除去了,他不必再裝作老成的模樣。

  他得意的時候已經可以不再掩飾自己的喜色,他已經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了。

  他知道,這才是夜錦衣想看到的樣子,也是最接近他自己的樣子,不必因為任何人的看法而改變。

  任子鈺把衛卿笑安置在虞寧的院子裡,因為那裡有夜錦衣以前住的房間,他篤定衛卿笑是會樂意住在那裡的。

  事實上,他判斷的很正確。

  因為在夜錦衣待在牢裡的那段時間,衛卿笑每晚也都會住在夜錦衣的房間,如今在夜錦衣失蹤的時候,他也更願意住在夜錦衣待過的房間。

  衛卿笑洗完澡之後抬手拿起搭在屏風上的衣服,清一色的白袍子,因為這裡只有白袍子。

  衛卿笑唯一一次見夜錦衣穿其他顏色的衣服還是在摽梅宮的時候,夜錦衣突然暈倒在溫泉裡,落花夫人幫他換的就是衛卿笑的紅袍。

  他還記得自己和夜錦衣在靈岩山腰的時候,夜錦衣遠遠地往山下走,像是綻放在山間霧氣中的紅梅。

  “哥。”

  衛卿笑突然記起也是那個時候,夜錦衣突然走火入魔,嘴裡一直叫的是這個字。

  如果他記得不錯,在東京大獄自己和夜錦衣同榻而眠的那一晚,夜錦衣夢裡叫的也是這個字。

  可是,衛卿笑清清楚楚地知道,玉琅玕只有玉展顏這一個妹妹,是沒有哥哥的。

  那麽,夜錦衣叫的是誰?

  衛卿笑抬手拍拍自己的額頭,怪自己太過多心了,許是夜錦衣太思念玉展顏了,所以他才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誰了,才會把自己當成玉展顏的。

  反正歸總不可能夜錦衣才是玉展顏的,衛卿笑這樣想。

  可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最先否定掉的這個猜想才是真相。

  不是玉琅玕太思念死去的玉展顏,所以把自己當成了玉展顏。

  而是玉展顏太思念死去的玉琅玕,所以把自己當成了玉琅玕。

  一個人用情至深的時候,總是會把自己變成深愛的那個人。

  這個情字,卻不單單是指愛情。

  夜錦衣就是那個用情至深,把自己丟在幻想裡不肯出來的人,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玉展顏,他更想自己是玉琅玕。

  因為他太愛自己的哥哥,他隻想讓自己的哥哥活著,就算死的是自己也無所謂。

  這才是他每次遇到危險時走火入魔會看到玉琅玕的原因。

  玉琅玕不只活在夜錦衣的心裡,還活在他的執念裡。

  木桶裡的水有些涼了,衛卿笑才擦乾身子穿好衣服走出去。

  他知道,他不禁洗去了自己的汙垢,洗去了自己的疲憊,還洗去了自己心裡的負擔。

  衛卿笑走出房門的時候看到虞寧收拾好他的髒衣服打算拿去洗。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虞寧,早在他第一次來無境山莊的時候,他們就打過照面,當時他還因為虞寧對夜錦衣的關心而心酸了許久,所以,他知道如今的虞寧也必定在擔心夜錦衣。

  此時是寒冬,滴水成冰,更何況衛卿笑是一個晚輩,他自然不能讓虞寧去給他洗衣服。

  所以,他忙走過去接住虞寧手裡的衣服道:“伯母,這些我自己來。”

  虞寧緩緩抬起頭,看向衛卿笑,衛卿笑這才發現虞寧的眼眶也是紅的。

  不用問,衛卿笑就知道虞寧是為夜錦衣而哭的。

  衛卿笑忙道:“夜錦衣他不會出事的,伯母你不要太擔心。”

  衛卿笑也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沒什麽作用,可是此刻此刻除了說這些廢話,他著實找不到其他的話來安慰虞寧。

  因為連他自己都在擔心夜錦衣的安危。

  虞寧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她隻勉強看著衛卿笑笑道:“錦衣不在,我也閑著,就順道把這衣服洗了,我這老婆子其他的也做不了,只能做這些小事了。公子你是錦衣的朋友······”

  虞寧那句話沒再說話,因為突然的哽咽。

  即使她沒有說完,衛卿笑也明白她的意思。

  夜錦衣不在,但衛卿笑在這裡,衛卿笑又是夜錦衣的朋友,虞寧是把衛卿笑當做夜錦衣來看了。

  準確地說,虞寧並不是在給衛卿笑洗衣服,而是當做在給夜錦衣洗衣服。

  若是平日裡,衛卿笑遇著這種情況早就甩臉離去,因為他平生最討厭做別人的替代品,可是,今時今日,他覺得榮幸,他並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溫暖卻又難過。

  他為虞寧對夜錦衣的關心而溫暖,卻又因為虞寧對夜錦衣的擔憂而難過。

  衛卿笑點點頭,柔聲道:“好,伯母不要太勞累。”

  虞寧聞言,微紅的雙眼露出了不同的情緒,那是感激。

  衛卿笑將衣服遞給虞寧,松開手,卻有什麽東西從那堆衣服裡落了下來。

  那是衛卿笑的玲瓏骨扇,骨扇上還掛著一顆紅色玉石穿成的扇穗。

  之前,衛卿笑的骨扇上並沒有這個扇穗,扇穗上的那顆紅玉珠子本是他從小帶在身上的,只不過那顆珠子他三年前的時候送給了趙淺予。

  如今,這顆珠子又回到了他手裡,不過是代表著他和趙淺予的那段過去已經隨風飄散了。

  衛卿笑的面色很平靜,他只是彎腰撿起了自己的扇子,握在手裡。

  不知何故,虞寧還沒有走。

  衛卿笑下意識抬頭,卻看到虞寧先是紅著眼睛盯著他手裡的扇子,又抬頭盯著他,臉上的神情很複雜,驚懼、疑惑、激動。

  虞寧顫抖著抬手指向他,他的衣服就全部散落在地上。

  “你,這顆珠子是哪裡來的?”

  衛卿笑看了看自己扇子上的那顆珠子,柔聲道:“我從小帶在身上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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