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著月光,景少陽沒有吵醒任何一個人,他沉默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昏迷過去三天三夜,他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疲憊,反而精神變得很好,也沒有饑餓的感覺,空氣中不斷有各種力量因子融入身體之中,感覺十分充實。
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在使用咒印的時候,也是有這樣的一種感覺,身體裡面的力量不斷地湧出來,觸碰到了那個時候的自己完全無法觸碰到的領域,就好像是生命的等級、層次被一下子提高了一樣,那種優越感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身體之中。
而這個時候,景少陽並沒有使用咒印,甚至他能夠感覺到,在自己脖子處,那咒印留下的力量變得微乎其微,仿佛是已經完全融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師傅曾經說過,現在的咒印已經被大蛇丸大大改善了,與以前的那種咒印完全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以前的咒印到底是怎麽樣的,不過現在的咒印是可以自己趨向完整進化的,只要能夠達到完整的程度,咒印就可以化為自己的力量,只是那會是怎樣的一股力量呢?”
很多東西,自己還是不能明白,空中的明月光輝灑下,似乎也在細細打量著景少陽的變化,只是從外表上,卻是看不出來的。
往高處跳去,這個小小的村莊外是一片叢林,村莊所在的位置是很偏僻,在這樣的地方確實也不容易被人找到,對於他們如今傷疲交加的人來說,這確實是一個靜養的好地方。
跳上最高的建築,夜晚的涼風吹拂,景少陽伸手仿佛就能夠抓住風的尾巴一樣,那風在空氣之中不斷地流通,讓他感覺到是那樣的親近。
親近的不僅僅是風,還有那夾雜在風中的泥土的味道、叢林的味道,都遠遠地傳來,景少陽從來沒有一刻像這樣,對這些如此的敏感。
這並不是什麽錯覺,而是身體的感應變得更加敏銳,仿佛脫胎換骨。
直到晨曦漸起,這種感覺依然沒有消失,仿佛置身於大自然的懷抱之中,一舉一動都在那種氣機的包裹之下。
下意識裡低下頭來,佐井遙以及山田惠子早早地便起來了,他們都自然而然地走向了景少陽休息的房間走了過去。
奇怪的是,平日裡相當警惕的二人,此時卻都沒有發覺到景少陽就在上面的建築上看著自己,等到他們走進了景少陽的房間之後再著急地出來,慌亂之下四處張望,這才看到了景少陽的身影,他們先是一怔,然後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同時可以明顯地看出,他們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景少陽醒來了,而其他人的傷勢也都恢復得差不多了,鬼燈水無一直在一邊端詳著景少陽,在之前景少陽所發揮出來的近乎可怕的力量,他至今印象尤深,忍不住問道:“你今年多大?”
“十五歲。”
“真的只有十五歲?”
“……你覺得我應該是幾歲?”
從景少陽的外表來看,他真的很年輕,只是那種力量居然會出現在如此年輕的一個人身上,讓他很難接受,就算是清道流的那五人,也完全比不上當日景少陽發揮出來的力量。
沛魔哈哈一笑,攬過了鬼燈水無的肩膀,道:“你小子在糾結個什麽?說起來你年紀也不大,不也一樣是個擁有與年齡不相符的力量的小怪物。”
“切,你這個老怪物,別跟我搞得那麽親密!!”鬼燈水無不耐地推開了沛魔。
“喲你這個臭小子……”
織田左郎道:“那種力量……你還能夠使出來嗎?”
景少陽想了想,搖頭道:“那種力量已經有一部分轉化成了另外一種力量,
我能夠感覺到它令我的身體產生了一些說不清的變化,可是如果再次引發那種力量,便沒有上一次那樣的強大了。”“也就是說……變弱了麽?”佐井遙有些在意。
景少陽也沉吟了一下,道:“是變強了還是變弱了,現在還不好說,因為那股力量變成了另外的一種力量融入我的身體裡面,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形式,我現在只能夠使用自己的力量,而對於那股力量,直到完全轉變過來就會消失了,可是因此我也產生了一些變化,是好是壞,現在還說不清楚。”
“是因為受到仙土的影響嗎?”
仙土的力量被佐井達人收集到了某種程度之後完全引發,讓景少陽的咒印都產生了呼應,激發得咒印完全釋放,並且依據景少陽的身體情況而自動轉化,可以感覺得到那仙土與咒印有著相似的力量。
“仙土到底是怎麽來的?”
織田左郎想了想,道:“那就只有問佐井達人才知道了。”
佐井遙搖頭道:“就算是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身後的那個人知道。”
“……可是他身後的那個人,從來沒有現身過,就算是我們想要找他也不可能的吧?”山田惠子覺得這種事情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很難。
織田左郎道:“我想,佐井達人應該可以找得到他。”
“那我們首先應該要找得到佐井達人才行。”景少陽道。
眾人相視一眼,不由得一笑。
“像他那種人, 在失去了一切之後,還有什麽地方可去呢?”
景少陽不由得一愣,緊接著也明白了過來,笑道:“是呢。”
經過了幾次的動亂,朝陽城已經無法再恢復之前的繁榮,偌大一個城市受毀嚴重,人們已經撤離了這個地方。
長久以來,作為貿易中心的霞之國,已經沒落了,只能從歷史文獻中知道那曾經是一個多麽繁榮的地方,而對於景少陽他們這些人來說,在不久之前這裡還沒有變,還是那樣的繁華。
皇宮那裡已經沒有什麽人在,在失去了主人之後,這個國家便土崩瓦解,因為長久以來一直被野心所治而積累起來的問題,使得這個國家在失去主人之後,並不是迅速找出另外一個主人,而是迅速地被拋棄,讓人感覺到悲哀。
景少陽他們再次來到了這個地方,之前戒備森嚴的皇宮,如今卻是形同虛設,讓人來去自如。
佐井遙看著那高聳的宮牆,想起自己被軟禁在其中的日子,在那個時候,這個皇宮對於他而言,還是堅不可摧的牢房,他想過要逃,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逃出去應該是什麽模樣,更沒有想過自己逃出去之後還會再度回來,因為那個時候,他還什麽都沒有做。
一切,都是在遇到了景少陽之後,在短短的一瞬間便發生了改變。
多由也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眾人一怔,都看了過來,織田左郎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他仿佛已經知道了多由也想要說的話。
“佐井達人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是非常強大的存在,我們找到他了又能夠怎麽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