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狼藉,當所有的敵人倒下時,景少陽他們已經完全到了極限,就算是清道流,對付這麽多的人,也是十分棘手的。
休息了一陣子,織田左郎強撐著站了起來,道:“我們也走吧。”
景少陽看看這片如今已經變得完全不堪的土地,這片曾經是整個村子所重視的土地,如今都已經沒有了,他流露出一絲感傷,然後道:“佐井達人已經跑了,像他這種人,有很大的可能會再卷土重來,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織田左郎卻不擔心,道:“像他這種人,如今已經失去了一切,不管他是不是還要卷土重來,現在的他也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了。”
佐井遙亦是點頭道:“不錯,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景少陽沉默了一陣,然後也意識到了什麽,點了點頭。
幾人費力地站了起來,相互攙扶著,準備離開,而這個時候,在那山頭上站起了一群人,景少陽看了看他們,沒有說話,與其他人一起走了。
好久,好久,直到景少陽他們的身影將要消失在視線之中,小偉終於再也忍不住,他向著景少陽大聲喊道:“少陽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將這片土地重振,不管它還有沒有昔日的神力,這塊土地都是我們村子的立足根本,以後,我還會開墾出一塊又一塊的,屬於我們村子的神聖的土地,然後一直守護下去!!”
景少陽沒有回頭,沒有回話,只是他的嘴角已經露出了滿足的笑意,這樣就足夠了,他不屬於這裡,就算這裡給了他家一般的感覺,但是他也不能留在這裡,他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小偉流下了眼淚,齊騰謄輕輕一歎,拍了拍他的肩膀,其他的孩子也都眼中含淚,可是卻露出了堅決的神色,在這一刻,他們也都有了堅定的信念。
三天之後,他們終於完全恢復了元氣,鬼燈水無一大早就在戶外運動,活動活動身體。
沛魔也是很早就起來了,他站在一邊,看著鬼燈水無活動身體,似乎樂在其中。
當太陽完全升起,這處小村莊開始熱鬧了起來,只是他們幾人都是刻意選了其中最為安靜的處所,受到的影響倒不是很大。
佐井遙與山田惠子站在一起,他們眼中都有著擔憂之色,景少陽在三天之前,沒有過多久便昏迷不醒,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這三天他只能喂他喝一些水,顆粒未進,他們也不由得擔心起景少陽的安危來。
“他真的沒事嗎?”山田惠子緊張地看著景少陽,像這樣的問題,從景少陽昏迷不醒的第一天開始,她便一直在問。
佐井遙也未回話,沉默了許久之後,也說出了他一直回答山田惠子的話,也算是在回答自己的話吧,道:“他會沒事的。”
“他真的會醒來嗎?”
“一定會的。”
兩人的對話其實沒有任何意義,只不過是在彼此安慰著而已,他們很清楚,這樣子對話只能給自己安慰,讓自己心安,景少陽並不會真的因為他們這樣子想而醒過來。
之前的戰鬥,都是景少陽在前面擋著,如果沒有景少陽,他們此時此刻只怕已經死了。
山田惠子很不甘,她眼中含著淚,眼睛澀得生疼,道:“我完全幫不上忙!!”
看了一眼山田惠子,佐井遙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她,最後只是道:“你的能力並不適合用在那裡。”
“那我的能力應該用在哪裡?”
“反正……你不適合戰鬥。”
山田惠子不由得垂下了眸:“那我不就一無是處了嗎?”
景少陽需要安靜,
兩人並沒有在景少陽的房間裡多言,他們也走了出去。難得在這樣的地方會有這樣的一個村莊,在這裡也有一個夠大的宅子,他們幾人才能夠在這裡住下,過去三天了,清道流的人體力都恢復了,傷勢也都好了不少,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過得十分安靜,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也沒有去打擾任何人。
加賀見美走了過來,拉著山田惠子走到一邊,兩個女人聊著話題。
加賀見美突然道:“你覺得我們怎麽樣?”
山田惠子一怔,看看四周,道:“出乎我的想像,真的很好。”
“我是說,你覺得我們的生活怎麽樣?”
“這裡嗎?”山田惠子在這裡好歹待了三天了,“非常安靜,也非常舒適。”
“不要以為我們清道流是喜歡惹事的組織,在平時,我們都是在這樣的地方安靜地生活的,不去招惹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來招惹我們,只是我們不希望這個國家一直這樣下去,才會站起來反抗的。”
而自己,卻只能選擇認命一般,以忍術在朝陽城裡做著偷雞摸狗的勾當,如果不是因為遇到了景少陽……
也許是因為夥伴之中沒有女性,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一個能夠跟自己說上話的,加賀見美的話一直都說不完一般:“我啊,一直都希望,有一天我能夠有一個普通的家庭,生一兩個大胖小子,然後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很奇怪吧,但我就是有這種向往,只是與我一直訂了親的那個人,他成為了皇宮的士兵,然後就從來沒有回來過,我找遍了皇宮,也找不到他。”
山田惠子看了一眼加賀見美,見她正對著自己笑,不由得一怔,過了一會兒她才笑道:“你真的很堅強。”
加賀見美道:“其實人都是很堅強的,看著承受不幸的人,總是在想著如果是自己肯定會承受不住的,可是卻往往沒有想到,自己可以承受得住比那個更加難以想像的不幸,很多事情只是因為沒有經過過, 真的去走過了一遍,就沒有什麽可怕的了。”
山田惠子抬起頭來看著加賀見美,突然道:“你能……訓練我嗎?”
加賀見美定定地看著山田惠子,兩人目光對視,沒有移開,她能夠看到山田惠子眼中的那一絲不甘,然後她點了點頭。
白天的喧囂隨著夜晚的降臨而慢慢地靜去,入夜了,人們都回到了房間裡面休息,那土石瓦屋就是他們的避風港,是他們的安樂窩,是他們的立足之地,說起來人真的是極為堅強的生物,只要有一方寸之地,他們就可以活下去。
夜漸深,月色正濃時,門被輕輕地推開,景少陽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身體沐浴在月光之下,景少陽感覺到一陣舒適的感覺,三天沒有進食,本來極為饑餓,可是能夠感覺到,空氣中有著大量的能量,正不斷地鑽入到自己的身體之中,越來越多。
精神變得更加飽滿,饑餓的感覺也隨之而去,景少陽隻感到身體再一次充滿了力量,而且,變輕了好多好多,而且還依然不斷有什麽東西往自己的身體裡面鑽去,自己的身體似乎還不滿足,還沒有被填滿。
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景少陽也不知道,因為他隻感覺到有什麽正鑽進自己的身體裡,可是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他完全沒有看到。
但感覺並不壞,相信並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仔細地感覺了一下身體的變化,景少陽久久未發一言,此時正是深夜,可是他的一呼一吸都仿佛代表著夜的呼吸,自然而又隱晦,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但卻置身於包圍之中。
“身體……起了一些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