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木頭人。”
劉雨嬋這丫頭在這檔口竟然還給我整這麽一句,我真是哭笑不得,不過下一秒我就僵住了,因為這丫頭竟然直接靠在我肩膀上了,起初隻是腦袋放在我的肩膀上面,然後過了幾分鍾感覺她整個人都壓在我身上了,好在我體格強壯,扛得住。我擦,我現在才反應過來,我真給她當了幾分鍾的木頭人,不過這丫頭看來是真的累了,才短短的幾分鍾,在這種環境之下都能睡著,我也不得不誇你隨遇而安了。
又過去了十來分鍾,我能聽見劉雨嬋這丫頭輕微的鼻息聲了,四周非常靜,七爺也似乎沒看見我們一樣,繼續站他的崗。
“地瓜,地瓜…”劉雨嬋閉著眼睛說。
“啥?”我說。
我等了好半天,也沒見她有下文,算了,這丫頭向來行事古怪,不管她了。
“地瓜,地瓜…”劉雨嬋這丫頭又叫了我兩句。
“幹嘛。”我說。
又等了一半天,這丫頭又熄火了,這下搞的,我心裡真癢癢,這說話說一半叫人怎麽受得了,我趕緊看她到底在乾嗎。這一看不要緊,我瞬間就傻了,我現在才反應過來她已經睡著了,我差點就跟一個說夢話的人吵起來了…尷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八爺還沒回來,我算了算時間,差不多過去一小時了,那家夥不會真是故意的吧?劉雨嬋這丫頭在我肩頭也不知說了多少句夢話,不過都聽不太清楚,也就沒太在意了。
我現在真想下去轉幾個圈子,坐在這裡什麽都做不了確實難受得很,不過劉雨嬋這丫頭還在我肩膀上呢,這丫頭這幾天也算吃了不少苦了,我也不忍心把她弄醒了。
就在我急的不行的時候,遠處飄來一個黑乎乎的身影,我定睛一看,“八爺”。
“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八爺飄過我給我賠了個不是,我心說你丫的道句欠就沒事了?你知道老子這一個小時怎麽熬過來的嗎?
“死地瓜,你又佔我便宜!”
劉雨嬋這丫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給推地上去了,我真是想把你吊起來拿鞭子狠狠的抽上一頓,治治你這癲癇毛病。還有,我什麽時候佔你便宜了?我的肩膀那可是要收費的,你這麽隨意的就給霸佔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想睡覺的時候就往上面一靠,等醒了就推到一邊去是吧?
“不,不好意思啊。”劉雨嬋這丫頭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過火了,因為我真的有點生氣了,她連忙走過來把我扶起來。
我忍著氣對八爺說:“八爺,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八爺與七爺對視一眼,點點頭,說:“走吧。”
聽到八爺這話,我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裡,拉著劉雨嬋這丫頭,二話沒說往上飄去。
“地瓜,鑒於你這次救駕有功,姐決定答應你一個要求。”劉雨嬋高興的說。
“好,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帳。”我趕緊跟她敲定這件事。
她一看我這麽果斷就答應了,一張小臉瞬間就苦了下來。
“你不會要我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劉雨嬋小心的問道。
讓我想想,什麽事情算奇怪的事情呢?比如說強行讓你做我老婆或者女朋友什麽的,這種事排除,其他的事情應該都不算過分吧?讓我好好考慮考慮,是讓你穿一整天那種色色的女仆裝在我面前晃蕩還是親手喂我吃飯讓我享受一次帝皇式待遇呢?嘖嘖,
想想就讓人激動呢。 “我決定了。”我說。
“什麽啊?別賣關子了。”劉雨嬋說,
“你就當欠我一個人情吧,我這人也沒啥別的要求,難得能讓一個大美女欠我人情,那這人情就這麽欠著吧,以後也能有個美女時時記掛著我,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就算你說答應我要求什麽的,我也不敢提啊,畢竟都不是小孩子了,這麽意氣用事不太像話。
“就這麽簡單?”劉雨嬋驚詫的問道。
“這麽說我在你心裡一直都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小人嘍?”我反問道。
“哈哈,小人倒不至於,隻不過沒想到你這麽容易滿足,看你那麽小氣,以為你會趁此機會敲我一筆呢。”劉雨嬋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巴。
我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抽她幾個耳刮子,沒聽說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嗎?這種不義之財,我能要嗎?再說了,問女人要錢,那可就真是吃軟飯了,我這種大男子主義者,這麽可能說得出口?擺脫你用你的膝蓋好好想一想。
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鬥著嘴,一直往前飄了不知道多遠,我感覺有點不對勁了,感覺過去了一個小時,但是還是沒有出去的那種感覺,要知道我進來的時候幾分鍾就飄下來了,這下坡跟上坡速度不一樣我可以理解,但是你這也差太遠了吧?再說,哥們我都能飄的,地心引力啥的,哥已經免疫了,那還存在上坡下坡的問題嗎?
我知道了,肯定有人把我那八根蠟燭給弄滅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看不到回去的路,這就等於在漆黑的夜裡,把照明的燈塔給拆掉了,讓我找不到回家的路,這下可真就麻煩了,眼看就要到寅時了,再不抓緊點的話,隻怕真得在這掛號等投胎了。
“地瓜,你怎麽不走了?”劉雨嬋疑惑的問我,見我沒吱聲她就東瞅瞅西瞧瞧的,“地瓜地瓜,那黑白無常是不是一直跟在咱們身後了?為什麽我們走了這麽久,還能看見他們啊?”
劉雨嬋這話算是把我驚了一下,我連忙回頭,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我嘞個擦,那倆貨還真在!
“走,咱們回去。”我吩咐一聲就向著黑白無常的方向飄去。
“等等,唉,你快回來,你不打算還陽了?”劉雨嬋這丫頭雖然嘴裡說的是讓我回去,可結果卻是她自己跟過來了。
還陽還陽,你這糊塗蛋,不知道飄了一個小時咱們還沒出地府嗎?
“七爺,八爺。”
我飄過去就先打了聲招呼。
七爺跟我點點頭,八爺則是臉一黑,說:“你小子不是還陽去了嗎?回來幹嘛?”
“八爺,您有所不知,我呢,剛才是打算還陽的,可是我在上面點的幾盞回魂燈看不見了,可能是被人給破壞了。”我解釋說。
“破壞就破壞了,關我們兄弟兩個鳥事?”八爺說。
“是是是,這確實是不關二位差爺的事,不過這俗話說的好,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你們二位可能不知道我是為什麽下的地府。”我接著說:“我原本隻是一個小小的陰陽先生,這次能來地府確實萬分榮幸,不過我這次來地府,那也不是我願意來的,如果我不是為了救人,我一個生人幹嘛來這種地方?您說是不是?”
“救人?你無非就是能賄賂賄賂老耀那混蛋,你以為能騙得了我?”八爺瞪眼說。
“不不不,這您就有所不知了,雖然我來地府隻是為了救一個人回去,不過這個人那也是因為救了幾百條人命才被牽連進來的,這好人不長命,惡人遺千年,今後誰還敢去為人民服務了?這豈不是要寒了天下好人的心嗎?”我說。
“停停停,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別扯這些,我聽了煩。”八爺沒好氣的說。
“二位差爺,你們兩位在人間那可是最出名的鬼差了,你們二位去人間哪早就是輕車熟路了,所以,我想看二位爺能不能行個方便,送我們回陽間。”我厚著臉皮說。
“知道我們兄弟倆為什麽叫無常嗎?就因為世事無常,這生死都是有命數的,你們既然沒那個命還陽,那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地府吧,我們兄弟倆也有自己的公務在身,沒功夫管你們這些小鬼。”八爺黑著臉說。
“您二位就行行好吧,這眼看就要到寅時了,你們也知道,這寅時回不去的話,那這張通行證就算作廢了,我能搞到手那也是相當的不容易,而且那上面的幾百條人命可能還懸著呢,我們必須回去善後啊。”我苦苦的軟磨硬泡,可是這倆貨還是能面不改色。
“三點回不去的話,就真的回不去了?”劉雨嬋問我。
我本來不想告訴她的,想著來的時候沒花多少時間,這回去也不會花多少時間的,可誰知道那引路的幾根蠟燭,不知怎麽的,就滅了,你說哥們我倒霉不倒霉?
“喂,大黑臉,瞪什麽瞪?說你呢,好歹也是一個鬼差,這點小事都不幫忙,這不幫忙也就罷了,你之前可還耽誤了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呢,這事要是傳出去,人間肯定沒人再做警察了,這萬一出點事故,下了地府還沒個好結局,誰還敢拚了老命幫人民辦事啊?你們也不想想,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你們兩個要是不被閻王責罰,那就隻能說閻王也跟你們一樣,是混蛋。”劉雨嬋一通數落。
我連忙捂住這丫頭嘴巴,我知道她是有嘴巴不把門這毛病,可我真沒想到她腦子竟然這麽不好使,想想也知道剛才的話能不能說啊,他們可是鬼差啊,而且還是赫赫有名的黑白無常,十大陰帥之首,就這樣被你罵得狗血淋頭,你可真行啊!而且這丫頭剛剛罵歸罵吧,還把閻王給株連進來了,要知道那可是真正的老大啊,也就你這沒腦子的丫頭敢胡說八道。
“二位爺,您們別聽這丫頭胡說,這丫頭腦子不太好使。”我連忙打圓場。
“你才,唔唔唔…”劉雨嬋這丫頭又有話說,我連忙趁她沒說出來之前就給堵進嘴裡了,這回不去的話,好歹也能在地府安個身,你要是把這倆位爺給得罪死了的話,那你就真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二位爺,你們就當為地府做點貢獻嘛,你們想啊,這現在上面搞什麽計劃生育,你們這下面的投胎指標不也跟著減少了嗎?如果一下子多出這麽幾百號枉死鬼,你們也不好收容啊,倒不如幫幫忙,我們自然也不會讓你們白幫我們的,以後如果有需要的地方,隻要你們開口,我肯定眉頭都不皺一下。”我從個人立場說到人間大義, 就不行這倆家夥心腸真是石頭做的。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八爺堅決的道。
我正準備再磨磨嘴皮子的,七爺在這時候有動作了,他把我領到一旁,小聲跟我說:“老八這人呢,比較呆板,不知道變通,按我說,你這事倒是可以幫一把,正好我們哥倆等一下還要去上面捉拿惡鬼呢,倒是可以捎你們一程。”
我一聽七爺這話,這家夥總算是想通了,我正準備問他到底怎麽樣才肯稍我們一程,隻聽他跟我小聲說:“你能從老耀那家夥手裡弄到通行證,肯定是給了他不少補陰丸吧?”
“老耀這家夥,除了補陰丸,其他的啥也不收,你這禮倒是沒送錯。”七爺說。
我心想其實不只是老耀,這地府裡面似乎所有死鬼都愛那啥補陰丸,我估計你們倆無常也有可能會收那東西的。
“我跟老八呢最近手裡也…”八爺話說的比較含蓄,但是我還是聽得懂的,隻聽他接著說:“我們哥倆呢,也不要太多,你就給老耀的一半我們就行了,我們哥倆就把你們捎上去。”
我說什麽來著,這地府的死鬼那都一個德行,就愛補陰丸。不過這下我到坦然了許多,我這也算是債多不愁了,欠一百顆補陰丸是欠,欠一百五十顆補陰丸也是欠,總之先回去再說,到時候再從那死鬼嘴裡套出補陰丸的製作方法,以後說不準能在地府開個店子,等等,在地府開店收啥啊?難道收冥幣?算了,不成不成。
“好,一言為定。”我趕緊跟七爺約定好,不然等他再變個卦啥的,我哭都沒地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