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嬋那丫頭還在奮力的掙扎著,不過我知道,肯定是徒勞的,你一個小女孩,又沒修習過道法什麽的,怎麽可能從一隻惡鬼手中逃脫?
就在我膝蓋差點觸碰到地面的時候,那死鬼又發話了“等等。”
我疑惑的望著它,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麽好兆頭,也不出我所料,這家夥從地上撿起一塊玻璃碎片,拋向我。
雖然我不想接住,但是我又怕它在這事情上做文章刁難我,那就真麻煩了,所以最終我還是給它接住了。
“我這人生性多疑,很難與人合作的,不過既然你有這運氣,那就不要錯過了,我這人其實很容易相信別人的,尤其是你這種有情有義的好人。”它特意把“好”字加重了語氣,像是故意在嘲諷我多管閑事一樣。
“你這個混蛋,有本事放了我,你倆單挑。”劉雨嬋怒道。我真是要被你給氣哭了,不過這死鬼倒是聰明,被罵了也不著惱,乾脆直接無視了。
“那我該怎麽做?”我問道。
“想讓我相信你,其實真的很簡單,只需要輕輕的劃一下,我就能從傷口的深淺,看出你的誠意。”那死鬼作了一個割腕的手勢。
看來這死鬼是要一命換一命啊,說實話,我這輩子有太多遺憾,最大的遺憾就是還保持著童子身,這要我在九泉之下怎麽有臉面對我的列祖列宗啊?算了,但願下輩子投個好胎,做一個富二代,金錢美女享之不盡,不用為生活煩心。
“不要,不要聽它的鬼話!它要是真殺了我,你替我報仇就行了,不要做傻事!”劉雨嬋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她語聲焦急,顯然是真的慌了。
“傻瓜,進來之前我沒能攔住你,就隻能怪我自己沒能力,進來之後我沒能保護好你,更是充分的體現了我的無能,虧你還這麽為我著想,說實話,你除了傻了點,固執了點,其他的也沒什麽不好的。”
話音剛落,玻璃就從我的手腕處劃了下去。說實話,我其實是非常掙扎的,這真的不同給人下跪,給人下跪那頂多隻是屈辱點,隻要內心夠強大,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影響,但是自殺就不同了,這是一種本能的抗拒,很多人都會在瀕臨死亡的時候爆發出驚人的潛力,那是因為本能對生的一種渴望,然而自殺,那得下多麽大的決心才能做到?你們想過嗎?
“不錯不錯,看來你是真心跟我合作的,我看到了你的誠意,不過…”那死鬼話還沒說完,聽著有點像要改口的跡象,不過還沒輪到它說出來,劉雨嬋就是一個出其不意,將它的手反扭到了背後,然後用腳一鉤,跟那死鬼一起倒在地上了。
好機會,我趁機從口袋裡掏出所有的銅錢,然後將自己的陽血在銅錢上面抹了一把,迅速的念出銅錢咒,捏個指訣,踏罡步鬥,手指臨空一點,銅錢嘩的飛了出去,這一系列動作我只花了一秒不到的時間就給完成了,就在要觸及那死鬼的一瞬間,意外再次發生。
只見劉雨嬋那丫頭的胸前,伸出了一隻血淋淋的鬼手,完了,這下真完了,那死鬼下了死手,一隻鬼手從背後伸入,從胸前伸出,這不死就假了。
我完全慌了手腳,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現在好悲傷,我也說不出為什麽,就跟當年得知父母的死訊一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感覺世界都要塌了,不行,我還不能崩潰!
我怒吼一聲,銅錢陣威力大盛,璀璨的黃光擊打在那死鬼的每一寸身體。
“你老母!給老子去死吧!”
我已經很克制了,不過還是難忍心頭的怒火。“你讓我給你下跪,沒事,哥們我臉皮厚咬咬牙就過去了。你讓我一命換一命,可以,就當為自己多積點陰德,下輩子投個好胎,我不怪你。可是,可是你為什麽要騙我?你為什麽這麽狡猾?”
那死鬼在接近十分鍾的摧殘之下,已經是體無完膚了,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已經被打爛了,鮮血淋漓。
“你不能殺我!!”那死鬼驚恐的叫道。
“為什麽不能殺你?就因為你狡猾?我就不能殺你了?”我冷笑一聲,加大了銅錢陣的威力,我一定要把這鬼東西給折磨死,手腕處的傷口已經沒心情處理了,到時候再說吧。
“不不不,我已經知道你的厲害了,你聽我說,啊!”那死鬼又是一聲痛叫,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相信它的任何一句鬼話了。
“我有個辦法,有可能可以救活她。”那死鬼已經非常虛弱了,再這樣堅持五分鍾,我肯定能把它打的連渣都不剩。
“那你說說,有沒有可能救活她,我自己判斷,別給我耍花樣。”我雖然不想再相信它的鬼話,不過這句話威力太大,簡直就猶如一顆炸雷一般,在我腦中回蕩開來,久久不散。
“找八根蠟燭, 按照八卦方位各放一支,點燃,然後念一遍起魂咒,你就可以去地府了。”那死鬼有氣無力的說。
“你當我傻呢?去地府幹嘛?自殺?”我問的它啞口無言,我正準備再次啟動銅錢陣攻擊它。
隻聽它連忙擺手,說:“別別別,聽我說完,地府裡面有專門登記新死鬼魂的陰司,如果你能趕在她登記之前把管事的給打點了,就能帶她還陽,不會有人追究。”
等等,我似乎記起了什麽,我好像聽我老爸說過,不知道往上數多少輩的祖先,曾經下過地府,也是為了去要人的。但是具體的經過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過去了這麽多年,當時的故事可能早就翻了好幾個版本了,再加上當時隻是當故事聽了,就沒太在意,不過現在看來,有可能是真的。
“那好,那我暫且留你一條狗命。”聽到我這句話,那死鬼算是終於松了一口氣,連連給我作揖。
雖然說現在不殺它,但是不代表就這麽放過它了,我趕緊脫下衣服把自己手腕的傷口給簡單處理一下,再不管的話,說不準我還沒念起魂咒,就已經歸西了。然後趕緊找個瓶子,把那死鬼給裝進去,要是就這麽放它走的話,那說明不了別的,隻能說明我腦袋裡面都是漿糊。
我現在終於有時間仔細看看劉雨嬋這丫頭的屍體了,還有溫度,但是身體已經開始慢慢變涼了,她漂亮的臉蛋上面還掛著淚珠,眼睛都沒有閉上,嘴角勾起一副苦澀的笑容,我看了有點心痛,這丫頭那麽信任我,而我卻沒能保證她的安全,她一定在怪我為什麽沒保護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