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把她的眼睛合上,然後抱起她,隨意進了一個房間,窗外的月光照進房間,我心情沉重,也懶得去找什麽電燈開關了。蠟燭的話,我有,一般的法事都用得上,所以我都是隨身帶著了,從包裡摸出八根蠟燭,然後再拿出打火機,按照八卦方位給點燃了,擺放整齊之後,我把劉雨嬋那丫頭抱在懷裡,正欲念起魂咒,不過我又想起了一件事,那死鬼那麽狡猾,我把它裝進瓶子裡的時候,它也沒有一絲抗拒,反而顯得很從容,這不禁讓我起疑。
我從包裡摸出一張封印符,他要耍花招就耍吧,我也沒辦法,除了相信它我也別無選擇,但是耍花招的後果我得讓它明白,如果在瓶子外面貼一張封印符的話,沒有人來撕下去,那它就得被關一輩子,再看看它這傷勢,如果不及時吸收天地靈氣恢復的話,恐怕也撐不了幾天,那就這樣吧,咱們互相傷害吧,反正我也不可能傻的那麽厲害,一點後手都不留。
我慢慢的把封印符拿在手上,正欲貼上去,隻聽那死鬼說:“等一下,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就知道,這死鬼肯定不會誠心幫我,它是要等我去了地府之後,再從瓶子裡面出來,到時候我肯定沒辦法防備他,到時候隻能任它宰割了,我不禁恨得牙癢癢。
“打點陰司是需要禮物的,不知道你有沒有?”那死鬼問。
我搖搖頭,我怎麽知道這些?我又沒死過。
“你把瓶子打開,我給你五顆補陰丸,你只需要給鬼口管理處的管事的看了這個,它保準讓你帶人走。”那死鬼鬼點子倒是挺多的,不過可惜的是滿腦子壞水。
我按它的吩咐,把瓶子打開,也不用怕它這個時候耍花招,它現在虛弱的跟一灘爛泥一樣,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它伸出鬼手,我接過它手中的藥丸就再次把瓶子蓋上了,然後貼上封印符。
這死鬼看我這麽謹慎,也是沒了脾氣,等我回來再說,如果人救回來了,那我也不追究你責任了,給你個自殺的機會。如果救不回來,那你就等著被老子玩死吧。
我把五顆補陰丸握在手裡,然後坐在八根蠟燭的中心,念了一遍起魂咒,忽然感覺身子一輕,人就飄了起來,我往下看了看,媽呀!怎麽還有一個我坐在地上?過了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我現在已經算是靈魂出竅了。再看看手裡,五顆黑色的藥丸還在。
這是我第一次靈魂出竅,感覺挺神奇的,身子輕飄飄的,隨意的一跳就能跳很高,我這還是生魂,如果成了死鬼的話,那我還真就能飛了。
這靈魂出竅不是難事,不過這進地府就有些麻煩了,說實話,我還真沒去過地府,算了,也不用著急,船到橋頭自然沉,呸,是自然直。多想無用,我在房間到處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地府入口,不過走到洗手間的時候,我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感覺,房間中的洗手間,一般都是五鬼位,生魂可以從這裡進入地府。
我走進洗手間,裡面有一馬桶,我開始慌了,難不成是要我鑽馬桶裡面去?這可不行啊,萬萬使不得。在我幾番試探之後,終於摸清了如何進入地府,我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地板磚竟然是軟的,我膽子就大了許多,一個猛子就扎了下去。我還真怕把腦袋撞給壞了,結果我一頭扎進了一個混沌的空間之中。
我不會是扎偏了,一頭撞進了馬桶裡吧?這可就尷尬了。不過我又飄了一陣子之後,看見下面有亮光,幽幽淒淒的顏色,
整個世界看起來都是灰蒙蒙的,不過還別說,這做鬼還真有做鬼的好處,我的視野無限開闊,感覺看什麽東西都特別清晰,我本來就不是近視眼,這下視力簡直跟望遠鏡一樣了。 我又飄了一陣子,在飄過一條河之後,終於落下地來。這條河很長,而且非常遼闊,兩邊的盡頭更是看不到,我猜這條河是忘川河。
呸呸呸,還瞎猜個鬼啊,趕緊找到鬼口管理處,把人帶回去要緊。
又走了一段路,看見有一個死鬼拿著一瓶酒在前面晃蕩。
我連忙加快腳步,走上前問他:“兄弟,你知道鬼口管理處在哪兒嗎?”
“嗝兒”這死鬼醉眼惺忪的看著我,滿身的酒氣,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衝我打嗝,差點沒把哥們我給嗆死了,我心說你這喝的肯定是劣質酒,聞著都難受,你這喝下去,那比喝尿爽多少?
“你去鬼口管理處幹嘛?”
這死鬼竟然還有點神志,聽得懂我問的問題。
“去鬼口管理處能幹嘛?”我反問他。
我當然不知道去鬼口管理處幹嘛啊,要知道幹嘛,還找你幹嘛?
“哦,嘿嘿,去那地方,也確實不能幹嘛。”死鬼喝了一口酒,接著說:“地府改革,鬼口管理處已經搬到了新平街去了。”
哦,原來是新平街啊,媽的,你當我傻啊?新平街又在什麽地方啊?
“這位兄弟,要不你好人,哦不,好鬼做到底,帶我去新平街?”沒辦法,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你們也別瞧不起哥們跟一死鬼點頭哈腰,這是辦事的流程,要想效率高,點頭再哈腰。
“要我帶你去新平街?”那死鬼問我。
“恩恩。”我連忙點頭。
“哪個新平街?”那死鬼又問。
“有幾個新平街?”我問。
“隻有一個吧?”那死鬼撓撓頭。
這死鬼真他喵的有意思,剛剛才問我哪個新平街,問道現在最後隻有一個新平街了,我真是氣死了。
“那帶我去唄?”我求道。
“你腳下不就是新平街嗎?”死鬼說。
媽的,老子又被死鬼給耍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定不要跟喝醉了的鬼說話,因為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那大哥你能帶我去那啥鬼口管理處嗎?”我問他。
“去鬼口管理處幹嘛?投胎?看你這樣子也一定排不上號。”死鬼不屑的看我一眼,仰天喝了一口酒,問我:“你小子手上有沒有錢啊?要不要跟我去逛窯子?”
我心想錢我倒是有,不過就是不知道你們認不認人民幣,呸呸呸,這是錢不錢的問題嗎?老子保存了二十二年的童子身,怎麽可能讓妓女給奪走了?而且還是鬼妓,這就更不行了。
“要不兄弟你先帶我去鬼口管理處?”我把那五顆黑色藥丸拿出來一顆,在他面前晃了晃,這小子眼睛都直了,雙手貪婪的向我伸來,我連忙把黑色藥丸收進背包,這可是救人的籌碼,不能白白浪費。
“鬼口管理處是吧?”這死鬼咽了口唾沫,搖搖晃晃的向前走了。要說這死鬼也真是可愛,明明都喝的爛醉了,見到這啥補陰丸,也不傻了,哈哈。
也不知道劉雨嬋那丫頭有沒有登記上去,要是登記了,那我就真該犯愁了,於是趕緊催了前面的死鬼幾句。
沒走多遠,那死鬼就把我帶到了一個破舊的草房外面,指了指說,“這就是鬼口管理處了。”
我一聽到這就到了鬼口管理處,我頓時就忍不住興奮了起來,立馬大步向裡面走了過去。
“喂,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忘了?”那死鬼在後面大聲的叫道。
這家夥,我就想問你到底醉沒醉啊?不會是跟我裝的吧?要不然怎麽這麽精?
“對對對。”我趕緊丟給他一顆補陰丸,打發他離開了。
我走進鬼口管理處,媽個雞,都是騙子,在外面看起來那麽破落,一進裡面,,瓷磚白牆,辦公桌椅那都是豪華得不行。
就在我進門的瞬間,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個門裡走了出去,不會錯了,就是劉雨嬋這丫頭,我連忙追上去,“劉雨嬋?”
沒跑兩步,我就追上了她,她站在原地,回頭看了我一眼,驚喜的道:“你也來了?”
我去,這句問候怎聽的這麽別扭呢?算了,不管了,我一把衝上前抓住了她的小手,她的小手有點涼涼的,可能我的手也是這個溫度吧,沒有陽間的時候摸著舒服。咳咳,這不是我故意要佔人家便宜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時激動做出點什麽事,也情有可原吧?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佔便宜還沒完了是吧?”她紅著臉甩開我的手。
我知道,她肯定是因為我沒能保護好她在生氣呢。
“怕不怕?”我問她。
“怕什麽啊?要知道姐現在也是鬼了,還怕鬼幹嘛?”劉雨嬋皺皺鼻子,哼了一聲。不過沒硬氣幾秒鍾,又歎了一口氣,說:“這鬼地方也沒別的不好,就是太暗了一點,讓人不舒服。”
“對了,你怎了來了?你不會也被那死鬼給…”她後面沒說出來,可能是顧及我的面子吧。
不過她說到這裡,我氣就不打一處來,你說你沒事幹嘛要偷襲那死鬼嘛?搞的最後自己被人宰了,還害的我追到地府來。本來想埋怨她幾句的,不過看見她小臉慘白慘白的,我就忍住了,畢竟也是我沒能保護好她。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我說。
“什麽?你這麽快就在地府安家了?”劉雨嬋驚詫的說。
“安你個頭,回陽間。”我沒好氣的說。
“什麽?回陽間?你說的是真的?”劉雨嬋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一樣。好吧,看她那表情,她肯定不相信。
“什麽?兄弟,你要回陽間?”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老子這麽投入,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打擾我跟妹子敘舊?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剛才那個給我帶路的家夥。
我沒理會那死鬼, 接著問劉雨嬋:“你沒在鬼口管理處報到吧?”
其實我這問題也是騙自己的,我從鬼口管理處追出來,講道理她肯定在我趕到之前就報到了的。
“嗯,簽到了啊,怎麽了?”劉雨嬋不解的望著我,我心說完了,我白來一趟。頓時就跟一個鬥敗的公雞一樣,耷拉著腦袋。
“怎麽了?”劉雨嬋問我。
“可能回不去了。”我說。
“那怎麽辦?難道真要住在這個鬼地方?”劉雨嬋差點沒哭了。
“不怕不怕,如果你回不去,我就留下來陪你。”我安慰她說。
“誰要你這地瓜陪?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你沒本事保護好姐,姐才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劉雨嬋把臉轉向一邊,假裝生氣。
姐你個頭,要不是因為你非要跟著我,你回落到這地步嗎?正準備諷刺她幾句的,不過想想就算了,劉雨嬋這丫頭心眼其實很好的,這種話她是故意說出來的,為的是激我,讓我一氣之下自己走掉。
我抓起她的小手,笑道:“放心吧,我一定想辦法把你帶回去。如果,萬一真的回不去,那我也不回去了,咱倆就定居地府,結個陰親,做對鬼鴛鴦也不錯的。”
“誰,誰要跟你結陰親了?如果真能回去說不定還有這可能,如果回不去,你就等著做我的仆人吧。”劉雨嬋紅著臉抽回手去,這嬌羞的模樣,我差點看呆了,要說這鬼別的還好,就是臉色太白了點,不過她臉紅的樣子真的非常好看。
“仆人就仆人。”我拉著她大步走進鬼口管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