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就開始上菜了。
看看其他三桌,那擠的不成樣子,再看看我們這裡的一桌,傻子都看得出來氣氛緊張,那上菜的服務員美眉也不是傻子,做了這麽多年服務員,察言觀色的本事得有。上完菜名字都不報就匆匆走開了。
我四處望了望,想找點喝的,剛剛跟劉雨嬋聊了好久的天,嗓子都幹了,也沒喝個水。不過找了一圈,也沒發現一瓶飲料,就連啤酒我都沒看見一瓶。
我就納悶了,這麽高級的酒店,竟然沒個酒水,不過這個念頭在我腦中隻是存在了片刻,就看見旗袍美女從桌子下面拿上來一瓶白酒,擰開蓋子,酒香四溢,我都忍不住吞口水了。
她站起身先給劉雨嬋這丫頭倒了半杯,然後又給我倒了半杯,再然後才給自己那邊的兩個人倒上半杯。瓶子裡的酒已經少了一半,我估摸著這瓶酒能有一斤,再看看各自的杯子,明顯劉雨嬋這丫頭杯子裡的酒多出一層。
我知道劉雨嬋這丫頭是喝酒的,不過也只看過她喝啤酒,沒見過她喝白的。
“來,大家先幹了這杯。”旗袍美女舉杯,西裝男第一個站起身附和,隨後劉雨嬋這丫頭也站起來碰了一下杯,我最後跟著她與大家乾杯。
那個旗袍美女咕咚咕咚的就把杯子裡面的酒全部都喝完了,再看看那個西裝男,也把杯中的酒喝的涓滴不剩。我也仰天把杯子裡的酒喝光了,不是我吹,以前在部隊上的時候,那些個大官每次去應酬都得問我們班上借人,為什麽借人呢?還不是擋酒的嗎?那種應酬你說你不喝酒也不是,喝酒又不一定受得了,乾脆借個人去擋酒了,而我就是借的最多的那個,最多的一次,總共喝了三瓶,然後還是我把長官給背了回來,雖然全程斷片,不過美名遠揚,這事一傳出去,所有人都不敢跟我喝酒了。
劉雨嬋這丫頭可能沒喝過白酒,一口氣就抽下去了,嗆得眼淚差點出來,她把這白酒當雪碧喝呢,我在她背上拍了好久她才算緩過勁來,對面的旗袍美女算是露出了本來面目,表情裡面忍不住的透露出一股狡獪的神色。
“雨嬋呀,又沒人跟你搶,你慢點兒喝。”說完,那旗袍美女將瓶子裡的酒全部倒乾淨了,還是一人一杯,不過這次沒人起身給大家敬酒了。
大家吃了一會兒菜,那個旗袍美女坐在座位上,將杯子往前舉,衝著劉雨嬋這丫頭笑道:“我們姐妹倆好久沒像今天這麽開心過了,來,我敬你一個。”
這白酒不能喝太快了,就算酒量再好的人,喝快了也容易醉,更何況是一個初學者,我知道劉雨嬋這丫頭腦袋肯定暈乎乎的,不過她又好面子,二話沒說就跟那旗袍美女碰了一下,旗袍美女故意讚了一聲“爽快”,然後慢慢的把酒喝了下去。
劉雨嬋這丫頭看對方把酒全部喝下去了,自己也不能弱了風頭,正準備一口氣抽下去,我一把從她手中把酒杯給奪了過來,她不解的望著我。
“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就別喝那麽多酒了,我來。”說完,我一口氣把酒喝完了。然後對著旗袍美女尷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啊,雨嬋這幾天身體不舒服,這酒就由我來替她喝吧。”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你們也不可能再給她灌酒了吧?劉雨嬋這丫頭用手肘捅了我一下,我看了她一眼,她在桌子下面給我豎起了大拇指,我就知道她是裝的,正等著我替她呢。
“不好意思啊,雖然小風平時什麽都順著我,
但是這事還是他說了算,不然回去之後又得生氣了。”這丫頭也不嫌肉麻,小風是你隨便叫的嗎?算了,既然要演,那就得演得像。 對桌的兩個家夥,聽到我倆一唱一和的,臉都黑了,我絕對是他們意料之外的人,因為在進這個包廂之前,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是什麽,他們怎麽可能知道?
也不能太不給他們面子,畢竟是人家請咱們來的。這客人再這麽牛叉,那也得給主人幾分面子這戲才能接著唱下去,於是我十分歉意的道:“不如這樣吧,我們來玩個遊戲,你們兩個輪流跟我碰酒,看誰先倒下,就算誰輸,怎麽樣?”
旗袍美女跟西裝男對視一眼,我能看出來他們此時是笑的,肯定是笑哥們找死。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我真正的酒量,到底誰先到桌子底下,還不一定呢。
劉雨嬋這丫頭一臉擔心的看著我,似乎在怪我幹嘛要說這種傻話,一個人喝兩個人,那不是找罪受嗎?
我拍拍她的小手,示意讓她不用擔心,雖然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我還是有幾分勝算的,如果他倆酒量加在一起大於三斤,那哥們我認栽,如果小於三斤,嘿嘿,那哥們我隻能在這裡先說聲對不起了。
“這遊戲說的好像挺有意思的,不過這有輸贏的遊戲,總得帶點彩頭吧?你說是不是?”西裝男笑道。
這前面一個人話音還沒落下,隻聽那旗袍美女附聲道:“是呀,是呀,帶點彩頭才有意思嘛。”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那我自然也不能輸了氣勢,既然你們急著讓我宰上一把,那我自當竭盡所能,包管讓您們滿意。
“既然你們有這雅興,那帶什麽彩頭,也你們說了算吧。”他們這是要搞事,要讓他們服氣,隻能順著他們的路走下去,如果他們贏了,肯定會嫌我彩頭太少,如果輸了,說不準也會不服氣,把這燙手山芋丟給他們才是最好的選擇,到時候他們輸了才能真正的願賭服輸。
“那我們也不能玩的太大,畢竟這是見證我們友誼的遊戲,傷了和氣不好。”旗袍美女摸著下巴說:“就這樣吧,我們呢今天誰先倒下,這頓飯就算在誰的頭上,怎麽樣?”
這丫頭太可愛了,要是許點別的什麽條件,那我贏了還不一定敢收,這買單就不一樣了,簡單實在。
“好,那就這麽定了。”我淡淡的笑道。
“好你個頭啊,你這地瓜,知不知道這一頓飯得花多少錢啊?”劉雨嬋跟我咬耳朵說,聽她的語氣,我感覺這事有些蹊蹺,於是問她:“你別嚇我,到底多少?”
她沒吱聲,隻是用手肘捅了我一下,我一看桌子底下,她作了一個六的手勢,我嚇了一跳,跟她確認道:“一頓飯六萬啊?”趕緊夾口菜吃了壓壓驚。
“就這頓飯,起碼六位數以上。”
“咳咳咳。”丫的,一個沒忍住,咳出了聲,剛吃下去的菜差點咳出來了,你們城裡人消費也太誇張了吧?一頓飯六位數以上,你們這是打劫還是搶劫啊?
“唉,這種事你早點說嘛。”我沒好氣抱怨道。
“怪我嘍?你自己答應那麽快,還怨我。”劉雨嬋這丫頭滿臉委屈,歎了口氣,接著道:“算了,這事也不能怪你,對面那兩個家夥早就算計好了的,你就盡你所能吧,輸了就算我倒霉吧。”
“你也別灰心,我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信心的,萬一,萬一我真的輸了,咱倆就AA吧,也不能全讓你出。”說出這話之後,我十分肉疼。雖說我這三年每年也能有個二三十萬收入,三年下來也有七八十萬了, 不過這要是輸了,起碼是五萬以上,而且是不封頂,鬼知道這六位數,到底是多少啊?
“你倆也別光顧著秀恩愛了,來先幹了這杯。”旗袍美女率先舉杯對我發起了第一輪進攻。
我二話沒說,舉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然後慢慢的喝了下去,喝酒的同時,我下意識的瞟了一眼那西裝男,發現他臉色不太好看,我正準備緩一下,但是他不讓啊,起身就給我滿上了,然後又給自己滿上了,一口氣就抽幹了。我不禁讚了一聲,這丫不是喝酒啊,是要跟我玩命啊。
我終於知道那旗袍美女的恐怖之處了,借著那西裝男對我的敵意,一激再激,把人家當猴耍,可算是苦了我。
沒辦法,人家都玩到這份上了,哥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舉起酒杯,仰天喝了下去,確實是好酒,估計起碼要幾千一瓶吧,這都開了兩瓶了,還不知道其他桌子上的家夥有沒有開這種高級酒,想想就肉痛。
“不愧是雨嬋的男朋友,真是海量,我敬你一杯。”旗袍美女給我又倒了半杯。
這家夥又來了,每給我倒一次酒,她就非得激那西裝男一次,讓他跟我拚命,自己就顯得聰明許多了。
沒辦法,誰讓我趟了這趟渾似呢,哥們我也甭抱怨了,接著喝吧。
我剛一喝完,那西裝男又給我滿上了“來!”這次說話了,雖然隻有一個字,但是簡短卻有力,自己一口氣就把杯子裡的酒在此喝光,喝光之後還把杯子轉了過來,涓滴不剩,這丫在跟我示威呢。
媽個雞,你要玩兒是吧?老子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