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最冤的還是叢林中生活的那些土著,盡管其中有不少與叢林深處的存在有一些瓜葛,不然不可能在那麽靠近大域裡面的地方生存,可是那又怎樣?正所謂君王一怒,血濺萬裡,正是如此!何況,這是承載著兩位絕世君王的意志的九黎殺伐令,就算是外界的人族大勢力也無法承受的!
深淵峽谷底下的陳一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天紋自主激發與那枚青晶的爭鬥已經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當然這麽說也不合適,應該說陳一朝將這場由叢林君王挑起的屠殺提前了而已!
如碧波潭裡的水蕩漾出的青光雖然帶著一股子駭人的氣息,但陳一朝根本感受不到,在他不斷被那道青晶拉扯或者可能是被刀紋帶過去的時候,他的雙目早已變得通紅,兩道紅光在其眼中不斷閃爍著。
這兩道紅光是陳一朝在吸收了那頭花紋猛虎的晶核之後才出現的,力量十分狂暴,根本不受陳一朝控制。
直到爺爺陳仁斌把那枚青龍紋給陳一朝看了之後,陳一朝才能自主掌控和使用那妖異的紅光之力,可是自從在太平村那個老嫗的小草屋裡,狂暴的紅光之力再一次失控,這下最受傷的可能是長久了!
更可怕的是陳一朝現在對於失控根本沒有感覺,所以才會對長久的動作感到莫名。
青晶周圍鮮花搖曳,隨著青光的不斷噴湧,竟有股醉人至極,宛若神藥般的香氣開始在這深淵下蔓延,很快,這股香氣傳到了深淵上面對峙的兩方。
天種出世,得天之幸,本應歷經天雷最後洗禮,得成圓滿,可是那樣的天種對於修者而言,反而是不好,天種珍貴,天雷洗禮更是難得,修者若在天種經歷天雷洗禮之前將其融合吸收,再引天雷加諸己身,便可與天種一同接受那天賜之福,而且能更加完美的融合天種,反之,對修者而言,雖然也是奇寶,但最重要的價值卻沒有了。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副場景,地面上的五位人族強者外加兩尊黎疆大域的絕世君王所散發出的驚人力量,讓天空中的雷霆雨露不斷積聚又飄散,那股醉人香味的傳來,更是讓這原本就緊張的對峙場面到了一觸即發的情形。
天紋種是什麽?正如容衣所言,這是天種中最珍貴的一種,是有機會成就天紋的天命之物,可是在它沒有完全成熟出世之前,無論你是多麽強大的存在,都不能靠近它,縱然是神念也不行,這是屬於天命的驕傲。
但陳一朝是因為本身就是一個天紋者,所以他的神念中帶著一股天紋氣息,這與那枚青晶的氣息是同源的,甚至比起那枚青晶來說更加的完美,所以當陳一朝的神念一探入那枚青晶的時候,就被青晶瘋狂的吸收,這一後果就是引起那枚紫色刀紋的強烈反彈,紫色刀紋自主激發帶著陳一朝過去,要將青晶給吸收掉。
青光愈來愈盛,甚至已經有道道青光衝天而上,這段不知道有多深的峽谷宛若一道光河,而處於其中的陳一朝卻完全沒有感覺,雖然陳一朝的天紋比起這枚天紋種要完美,可是實際上天紋初顯,它就像是一個剛剛形成的小生命一般,盡管有著無窮無盡的潛力,但是與那枚青晶比起來還是弱了些,兩道天紋氣息不斷交織,都想吞噬對方,可是卻都有著各自的不足。
就在青晶與紫色刀紋互相角力,但又互相不得奈何對方的時候,陳一朝雙目中的紅光竟然如兩道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竟然朝著紫色刀紋還有青晶一起撲了過去,瞬間三者就糾纏在了一起,除了道道天紋氣息不斷擴散而出外,還有一股十分純淨的妖異,凶戾之意在其中不斷蔓延。
長久只看到陳一朝走到了那個光源處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突然湧出的紅光也結結實實的嚇了長久一跳,可是總有種不安的氣息在它的心中擴散,特別是那股紅光實在是給它有一種很是妖異的感覺,可是哪怕它現在進入到戰鬥狀態,龐大的巨虎之身也根本不能突破到那層膜,只能焦急的在原地不斷嘶吼。
這次的妖異紅光與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像是有了自主的靈性一般,雖然凶戾異常,可是在它的燃燒之下,青晶竟然像是在漸漸失去意識,而紫色刀紋不斷的通過那道紅光吸取青晶的天紋氣息,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終於,青晶中的那股靈性像是被完全吸收掉一樣,紫色刀紋竟如同小孩子一般在陳一朝的識海中跳躍翻騰,陳一朝胸前的那柄紫刀虛影竟然變得凝實了一分。
就這一分,讓天空中的無數雷霆直接降落下來,差點引起地面上對峙的雙方的開戰,他們都能感受到,阻隔神念的那層薄膜依舊還在,所以天種並沒有出世,所以盡管有天雷降落,但都被那頭真犼直接吃掉了!
一個灰衣老者看著那頭真犼發威,凜然說道:“這曜陽君,看來這些年確實已經踏入到另一個領域了。”
旁邊的另外一個老頭要比他白胖一些,看起來保養的很好,要不是那張刻滿了歲月氣息的臉龐,想來不會一眼覺得這是個老頭,他同樣凝重的看著那真犼小聲說著:“確實,恐怕下九韻已經圓滿,至少也是上一韻的無邊君王了!這家夥,千年前君臨大域,五百年前化形至東土大開殺戒,引得將軍府親自出手,飛揚將軍削去它四道君王神韻後被其逃脫,想不到這五百年,不僅將四道君王神韻補齊,還能再進一步,難道是禁忌出手?”
那頭真犼看著灰衣老頭還有白胖老頭不屑的說:“哼,你們兩個老家夥嘀嘀咕咕個什麽?要說要問就說出來,本君不妨給你們說也成,反正你們也差不多是個死人了!”
真犼的話讓灰衣老頭和白胖老頭臉上都有一絲怒意閃現,在場的誰不是稱祖做雄的人物,好脾氣都是留給比自己地位低或者境界比自己低的人的,俯視才會心情平靜的看待小人物的跳騰而不放眼裡,可是在一群同等地位的人裡,失去那層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後,這些強者同樣也有各種各樣的情緒。
“既然當年飛揚將軍把我擊敗,在這麽多年裡給了你們這麽濃厚的談資,那這次如果你們有誰活著出去了,不妨給我帶句話,天都戰場時,我定會去找他算帳!”那頭真犼繼續語氣輕佻的說道。
“哼, 沒機會了,你去不了天都戰場,一條缺胳膊少腿的老狗是進不了天都戰場的!”紫衫中年陰測測的看著那頭真犼說道。
風雨驟急,神火漫天倒灌,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陳一朝的紫色刀紋在吸收掉青晶中的那股天紋氣息之後,原本不寬的深淵峽谷裡一片無邊無際的草原又出現了,深淵峽谷的左邊是無邊無際的草原,而右邊是一條不寬的峽谷,青光洶湧澎湃。
長久對突然出現的草原猛地嚇了一跳,眼神不安的對著那片草原嘶吼,它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想要跑去陳一朝的身邊,可是那層膜依舊還在阻止著它,陳一朝還是呆呆的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遠處,一個慈祥的白發老人緩緩從一座小石屋中走了過來,看著慌亂的長久,老人笑盈盈的說道:“你別叫了,再叫等下真的會引來大禍的,快進來吧,再不進來就走不成咯。”
“吼”,長久沒有搭理他,還是眼神警惕的朝著他嘶吼,同時不斷轉過頭眼神焦急的看向陳一朝。
“唉……你這小家夥,你們這一脈骨子裡的臭毛病真煩人,怎就那麽不相信人呢!走吧!”老人最後兩個字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勢,長久隻覺得什麽東西好像頓了一下,接著,它和陳一朝就都站到了草原中的那座石屋門前。
同時,慈祥白發老人向天一指,頓時,九天之中似乎有神靈在咆哮,無數的雷霆頃刻間匯聚,看著那些狂暴的雷霆,老人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緊接著身影緩緩虛化,連帶著那片無邊無際的草原,徹底從峽谷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