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域無邊,深淵峽谷已經處於黎疆大域的深處地帶,這裡巍巍大山無數,座座有如神山,不管是人類也好,凶獸也罷,但凡任何物種看一眼都會有種渺小至極的感覺!但此時,這裡徹底大亂了,無盡古獸咆哮,凶禽如飛蛾鋪天蓋地。
“嗷嗚…….”
一頭三十余米長的青風狼王長嘯一聲,風刃如雨點般向著前方斬去,那些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巨樹如豆腐般被輕易切割,劈劈啪啪聲四起,無數的參天巨樹紛紛倒下,無數的魔狼在山林中奔騰,一頭頭魔狼眼睛中閃爍著綠幽幽的光芒,巨大的狼嘴裡不斷流出粘稠的唾液。
而這群魔狼的後方更是無數的凶獸,密密麻麻,有大有小,有的靈敏輕巧速度極快的向前奔去,有的如一座移動的小山,樹擋折樹,石阻裂石,所向披靡!
“啊……不!”
一個離那深淵峽谷還有數千裡之遙的數千戶人口的部落,見到這麽多凶獸奔騰而來,特別是那領頭的青風狼一看就是頭實力凶悍的魔獸,一時間所有人都大亂開來!
黎疆大域這樣的人族部落其實不少,可是大部分都是在黎疆大域外圍,像這樣離黎疆大域深處頗近的部落是很少的,同時也說明這樣的部落還是很有實力的!
果然,一隻巨大的黑色羽箭伴隨著風雷之聲,瞬間穿進那領頭的青風狼王的肚子裡,把那頭青風狼王狠狠的扎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一聲聲慘嚎,四肢不斷的掙扎著。
數十道強大的人影從那部落中飛出,而那數十道人影的後方,一張巨大的黑弓竟自行緩緩升起,散發著一股不俗的勢,那應該是這個部落的守護者!
領頭的青風狼王被殺並沒有震懾住那如潮湧來的凶獸,無數的魔狼雙眼變得血紅一片朝著那個部落衝去,雖然那數十道人影不斷的殺死衝過來的魔狼,那張黑色巨弓也不斷的點殺著衝過來的強大凶獸,可是無奈凶獸太多,那個部族中慘嚎聲四起,無數的族人被那些凶殘的異獸殺死。
突然,一個巨大的陰影自天空中投影而下,一對慘白的眸子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冷漠的盯著下方苦苦掙扎的部族,那是一頭黎南鷹,這種鷹是黎疆大域中最常見最普通的一種凶禽,可是這樣一頭雙翼張開超過四百米長的黎南鷹顯然已經不再普通。
這頭黎南鷹甫一出現就盯住了下方的那把黑色巨弓,同時一支更加殺意沛然的巨大羽箭夾雜著陣陣風雷朝著黎南鷹射去,這不是聲音,是真正的風雷環繞羽箭周身,其勢,幾不可擋。
“砰……”挾風雷之勢的羽箭射在黎南鷹的翅膀上,仿佛一根木棍撞在鐵板上一樣,一下子就斷了,黎南鷹的眸子中竟露出一絲譏諷的神色,雙翼收起如合抱,“轟”,如天石墜地,頃刻之間就從千米高空上落下來,鷹爪將那張黑色巨弓踩在地上,緊接著又抓起來,雙翼一展。
這是一場碾壓,巨大的黎南鷹所衝之處,沒有什麽能擋住它的翅膀,這個小部落的石屋、祭壇等紛紛被直接挑起、撞碎,暴戾地碾壓而過。
而那數十個實力強大的人也在黎南鷹刀鋒一般的翅膀下紛紛斃命,至始至終這頭黎南鷹都沒有使出過任何神通,紋力。
而鷹爪下的黑色巨弓,可以感受到裡面有一股意志在不斷的掙扎,可惜沒有任何作用,一如先前被它釘在地上的青風狼王。
“轟……”一道黑色火焰自黎南鷹的嘴中噴出,頓時那張黑色的巨弓就熊熊燃燒了起來,一股龐大精純的力量隨著那黑色火焰緩緩流入黎南鷹的身體中,黎南鷹吸收了這個部族守護者的精華後,顯得更加神意非凡。
煙塵衝天,鮮血浸潤大地,前後也就不到一刻鍾,這個處於大域靠中部地帶,實力不弱的人族部落就這麽被徹底滅族,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無數的凶獸繼續向前衝去,而那頭黎南鷹也衝天而起,朝著更遙遠的地方飛去。
同樣的事情不斷在這片大域上演著,短短時間內,以深淵峽谷為圓點,向外圍輻射萬裡內的無數部族均被夷為平地,留下無數殘垣斷壁,以及被鮮血染紅的泥土。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在這場獸潮中被殺,遭殃的其實都是那些生活於這片大域中的人族部落,而那些引起了這場獸潮的凶手,想要參與天種爭奪的域外人族,除了少數幾個被巔峰霸主盯上的勢力被全滅以外,其余雖然也都傷亡慘重,可是到底有人族高手守護,再加上沒有遇到黎疆中的那些超級霸主,所以基本都逃脫了。
而這獸潮果然如同一道巨浪,鋪天蓋地而來,到萬裡之外基本就停止了繼續衝擊人族的腳步,如一道浪花剛好打在岸上的感覺!
牛角山,曾經那頭巔峰級霸主凶獸犀渠的棲居之地。
此時,兩股人馬狼狽不堪的從林中衝出,紛紛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特別是被兩股人圍在中間保護著的少男少女,更是一副驚魂未定的緊張模樣。
這些人除卻那兩個少男少女外幾乎個個帶傷,衣服更是凌亂不堪,而其中一股人正是碧落宮的小公主。
“嬤嬤,你怎麽樣了?”綠衣少女挽著一個老嫗的手緊張的問道。
這個老嫗自然是一直貼身保護綠衣少女的容嬤嬤,在獸潮中擊殺了好幾頭霸主級的凶獸,可是無奈這場獸潮真的是太龐大了,縱然她實力強悍,現在也受了不輕的傷。
“小公主請放心,老身無礙!”老嫗望著那綠衣少女,慈愛的說道。
綠衣少女雖然貴為碧落宮的小公主,可是卻從小是被她照顧著長大的,比起她那位已經隕落的威嚴母親,綠衣少女顯然更親近這個老嫗!
“在下血燕堡武鳴見過碧落宮前輩。”就在這時,另一股人中的那個少年走過來對著容嬤嬤說道。
“原來是武鳴太子,十五年前老身曾隨宮主一道前往血燕堡參加太子臨歲之禮,那時太子剛滿一周歲就蘇醒了血燕神魂,血燕法身遮天蔽日,那等異象至今記憶猶新啊!”容嬤嬤看著眼前的少年滿是感慨。
“您……難道是雕花師容衣前輩?”少年旁邊那個中年男人看著容嬤嬤不確定的問道。
容嬤嬤看著那中年男人,平淡說道:“你是燕鑾吧?不錯的年輕人!”
血燕堡那些隨從都被這場對話震驚的無以複加,先是看著他們敬畏的燕鑾總管恭敬的對著那老嫗行禮,然後又被這老嫗稱呼為年輕人,要知道燕鑾雖然看起來只有三十幾歲的樣子,可是實際上他已經六十二歲了,而且在老嫗眼中,燕鑾總管僅僅是不錯?這個所謂的雕花師是誰?
“謝前輩稱讚!”燕鑾恭敬的對著那老嫗說道,語氣十分誠懇,仿佛被這個老嫗稱讚真的是一件很了不得事!
同時他又轉向那綠意少女,同樣恭敬的說道:“在下血燕堡燕鑾,見過公主殿下!”
確實了不得,別人不知道,燕鑾又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嫗在人族中的地位!
容衣是上一任碧落宮宮主的貼身侍女,跟隨上一任碧落宮宮主征戰八方,無數的敵人被她詭異的功法雕成一朵鮮豔的花而死相淒慘,雕花師大名當年可謂能鎮稚童夜哭。
盡管三百年前黃泉之變,上一任碧落宮宮主從世間消失後,那些鮮豔至極的人肉之花很少出現,雕花師容衣漸漸從世人眼中淡出。
可是想燕鑾這樣的血燕堡高層可是清楚的知道,這位昔日讓人驚悸的雕花師,這些年一直隨侍在碧落宮小公主身邊,所以眼前的這位綠衣小女孩的身份就很清楚了。
“公主,這位是血燕堡武鳴太子,”容嬤嬤指著那個陰鷙少年說道,隨即轉身又指著那中年男人說道:“這位就是一直穩居神庭榜前十的血手燕鑾,血燕堡燕鑾總管!”
“你好!”綠衣少女聽到武鳴太子時神情平靜,可隨即又聽到容嬤嬤對那中年男人的介紹,頓時眼裡綻放出一股神采,“你就是血手燕鑾?啊啊啊,真是太好啦,我終於見到活人了!”綠衣少女興奮的拉著燕鑾的手顯得很是激動!
“公主…….”燕鑾有點尷尬
神庭榜,人族中的超級勢力一起排選出的榜單,不管是誰,百歲前進了神庭榜,那就意味著他最終肯定能踏入神聖領域。
這樣的人,又有誰不喜歡呢,況且在傳說中,神庭榜前十的那些年輕強者個個年輕又帥氣!
“前輩,”燕鑾望著容衣苦笑道,“真沒想到這次來竟然會是如此一個結果,不如我們一起結伴同回,可好?”。
“不急,這次獸潮雖然沒有帶來實質性損失,到底還是不少人受了傷,我們先去一個土著部落休整一下,說不定還會有想不到的收獲!”容嬤嬤那蒼老的面孔透著一絲詭異,她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厚密的叢林,落在了勾族部落南門前的那條青石道上。
“那就一切聽從前輩安排!”
容嬤嬤一馬當先帶著眾人朝著勾族的方向走去!
牛角山距離勾族只有百多裡的路程,對於血燕堡碧落宮這些強者來說也就是盞茶的功夫。
很快,當那老嫗帶著眾人踏上那條青石小道時,看著不遠處的那個所謂的土著部落,燕鑾的神情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青石小道兩側是數十塊如豆腐塊一般的桑田,田埂上栽滿了各種各樣的果樹,有梨樹,桃樹,櫻桃樹……不過現在是秋季,也就那龍眼樹上掛滿了拇指大小的龍眼。
在遠處就是一道由成人大小的巨木組成的柵欄,每根巨木都有二十幾米高,中間被各種各樣的毒藤所纏繞著,巨木頂端被削成圓錐狀,被鐵皮包裹著,散發著冷冽的寒光。
就是這樣一道巨大的圍欄將整個部族保護其中, 在這長且蜿蜒的巨木圍欄中,每隔十米遠就有一座箭樓,雖然還隔得很遠,但是那老嫗和中年男人早就聽到了箭樓裡那些巨弩上弦的聲音。
不過這些都不會讓容衣和燕鑾有一丁點的在意,真正讓他們神情凝重的是那部族最北端的那座祠堂,他們清晰的感受到了祖祠中散發出的那股氣息,以及夾雜其中的那股‘勢’。
“怎樣?”容衣收回目光對著燕鑾問道。
“這,這應該不能算是土著了吧?”
“是啊,哪有土著能有淵器坐鎮的。”
“走吧,進去看看,到底是哪個隱世家族!”
“公主,這個土著跟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土著不一樣,我們要小心!”容嬤嬤語氣凝重!
“嗯?有什麽不一樣的啊?我怎麽沒看出來?”千葉甄琇皺著小眉頭問道。
“公主,你看那最上方的那座小宮殿,那應該就是這群土著祭拜的神廟,在那裡我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強大的氣息!”
千葉甄琇順著容嬤嬤的眼神望去,果然在那些房屋的最上方,一座在她眼裡還算是雄偉的建築聳立在那裡,不過她還是感覺不到容嬤嬤所說的那道強大的氣息,但是她是相信容嬤嬤的話不會錯,畢竟容嬤嬤的實力她是知道的!
容嬤嬤沉聲說道:“這很有可能是一個隱世部族,這個世界太大,有很多隱世家族獨居人世之外,這樣的家族實力都非常強大,一般都不要輕易招惹!我們進去客氣點,不要亂來,那個沉睡的存在我沒有把握能抵擋得住!”
眾人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