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宮一行人住宿在陳阿蠻的家裡,陳阿蠻一家人多,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所以家裡房子很大,是一座大大的三進三出的大院。
陳阿蠻的一雙父母早已過世,三個哥哥都是村裡狩獵隊的好手,都各自成家,房子在村落的東邊角,兩個姐姐則嫁給了蓋木家的兩個小兒子,所以不在家裡住。
“嬤嬤,好無聊呀,我想出去走走!”千葉甄琇不耐煩的中斷了打坐修煉,對著貼身守護自己的容衣撒嬌道。
容衣看著千葉甄琇,眼神中露出一絲無奈,這個小公主天賦相當的好,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小就被碧落宮所有人寵著的原因,對修煉之事一點也不敢興趣,哪怕是自己親手調教,這麽多年下來也就堪堪只是個生息巔峰,不過還好她修煉的是宮主秘傳的黃泉印。
想到此,容嬤嬤有點感傷,想起三百年的那場黃泉之變,那時她就已經半隻腳踏入了聚神境,可是盡管如此以她的實力,仍舊不能參與到那場大戰之中去,被從小侍奉的宮主留在宮中,宮主臨走時隻對她說了句:“照顧好小甄琇!”
容衣那時對宮主充滿了絕對的自信,在她眼中這個雄霸一方的女人,就沒有她不能戰勝的對手,可是直到三天后,宮主一縷殘存意志回歸,她才明白那場大戰到底有多麽的恐怖了,連自己的宮主都僅僅只有一縷殘存的意志逃脫。
“容前輩,燕鑾有事相商!”就在這時,血燕堡燕鑾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
容衣一聽是燕鑾,心思流轉基本也猜到了燕鑾此來的心思,隨對一旁的千葉甄琇說道:“公主殿下出去走走吧,不過切莫不要走太遠!”
“好耶,嬤嬤我不會跑遠的!”千葉甄琇歡呼一聲便推門出去了!
房間裡,容衣與燕鑾相對而坐,燕鑾首先開口道:“前輩,我剛才在這個小部族裡四處看了看,這個部族似乎很有來歷啊!”
“嗯,那你說說除了那尊淵器外你還有別的發現嗎?”
“我覺得我們都看走眼了,這個部族恐怕不是那麽簡單,那尊淵器我仔細看過了,實力強大毋庸置疑,但有靈,終是器,可忌,卻不懼。只是我剛才去外面轉了轉,我發現這個部族至少有二十余頭霸主級的凶獸在此喋血,甚至有一絲君王的血氣,雖然很久遠,可是你知道的,我血燕堡對血精的敏感天下無雙,不可能會出錯,”燕鑾頓了頓,眼睛緊緊盯著容衣。
聽到燕鑾的話,原本鎮定自若的容衣也“逞”的一下站了起來,強大的神念頓時如決堤的洪流一般傾瀉而出,可是那股如洪神念在被容衣釋放出來的瞬間卻又馬上如同潺潺細流般,緩慢又細致的彌漫過這個小部族除了祖器以外的每一樣事物,強大的神念越過每一個部族人,包括陳仁斌在內,沒有一個人知道自己已經被一位強者看了個通透。
這一次容衣對部族的觀察可以說細微到了極點,因為這次她看的真的很慢,起碼已經過了一炷香時間她都還沒有從神遊中走出來,雖然她的修為強大無比,先前隻一瞬就似乎將這個部族看了個清楚,可是她心裡老有一種錯過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的感覺,直到燕鑾這麽一說,她更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毫不猶豫的釋放出渾厚的神念,再次對這個土著部族進行審視。
“絕心,絕滅,絕靈,寂!”只見一枚三角黑紋在容衣的手中緩緩積聚,容衣語罷,將手中的黑紋朝著北山一指,頓時一股朦朧的氣息將整個北山彌漫,雖然從肉眼上看,北山上的祖祠依舊清晰,可是卻始終有種遙不可及的感覺,似海市蜃樓一般!
一枚令牌模樣的黃色人紋在容衣的手中慢慢消失,緊接著,燕鑾的手掌中也是血色紋路蔓延,呼吸之間一隻血燕成形,在燕鑾身前飛舞,“去吧!”隨著燕鑾的輕語,血燕頓時化作一道血光消失不見!
“轟……”容衣原本平穩釋放的神念轉瞬間狂暴起來,一股絕強的勢瞬間籠罩整個部族,普通的部族人根本沒有感受,只有包括陳仁斌在內的十位人紋領悟者,和已經穩定在啟藏境的崔凱、曹雄能感受到那股如火山噴發一樣的力量,陳仁斌和崔凱以及曹雄都還好,另外九位悟法境長老幾乎在容衣力量爆發的一瞬間就被擊傷。
“請祖器……”陳仁斌生嘶裂肺的慘嚎響徹整個部族……無數的烏雲在部族的上空匯集,一道道電蛇時隱時現,沒有尋常的轟隆聲,沉悶的讓人發顫……
“咦,這個香爐好奇怪啊,跟家裡的那口大鼎一樣,為什麽插了那麽把破劍在上面呢?”碧落宮小公主千葉甄琇好奇的打量著南門前的三足圓耳鼎爐,小嘴撅著,甚是可愛。
此時的三足圓耳鼎爐雖然渾身布滿了青苔,可是在夜空下那種古樸厚重的氣勢卻加重了不少。
演武場旁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面,一個壯的如同一頭猩猩的男孩弓著身子在悄悄的打量著千葉甄琇,聽到千葉甄琇的話,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大聲的說:“那是我們祭祀用的香爐!”說完又趕緊把頭往石頭後面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和兩個濃眉大眼。
聽到谷童的話,千葉甄琇並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早在她走出房間四處逛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悄悄跟在自己後面的那個小子,她也感覺的到這個家夥不過就是個內藏境的初級體修,在她眼裡不過是有些許蠻力的土著男孩而已,並沒有多少擔心,此時聽到他稍許緊張的話,反而露出一股好奇的神色,轉過頭指著仍然抱著大石的谷童說道:“你,過來!”
看到千葉甄琇指著自己叫自己過去, 又看了看千葉甄琇背後跟著的兩個綠衣女侍,谷童使勁的搖了搖腦袋,從一開始那兩個綠衣女侍就給了他一種十分陰冷的感覺,被她們隨便一瞥,谷童都有種被叢林中的毒蛇盯上一樣。
看到谷童的反應,千葉甄琇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你怕什麽,我叫你過來你就過來!她們是本宮的侍女,我沒說話,她們不敢對你怎樣的!”
聽到千葉甄琇這樣說,谷童才躡手躡腳的從石頭的後面走出來,九歲的谷童已經有一米六的身高,單薄的布衣完全不能遮住他健碩的身體,如果不是他那一張仍顯得十分稚嫩的臉,千葉甄琇是怎麽都無法想象眼前的這個少年與自己的年紀相仿。
“蠻子就是蠻子……”千葉甄琇悄悄嘀咕了一句,隨即又對著谷童問道:“誒,那香爐幹嘛要插一把劍在上面啊?”
谷童看了眼香爐上面的那把金劍,轉眼對千葉甄琇說道:“我們也不知道是誰扔在上面的,以前都沒有,去年才有的,哦,對了,族長爺爺說過一句‘有劍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還叫我們不要管它,我們也就不注意了!”
“有劍自遠方來……”千葉甄琇露出思索之色。
“你喜歡我們的村子嗎?我帶你去我家吃紅牛肉吧,我娘做的紅牛肉可好吃了!”谷童聲音有點抖,也有點不很明顯的急促感,可是眼神裡卻有光。
“紅牛肉?”千葉甄琇似乎不是很感興趣,“我不是很喜歡吃肉,不過你帶路吧,我很想知道你們這些土著眼裡的美食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