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遠,真的很遠,所謂的望山跑死馬不過如此吧,陳一朝氣喘籲籲的站在那白色階梯下面,再回頭望,那條寬闊的光明武道已經不怎麽看得清了!
自從呂昔茗匆忙走後,陳一朝也朝著這白石階梯跑來,明明看著不遠的距離可是跑過來才發現它好遠,雖然陳一朝的修為也是穩穩當當的生息境,一身修為初步可以做到循環往複不息,但這一遍又一遍的循環恢復下來,就算陳一朝也有點吃不消!
那白色階梯不寬,大概也就三米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什麽石頭鋪成,只看得它呈晶瑩的白色,比起那些燒製的地磚多了一份天然韻味!
白色階梯就那麽筆直的朝著天空上的那座巨島延伸,一眼望去,越往上就越是雲遮霧繞,怎麽都看不真切!而且,陳一朝本能的感覺這階梯似乎不太一樣,要想走上去,恐不是那麽簡單!
陳一朝真的想不明白,這階梯到底是怎麽形成的,那麽大的石頭怎麽就掉不下來呢?回去一定要問問千爺!
帶著疑問,也帶著一點對未知的恐懼,陳一朝小心翼翼的伸出右腳踏上了第一個台階,用力踩了一下。
“嗯?”沒什麽特別啊,就跟普通的台階一樣啊,而且感覺也很穩當,少年於是踏出了左腳,整個人都踩在了上面……陳一朝像一個跛子一樣,就這麽一直走到第三十個台階時,這時候已經離地有十米高了,依然什麽都沒有發生,連風都沒有。
陳一朝疑惑的望著四周,他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卻怎麽都看不出來!
“喵嗚”,長久實在是看不下陳一朝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了,從陳一朝的肩上跳了下來,直接落到那台階上,然後朝著上面跑去,好一會兒還不忘轉過頭來,對著仍舊呆傻的陳一朝丟了個鄙視的眼神!
“真是……真是夠笨的,昔茗都上去了,我還畏首畏尾的幹嘛!”回過神來的陳一朝暗自鄙視了下自己,隨即對著遠遠跑在前方的長久吼道:“長久,別跑,等我!”
“砰”,陳一朝剛剛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沛然大力湧來,猝不及防的陳一朝被狠狠的彈了回去,要不是他及時激發禁紋用在自己身上,定住身形,不然就直接被彈飛掉下地面了!
“哈哈哈……”看到陳一朝被彈了個跟鬥,站在遠處的韓斐霏和跟著他的三個錦衣少年狂笑不已,“我就說這家夥沒什麽特別嘛,沒想到廢到連第一階都跨不過去,這次回去我定要讓爺爺好好調查下這家夥的來歷,株野學宮什麽時候開始收這種廢物了,不過他那隻貓倒是有點意思,居然暢通無阻,我沒看錯的話都快跑到第二階了吧!”說到此,這個精瘦少年的目光之中露出一絲貪婪。
“呵……”不少路過這裡,或者不經意被吸引到目光的人看到陳一朝吃癟的樣子,皆露出一絲會心的笑容,遂不再關注。
在株野學宮,走凌雲道的人海了去了,這樣的事情隨時都在發生,這些學生早就沒了看熱鬧的興致。
第二次被撞飛,陳一朝可就有點生氣了,這什麽鬼階梯,擺在這裡還不讓人過了?陳一朝的內心沒來由的起了一股無名火,刹時的衝動讓他根本感覺抑製不住一樣,一把白色的弓在陳一朝的左手顯化,緊接著九支細小的羽箭被陳一朝的右手握住,陳一朝掌握的最強攻擊人紋“九射”,對著前面空蕩蕩的階梯搭箭,彎弓,一股股破穿的氣勢不斷蔓延。
“我草,他瘋了嗎?”見到陳一朝如此動作,韓斐霏身旁的一個少年驚呼道。
見到陳一朝如此動作,韓斐霏等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個遲鈍的少年竟敢如此。
同時周圍那些路過的學生察覺到陳一朝的動作後,都停止了腳步,驚訝的看著上方那個少年。
“又是一個強闖凌雲路的家夥,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屬於什麽都不懂的傻子!”
“哼,我沒看錯的話他修習的是人紋,看水準也就生息的樣子,就這水平也敢強闖凌雲道,我可不相信他有什麽特殊的天賦!”
“剛剛我在微符群問了,這家夥是今天才入學的,而且好像沒有經過考核直接進到通古院開始上課的!”
“什麽?沒經過考核?難道這家夥是吳院長的私生子?”
“你說什麽?”一個陰沉的聲音緊隨其後。
“啊?是吳師兄?不……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哼,吳院長沒有私生子,再敢亂說話,小心你的嘴。”
“就是,學弟也不想想,就算是吳院長的私生子也不可能不通過考核就進入到株野學宮啊!”
“向敏,你是在挑釁我嗎?”
一時間,這兩人之間的火藥味不斷濃重起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光明武道的盡頭,也就是那片巨大的空曠白石場地上面,聚集了很多裝束各異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看著高台上的陳一朝,或點評,或八卦,當然也有因為幾句話就劍拔弩張的對立……
第三十階台階上的陳一朝,彎弓拉箭,蕩漾著一股股破穿的的氣息,此時的處於戰鬥狀態的陳一朝,整個心神都完全沉浸在了那九射人紋上面,手臂上的紋路依然在不斷閃現,九支細小羽箭仍舊在不斷積聚著越來越強的勢,肉眼可及的九股氣流圍繞著那細小羽箭高速流動,細密的汗珠很快就布滿了陳一朝的小臉,直到,陳一朝雙目瞳孔深處均出現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時,滿臉通紅的少年一聲爆喝,九支羽箭如失去了禁錮的遊龍一般,短短兩步的距離竟然卷起了巨大的狂風。
“當啷……”如玉石碎裂一樣的聲音響起,只見陳一朝正前方那空蕩蕩的空間爆發出一束耀眼的光芒,而陳一朝則像是虛脫一樣,身體一軟,軟榻在虛弱的喘氣。
慢慢的,光芒不斷變化,最終一道白色的卷軸在那光芒之中成形,“啪”的一聲就掉在了陳一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