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過了?他不是人紋修者嗎?沒有什麽天賦神通啊,怎麽打破第一階,這……”韓斐霏身後一個少年一臉震驚的說道。
不過看到韓斐霏陰沉的樣子,趕忙止住了!因為他突然想起韓斐霏就是通神者,可是現在也不過才闖過了凌雲路的第一階而已!
“有點意思……”
“我確定他沒有使用任何天賦神通,凌雲路難道改規則了?”
“哼哼,那你倒是去試試看啊!”
“走吧,趁著兵戈台還未關閉,我們練練!敢不敢!”
“怕你不成!”
圍觀的人群看到台階上的陳一朝,議論紛紛……
“嗚……”遲遲沒有看到陳一朝跟上來的長久回來找他,恰好看到陳一朝倒地的一幕,遠遠的就發出一聲哀叫,然後如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瞬間就到了陳一朝的近前,黑曜石一樣的大眼睛裡滿是關切。
看著長久,虛弱的陳一朝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伸出手摸了摸長久的頭,長久眯著眼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喂,你沒事吧?”一個清亮的女聲從下方的階梯上傳了過來,呂昔茗說完這句話就又加快了步伐,兩下就到了陳一朝的近前,伸出一雙白皙的手去扶陳一朝。
“謝謝!”陳一朝沒有拒絕,不過第一次跟一個女孩子接觸,卻有點面紅心跳的感覺。
“不好意思啊!都怪我,我走的太急了,也沒給你交代清楚。凌雲島不是這麽上去的,這是凌雲路,專門為通神者設置的試煉之路。”呂昔茗望著陳一朝歉意的說道。
聽到呂昔茗的話,好一會兒陳一朝才反應過來,問到:“不從這兒走?那從哪裡走啊?沒看到有別的路可以上去啊!”
呂昔茗噗嗤一笑道:“走吧,我們先下去再說,反正現在武課的時間都結束了,而且我看你現在也不可能再繼續向上走了,為了我的疏忽,也為了慶祝你闖過第一階,我請你吃飯吧!”
“啊?武課結束了?我都還沒上去呢!我……我第一次就缺席了……”說到最後,陳一朝先是驚訝,接著又忐忑的結巴起來。
“哈哈哈,”呂昔茗看著陳一朝皺著眉頭,又稍帶點緊張的樣子,覺得頗為有趣,“好啦,不要擔心,武課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子的!你今天沒去也沒有什麽,明天你上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陳一朝無奈的說道,“我們走吧,長久,走,回家!”
“誒,對了,你的獎勵,趕緊拿上!”呂昔茗突然轉過頭來看著陳一朝說道,聽呂昔茗這樣說,陳一朝才注意到地上的那個白色的卷軸,轉身撿起來,想要打開來看,卻被呂昔茗阻止了,“你回去再看吧,凌雲路每闖過一階都會得到一份獎勵,這卷軸想來就是你的獎勵咯,不過它的獎勵都是隨機的,有時很好,有時卻是些沒用的東西,據說這是當年這條試煉之路的開創者,為了防止株野的學生過於看重那些獎勵而去闖關設置的。”呂昔茗邊邊走邊向陳一朝解釋道,說完才發現少年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只見陳一朝習慣性的略低下肩膀,望著長久。
長久眨巴著黑亮的大眼睛,知道他是在等待自己跳上去,不過這次長久卻沒有往陳一朝的肩上跳,伸出爪子拍了拍陳一朝的小腿,一副‘你都這樣了,就不要勉強的’表情。
陳一朝看著長久,習慣性的微抬腳,竟有股給長久踹過去的衝動,長久一看,咻的就跑掉了,留下愣在原地的陳一朝。
其實這樣的動作在這三年裡經常發生,仿佛是一個很頑固的習慣一樣,陳一朝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呂昔茗笑盈盈的看著這個少年,等看到那隻大黑貓跑遠後,呂昔茗才對陳一朝說道:“你們真有意思!”說完便率先朝著地面走去。
往下走的時候,陳一朝這才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站在高處,陳一朝極目遠眺,那座將株野學宮圍起來的高牆上的火炬已經全部被點亮,彎彎曲曲如一條火龍盤踞,可能是圍牆太高的緣故,除了能看到幾座株野城最高的大樓外,就只能看見那片被映亮的夜空,再加上那漫天的星星,絢爛的星河,一如白晝。
目光收回些,株野學宮的那座星空館在夜裡徹底顯示出其磅礴大氣來,整座星空館如一顆大星,坐落在一根數百米粗細,千米高的圓柱上,盡管白天路過的時候已經被其徹底震撼了一次,可是現在再看,陳一朝仍舊被震撼的愣在原地,只見無數的星輝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落在那個圓形巨蛋裡面。
“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震撼?”呂昔茗看著陳一朝說道,滿臉的自豪,這就是株野學宮,身為株野學宮的一員,自豪是應該的。
陳一朝沒有轉頭,仍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座巨大的星空館,嘶啞的說道:“真的好美……”他還有話沒說完,因為他真的很難受,沒有緣由的,可能是因為星空上的繁星,也可能是那清冷的銀色星輝……
“嘿嘿,裡面的人都是株野學宮的星戰者,株野學生會的會長就是這星空館的!”呂昔茗說到最後竟露出了一絲花癡的表情。
“會長?很厲害嗎?”陳一朝轉過頭問道。
“很厲害,據說他才三十歲,三年前就凝練了星魂,哦,我看你修習的是人紋之法,這麽說吧,他凝練了星魂就大致相當於你們的聚神境吧!”
“那你什麽境界了?”
“我?我很厲害的哦!嘿嘿!”呂昔茗俏皮的一笑,並沒有回答陳一朝的問題。
陳一朝也沒多問,忘記了很多事情的陳一朝變得很少話語。
眼神再次飄散起來,再遠處的那座美術天關的七座大殿在夜裡卻沒有什麽變化,那裡,除了稀稀落落的燭光外,再無其他,安靜的出奇。
見陳一朝沒有說話,呂昔茗還以為是因為自己沒有回答他的緣故,遂解釋道:“你會慢慢知道的,劍山訓‘自索求真,至心唯實’,送你啦!”說完還“啪”的拍了陳一朝肩膀一下,少年的心也跟著頓了一下。
不過卻突然瞥見呂昔茗的這隻手臂上多了一條很長的傷口,像是被什麽利器劃過一樣,“唉,你手怎麽了?”
“哈哈,沒事,今天跟一個很討厭的人打了一架,不過她被我揍的很慘,所以雖然被她劃了一刀,但是姐姐很開心”,呂昔茗開懷大笑著,真的很開心的那種,“快走吧,我剛才已經定了餐了,我們去就可以吃啦!好餓……”說完便蹦蹦跳跳的向下跑去,白色的階梯在夜晚因為星空館的緣故,仍舊清晰可見,當然,還有前方那個女孩的跳動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