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次祭拜族裡的老人全部到場,曹雄更是全副武裝的凝重樣子,部落裡的人們也感覺到此次出獵有點不同尋常的味道,所以婦孺們也都從家裡走出跪在香爐前祭拜:“願列祖保佑我兒平安歸來!”
在族長陳仁斌與一些老人的帶領下,事先得到囑咐的青壯年們也都露出鄭重之色,進行禮拜。
蠻蠻群山何其荒涼危險,要不是祖先的遺澤守護,部落早就被群山裡那些恐怖的猛禽與巨獸吞噬乾淨了。
就這樣,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狩獵者帶著短劍,巨刀,闊劍,長弓等出發了,穿過山花爛漫的果林,走進了山川大澤間,頓時一股原始蠻荒的氣息迎面撲來。
在目送狩獵隊伍離去後,陳仁斌領著部落裡的一群孩子來到習武場,他盤坐在最上端的一塊巨石上面,對著下面一乾坐的整整齊齊的小孩子說道:“看到了嗎?你們的父兄又開始為了你們的吃食出發了,他們是我們部落最勇敢的戰士,你們要努力的練武,趕快成長起來,這樣我們的部落才能更加強大,才能更加無畏山中的猛獸,弱肉強食,隻有變得更加強大,我們才能吃肉不然隻能被當成肉來吃,明白了嗎?都不許偷懶,趕緊練習。”
一群孩子盡管愁眉苦臉的樣子,可還是很認真的拿起面前的皮卷看了起來。
“族長爺爺,這些符紋真的是太奇怪了,我看著都頭暈,實在難學,你還要我們用心記住它?它到底有什麽用啊?”坐在最前排的河皺著小臉問道。
“就是啊,我情願天天扎馬步都不願意記這個破爛玩意。”河身邊的另外一個小牛犢子一樣的小孩谷童也跟著附和道。
其余一群孩子全都是苦瓜臉,很難受的樣子。
“哼哼,河還有谷童,你們兩個小子今天的任務就是把手裡的符紋全部畫一百遍!”陳仁斌氣哼哼的道,說完也不理兩個苦哈哈快哭出來的小家夥繼續說道:“孩兒們,皮卷上面的這些符紋叫人紋,都是我們的老祖宗留給我們最重要的財富,這也是我們這樣弱小的人類能夠立身於這野獸環繞的蠻荒的根本,這些人紋都是人族先祖們觀天地之變,測星空之翰,會寰宇之革才領悟出來的,也正是因為領悟出了這些符紋,我們的先祖才在這原始之地開疆拓土,打下一片又一片的生存空間。想當年,我們的祖先為了得到這些人紋,付出了多重的代價,你們這些家夥卻越來越不知道珍惜,真是該罰。”陳仁斌看著眼前的這群苦哈哈樣子的小鬼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族長爺爺,你為我們演示一下人紋的力量吧。”有一個稍大些的孩子弱弱的說道。
“也好,不給你們看下人紋真正的力量,你們是不會有感覺的,一朝你過來。”族長衝著坐在最後面正跟醜魚說悄悄話的一朝喊道。
小一朝聽到爺爺的喊聲趕緊的轉頭道:“爺爺,怎了?”
“叫你過來,你個小皮蛋,看來今天沒挨揍不舒服是吧?”陳仁斌看著小一朝迷糊的樣子就氣,這小孫子雖然長得很俊,可是在這樣的環境裡,身體強壯才是硬道理,要不是他在符紋上面的巨大天賦,陳仁斌都快愁死了!
小一朝看出來爺爺有點惱火,趕緊滴溜溜的跑到陳仁斌跟前,隻聽爺爺對著自己說道:“你把你之前學的人紋展示一遍。”
聽到爺爺說的話,精著耳朵聽的小一朝連忙松了一口氣,還以為又要讓自己練九宮步呢。九宮步是一種體術,需要身體強壯但是又需要極高的柔韌度,
每次小一朝練習這門體術的時候都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 小一朝右腿一滑身體,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嘴巴,兩隻小手並掌慢慢的向前推出,其中不斷的變換著手印,看起來很慢,卻不失連貫,一張俊俏的小臉更是憋的紅撲撲的。
“嗡”的一聲,在他剛剛把手伸直的時候,在兩隻手掌心中間出現了一圈小小的白色光團,明顯但不刺眼,如果仔細看的話,可以看見小一朝手中間出現了很多細細的紋路,就像皮卷上的符紋一樣。
小一朝雙手合十,頓時合在一起的雙掌被一團白光包裹著,收腿,轉身,合掌成拳對著百米開外的習武場裡的箭靶打了過去,只見兩團白色瞬間出現在箭靶上,隨後箭靶就四分五裂,揚起陣陣塵埃。
“哇,好厲害啊!”一群孩子驚呼,連小一朝這樣的纖細小身板兒都能把百米開外的箭靶打的細碎,能不厲害嗎?
“一朝,你什麽時候學會的啊?也太厲害了吧?我們都一樣每天都在看那本皮卷,為什麽我們就不行啊?”醜魚激動的問他。
“我也是這兩天才剛剛學會的,”小一朝演示完大概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著氣,而手心的紋路則迅速暗淡、消失。
陳仁斌也在同時掠到小一朝後面,伸出左掌貼在小一朝的後背上,一股暖暖的氣息傳到小一朝的身體裡,頓時小一朝感覺氣力恢復了很多!
“族長爺爺,這就是人紋的力量嗎?太厲害了!”一群孩子雙眼放光,與不久前興趣缺缺的樣子截然不同。
“一個個的小樣兒現在興奮了吧?可是必須告訴你們的是人紋不是人人都能領悟的,就像為什麽你們這麽多年始終沒有人真正領悟出人紋的奧秘一樣,而一朝才四歲,我給他看人紋也才半年,在前天他才領悟了這枚人紋,我不知道是不是與每個人的資質有關,但是我們從不放棄。族落裡真正領悟了人紋的人總共才十人,現在都是你們的爺爺輩,至於你們什麽時候能領悟,那就不知道了,就像你們蓋木爺爺,當年也是在二十六歲時才領悟的,所以這麽多年我們始終還是堅持讓你們記住它,哪怕暫時領悟不了沒關系,隻要記在腦海裡,就有真正領悟那一天的希望。”陳仁斌抖著胡子一板一眼的說道。
“族長爺爺給我們講一講外面的世界吧。”一群孩子露出希冀之色。
部落中所有人都知道,族長爺爺年輕時曾與族中十幾個強大的前輩族人去過遙遠的大域外面,不知道的卻是那時的陳仁斌是部落裡唯一一個年輕一輩中領悟了人紋的強者。
可是過了九年,隻有兩個人滿身是血的回到部落,其中一人沒多久就死去了,唯有陳仁斌一個人活了下來。
這些年他一直在修煉人紋,並且不斷的拿村中體質強的人做試驗,這些孩子清楚的知道,他們那些強壯可生裂虎豹的父兄每次被叫去時都會在那座石院中發出陣陣令人心顫的嚎叫,讓這些孩子過早的產生了抵觸與敬畏之心。
直到近年陳仁斌貌似放棄了試驗,這才不怎麽令村人害怕了。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陳仁斌之所以不在叫那些體格強壯的人做試驗是因為有了新的試驗對象,那就是一朝。
“外面的世界?呵呵,哈哈哈……”陳仁斌突然變得有點神經質的大笑,一陣出神與悵然後才道:“世界太大,廣袤無垠,我們走了整整九年,可是九年的時間我們依然在茫茫群荒中,不過我們也看到了許多如我們一般的部落,還有人口達數十上百萬的巨城,不過相比較這片荒域,我們人族始終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連漣漪都攪動不起。而且大山裡強橫物種諸多,可怕而神秘,縱然是百萬人的的巨城,也可能在一夜間被毀掉。我們就看到了不少斷壁殘垣,那些銘刻了人族的輝煌,可是在叢林裡的君王眼裡,他們依舊顯得那麽脆弱。當然,傳說中也有強大到難以想象的人類,他們具有媲美叢林君王級的戰力,神威無匹,可稱之為人族天驕,隻是他們在哪裡,我們卻不知道,畢竟這世界太廣闊了。”
一群孩子聽的目眩神迷, 心有敬畏,同時也很向往,小小的年紀正是對未知的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有人問道:“真想知道人族最厲害的天驕到底有多麽大的威勢啊!”
老人笑了,道:“想知道的話就讓自己先強大起來。”
“我們如果掌握了人紋的力量,就能去外面的世界闖蕩了嗎?”谷童的小臉露出憧憬之色。
陳仁斌摸了摸谷童的頭,道:“如果你們實力達到了,我自然允許你們出去,畢竟人族不能全是苟且偷生之輩,祖先的榮耀,需要我們去開拓繼承,祖先的遺澤,也保護不了我們一輩子。”
所有孩子都發呆。
“我們能做到的其實隻是把你們引上路,以後究竟走到哪一步要看你們自己,不過我肯定我教給你們的東西應該不會比外界同齡的孩子學到的差。”陳仁斌說到最後,眼中露出異光,摸了摸懷中一塊奇異的皮卷。
一群孩子圍坐在陳仁斌的身邊,終於收心,開始認真聆聽教誨,一直到午時才散去。
夕陽西下,在灑落的余暉中,整片部落都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彩,各種美麗的蝴蝶在果林裡起舞,蜜蜂嗡嗡嗡的忙忙碌碌,遠處的大山裡傳來陣陣猿啼虎嘯,而這裡大片的房屋卻宛如遠古神廟般神聖,安寧,特別是部落大門口的那方巨大的香爐,嫋嫋香煙隨風搖曳,周身青苔也像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澤。
就在這時,一群全副武裝的猛男從大山裡躥出,令人吃驚的是幾乎每一個人都拖著一頭巨大的猛獸,原來是早上出去狩獵的隊伍滿載而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