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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紋行者》第42章 不是42章經,是42章
  小城正北方向,最上面有個不是很大的木製大院,坐北朝南的格局,一個大門,門上有一塊匾,匾上書‘律堂’二字,大門旁邊有兩個紅體白面大鼓;再往裡面走穿過中庭就是大堂,大堂相較小城的其他建築而言可稱高大壯觀,單簷硬山式的屋頂,堂內雕梁畫棟,無神魔妖怪之相,主人族具象,或凶惡或嚴肅或慈悲,兩側分置九杖,此時有鮮衣黑帽十八人,各執一杖分立兩旁;大堂正上有一大匾,上書‘刑昭天理’四字,其下為一木製高台,上放有三尺法桌和一把官帽椅。

  此時,那把官帽椅上面坐了一個威嚴的中年人,他戴著烏紗赤金雙翅帽,身穿黑色的圓領袍衫,胸口處繡有一道金絲旒章,瘦削的臉龐如刀鑿,漆眉下的雙目湧動著一股寒意看著大堂中間。

  原本長久是因為緊張陳一朝才進入到戰鬥狀態,可是陳一朝的反應卻讓長久有點委屈,盡管陳一朝並不是故意的,可是它不知道。

  很多事情對於任何一個智慧個體而言就是這樣,言語上的傷害要比實打實的傷害來的痛和深刻。

  長久生著悶氣朝著小城中跑去,可是剛剛進城,它就發現十多個佩刀鮮衣人在一個中年男人的帶領下朝著老嫗的草屋奔去,但同時不明所以的長久也被那個中年人一眼盯住,很快就在那個中年人的一聲令下被團團圍住。

  起初長久還有些不屑的盯著圍住自己的那些看起來很普通的人,可是那個中年人掏出一塊上弧下直,上書‘正大光明’四字的令牌,對著長久一照,長久隻覺得從那塊令牌中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光芒刺向自己的雙目,這個時候長久才意識到不對,想要反擊,可是哪怕它封鎖一切感官,那無窮無盡的光依舊在自己的神宮中洶湧釋放,這一刻,無論長久想要激發血脈密力還是想要單純的跑,卻感覺全身像是被一層薄膜包裹,空有力而無處使!

  終於,恐懼在長久的心中不斷充斥,一聲慘嚎發出,到底是讓陳一朝知道了它的處境!

  等到陳一朝趕到的時候,長久已經被帶到了那個叫‘律堂’的木製大院裡,此時,那個威嚴的中年人正坐大堂之上,一塊黑色的令牌被他握在手裡,只聽他緩緩開口說道:“兀那神蟲,竟敢偷入人間,從實招來,有無為害人道?若膽敢妄言,管你在天河之上是何等背景,何等地位,定叫你魂飛破滅!”

  中年人話一說完,一聲“威武……”頓時從分立兩邊的九人口中傳出,聲如洪鍾大呂,帶著一股奇怪的律奏,長久驚恐的看著那個中年人,雖然它的血脈尊貴無比,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到現在它還是不能說話。

  “還敢頑抗?給我棍棒伺候!”中年人見長久雖然害怕,但卻不說話,他還以為是長久不配合,在他的認知裡這些不屬於人間的凶神異獸肯定都能明能言,卻不知道這頭小黑虎不能說話!

  聽到中年人的話,有兩個役卒隨即持杖而出,高舉紅杖就要朝著長久打去。

  “定”,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來,陳一朝趕到,一道禁紋在陳一朝的天樞穴處顯現,兩個役卒的紅杖怎麽都無法再落下去。

  高堂之上的中年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望著那個突然闖進來的少年吼道:“大膽小兒,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

  陳一朝看著那個中年人,他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那個中年人就是一個普通人,可是身體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十分危險,望著他的眼睛,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可是看著躺在地上的長久,陳一朝的內心又有一團火在燃燒,少年人沒有城府,憤怒讓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你們為什麽要傷害我家長久?我們又沒有惹你們!”

  “哦?這頭神蟲是你的?”中年人嘴角微翹。

  “是!它是我的夥伴,我從叢林把它救出來的,它很可憐的,你們為什麽要打他?”陳一朝的聲音仍有點顫抖。

  “你是哪家的子弟?這頭神蟲有無登記?”中年人繼續逼問。

  “我跟長久都從南邊的叢林過來的,我們跟我的族人走散了,長久不是你說的神蟲,它就是隻普通的小笨虎,你放了我們好不好?”

  “哼,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嗎?先前的兩道天河氣息就是你們釋放出來的吧?我看你們兩個的來歷都有問題,看來需要好好審審才行,來人,給我押入大牢,來日再審!”

  “大人,不要啊!”原來是那個老嫗覺察不對,她知道陳一朝和那頭小黑虎雖然不普通,可是他們也不明白這裡的規矩,怕他們闖下大禍,這才趕緊跑了過來。

  中年男人沒想到又有一個跑來喊停的,兩道漆眉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待看清來人後更是憤怒,“傅氏,是什麽給你的膽子,竟然也敢闖我公堂?來人,先杖二十再說!”

  陳一朝原本看到婆婆來了也有點驚喜,可是沒想到那冷面鬼竟然二話不說就要打婆婆,頓時被氣的不行,一步站出,就要激發人紋。

  看到陳一朝的動作,老嫗搶先一步衝上去抱住陳一朝說道:“一朝,不要衝動,婆婆求你了,這裡不是你能衝動的地方,婆婆這是強闖公堂,杖二十是法理所在,你千萬不要動手!”

  “婆婆,怎麽會有這麽沒有道理的規矩,不行,要打婆婆,我絕不同意!”

  “嗯哼?有點意思,怎麽,以為自己會點詭道就能肆無忌憚了?那老夫就來試試你有多少斤兩!”中年人話剛一說完,陳一朝心中的那股危險的感覺猛增,只見一道光明自西而來,印射在中年人頭頂的牌匾上,“刑昭天理”四個字頓時金光彌漫!

  中年人在金光亮起的那一刻腰杆兒一下子挺得筆直,面無表情的對著陳一朝說道:“律,凡人皆有一死,凡人皆需侍奉,死亡不可避免,長生者,皆為妄人,當逐!”

  陳一朝隻覺得周圍所有一切都消失了,緊接著就掉進了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裡,面對湍急的河流,不管他怎麽掙扎都只能不斷的被向前帶走,“疾”,“定”……一道道人紋被激發,可是面對湍急的河水,這些人紋的力量實在是太弱小了!

  老嫗感受不到陳一朝和那個中年人之間的交鋒,但細膩的她看到陳一朝的雙目在中年人說完那段話之後,就變得越來越茫然,同時呼吸換氣的間隔越來越長!老嫗噗通一下朝著那個中年人跪了下去,哀求道:“大人,求求你,繞過他好不好,他是個善良的孩子,從無邊之海而來,來到這裡後就一直與我待在一起,他一直在思念他的族人,想找回去的路,他不可能是壞人啊,大人!求求你,放過他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民婦的錯!”老嫗不斷哀求,不斷磕著頭!

  面對老嫗的哀求,中年人冷漠道:“傅氏,你四十年前被天人所汙,本律看在你宗族於人間有大恩德,這才留你一命,現在看來你仍舊不思悔改,來人,將她帶下去,永囚大獄!”

  “大人,”老嫗滿臉淚水,淒涼的叫了一聲,“老婦願入太平間,只求換得這少年與那頭黑虎一命!”

  “什麽?”一臉冷漠的中年人驚呼道,不僅是他,邊上站的那些役卒全部都被老嫗的話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就在中年人被老嫗的話驚的一個失神的功夫,陳一朝隻感覺那條湍急的河流一下子變得要緩慢了一些,心念一動,識海中那團如雲般的神念頓時圍繞著那枚紫色刀紋迅速旋轉起來,紫色刀紋在陳一朝的額頭上顯化,同時一柄通體紫色的刀影在陳一朝的手中緩緩凝聚,之所以說是刀影就是因為把刀並沒有完全凝聚成形,只有一個淡淡的虛影,可是盡管這樣,一股霸道的破滅之勢已經在陳一朝的身上不斷凝聚,然後又在不斷攀升。

  “開”,陳一朝本能的舉起那把紫色刀影對著那條大河就是一斬,星光璀璨,波浪滔天,一條虛痕筆直蔓延,河水兩分,陳一朝像是破開了那條大河一樣,所有的一切包括陳一朝的那柄紫色刀影全部消失!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堂上那個滿臉不可置信的中年人,盡管虛弱,但陳一朝一看到跪在地上滿臉淚水的老嫗,就感到一股說不出來的憤怒,毫不猶豫的拿出那把玉色小弓,三支細小的羽箭成形,“咻”,只見三支細小羽箭以奔雷之勢向中年人射去。

  中年人在經歷了短暫的震驚後,迅速調整過來,看著三支飛來的羽箭,平靜道:“律令,無私!”只見中年人的那頂烏紗赤金雙翅帽綻放出兩道金光,金光中,一把金色的天平緩緩成形,“砰”的一聲如洪鍾大呂,三支羽箭與那把金色天平相撞,除了老嫗和長久在陳一朝的保護下,其余役卒全部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撞飛出去,四零八落的躺著哀嚎。

  “律令,公正!”中年人渾厚的聲音再起,金色天平迅速放大,帶著一股如山般的恢弘氣勢朝著陳一朝鎮壓而去。

  “九射”,九支羽箭在陳一朝的那柄弓上凝聚,九道旋風在這九支羽箭間肆虐,箭出風隨,迅如遊龍,“砰砰砰……”九道巨大的聲響之後,金光破滅,金色的天平不再,中年男人的烏紗赤金雙翅帽也斷了一翅,而陳一朝則被一股磅礴的力道反震飛出去,然後撞在大廳上的一根梁柱上大口咳血……

  “一朝!”老嫗慘呼一聲,就跑過去抱起陳一朝,長久看著陳一朝被打飛出去,原本如同黑寶石般的虎目頓時失去了光彩,因為它的眼睛仿佛變成了兩個深邃的黑洞,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在長久的身上交織。

  “吼”,終於,長久一聲怒吼響徹天際,一頭巨型黑虎出現在這個律堂的大廳裡。當然,這個大廳也就直接被摧毀了,盡管這座律堂上的那些雕刻了無數浮雕的柱子發出了很強的力量波動,但依然不能阻擋長久的變化。

  小城無數的人被長久的那聲巨吼驚醒,其中不少人拿著鋤頭,或者搬著小板凳,或者推著燒烤車竟然遠遠的圍觀著,這一幕,很詭異!

  小屋大小的虎頭狠狠的凶惡的盯著那個中年人,“吼”,一道黑色的閃電從長久的口中出現,朝著那個中年人劈去,“砰”的一聲,中年人被劈飛出去,他的那頂烏紗赤金雙翅帽僅剩的一根翅也斷了,過了好一會兒,中年人才緩緩站了起來,眼睛狠狠的掃視過長久和陳一朝,“你們找死!”

  老嫗看著中年人的樣子,慌亂的放下陳一朝,然後爬過去抱著中年人的大腿,哀求道:“不不不,大人,不要再打了,長久,停下,不要再打了,求求你們都不要再打了!”

  “婆婆!”陳一朝虛弱的叫了一聲。

  “停下,長久,停下,一朝,快叫長久停下!”老嫗滿臉淚痕焦急的哀求道。

  看著老嫗的哀求,陳一朝艱難的轉頭對著長久說道:“長久,快變回來,到我這裡來!”

  “吼!”長久望著中年人又是一聲巨吼,但到底還是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跑到陳一朝身邊,輕輕的用虎爪拍著陳一朝。

  “我沒事的,長久,不要擔心!”陳一朝摸了摸長久的虎頭笑道!

  “大人,求你了,不要再打了,老婦願入太平間!”老嫗原本被陳一朝洗乾淨的頭髮此時已經布滿了灰塵,再加上眼淚,看起來十分狼狽!

  “哼,你為了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家夥竟然願入太平間?你!!真是氣煞老夫!傅家祖宗要是知道,你可知會有怎樣的滔天之變?”

  “呵呵,哈哈哈……”老嫗先是乾笑了一聲,緊接著竟然瘋狂的笑了起來,陳一朝和長久都不解的看著老嫗,這個時候的老嫗好像徹底變了一個人,只聽老嫗說道:“傅家,我傅華凌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名字,當年種種,我也不想去說誰對誰錯,但我現在我要告訴你,孔凡華,堂堂的一律大人,我受夠了,我要進太平間,他們不能被你們抓走,他們不是天人,他們來自無邊之海!”

  “無邊之海怎麽了?這些年從無邊之海過來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那又怎樣?”

  “怎樣?我告訴你,就是因為善良沒法用你那把天平來稱量!夠麽?”

  終究中年男人在陳一朝不解的眼光中妥協了,老嫗扶著陳一朝帶著長久緩緩走出了這個被破壞的千瘡百孔的律堂!

  在老嫗的攙扶下,陳一朝蹣跚走出律堂來到集市上,他看著大街上有很多人在看著自己,他們有的磕著瓜子,有的吃著燒烤,總之對於陳一朝在律堂的一番大鬧沒有任何的驚訝!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才各自吆喝著,然後各自散了!

  “太平間,嘿嘿,傅家有的玩咯!”

  “天行者?不太像啊!”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有嘀咕的,有笑著的,也有唱著歌的……

  “一朝,走,婆婆請你去吃羊肉串吧!”

  “啊?羊肉串?”陳一朝有點吃驚,他不明白為什麽婆婆會這個時候請自己吃羊肉串。

  很快,陳一朝跟著老嫗,還有長久就來到了那天剛來的時候那個賣羊肉串的地方,也是老嫗在那裡摔倒的地方,胖子看到這個帶著頭小黑虎的少年又來了,卻不是很熱情,不過看到老嫗的時候,眼裡卻有一絲驚訝閃過,或許是因為這個老嫗幾十年來第一次把頭洗乾淨了吧。

  “屠,來十塊錢羊肉串!”老嫗平靜的對著胖子說道!

  胖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定定的看著老嫗,他看的很仔細,先是頭髮,再是那張臉龐,在老嫗的眉毛處停留很長一段目光,然後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始翻弄起手中的肉串起來!

  “給,不收錢了,二十塊錢的,怎樣?我老屠耿直吧?”胖子笑嘻嘻的對著老嫗說道。

  老嫗結果胖子遞過來的肉串,分給陳一朝和長久各三串,長久上躥下跳的很是開心,一口就把肉串卷到嘴裡,開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陳一朝接過老嫗的羊肉串,然後又遞了一串回去,“婆婆也吃!”陳一朝認真的說道。

  老嫗看著認真的少年,笑的很滿足,卻也沒推辭,接過來說:“我就吃這一串,剩下兩串就一朝全部吃掉,婆婆年紀大了,消化不了這麽好的東西!”

  胖子在一邊接話道:“對對對,少年,我老屠的羊肉串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化的喲!慢點吃,以後可沒機會再吃了!”

  陳一朝不屑的看了胖子一眼,然後看著老嫗在吃,他也就不客氣的吃了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嘛,不就是比我家紅牛肉有嚼勁一點,還有,這麽重的腥味,也不知道你怎麽烤的,不會就趁早收攤回去,哼!”

  聽到陳一朝的話,胖子卻哈哈大笑起來,不過卻沒說話,老嫗微笑著看著旁邊的少年,面容安詳,“一朝,記住,善良總是沒錯的!婆婆期待看到你長大的那一天!”

  陳一朝聽著老嫗的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有種不是很好的感覺,“婆婆……”話還沒說完,只見面前的婆婆的身體在慢慢變淡,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變淡,直到徹底消失……一如那個給他溫暖氣息的白衣男子出現,離開一樣,還有一句若有若無的再見在陳一朝的耳旁回響!

  陳一朝呆呆的望著剛剛還一片喧鬧的集市,轉眼之間又是無邊無際的草原,那輪太陽仍舊要死不活的掛在那裡惹人心煩,如果不是手中的肉串,他真的會覺得自己又做了一個夢!長久同樣懵在原地,連嘴裡的肉掉了出來也不自知!

  過了好一會兒,陳一朝才瘋了一樣的四處跑,“婆婆,婆婆……”直到,他看到一個小石屋,一個滿臉皺紋,滿頭斑白銀發的老人正笑意吟吟的看著自己!

  “進來吧,小家夥!”老人聲音有點沙啞,但毫不掩飾對陳一朝的喜愛!

  長久一臉警惕的看著那個老人,它的直覺告訴它這是個很危險很危險的人!

  “老爺爺,你怎麽在這裡?婆婆呢?還有那些集市上的人呢?還有那個可惡的胖子呢?”

  “那些人啊,他們都是人世百態裡面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畫而已,你進來就能看見了!”

  隨著那老人走進那個外面看起來很小,走進去卻十分寬敞的小石屋,陳一朝才發現那小石屋的牆上有一副畫,正是那個小城,賣羊肉串胖子,賣燒餅的大叔,來來往往的行人……還有小城邊角處的一座小草屋,草屋裡面似乎能隱隱約約看到一老一少還有隻貓,只是此刻都定格在牆上,一動不動!

  “老爺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婆婆呢?為什麽你這幅畫上都能看到他們卻看不到婆婆,還有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陳一朝感覺自己就是一片混亂,他已經完全分不清這一切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白發老人慈祥的看著陳一朝,溫柔說道:“一朝,不要著急,婆婆很好,她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之地了!你應該為她感到開心!以後,婆婆就再也不用天天起早摸黑的搬運垃圾,也不會數十年不洗澡,臭氣熏天了!”

  陳一朝看著那個老人,他有種感覺,感覺這個老人說出來的話就如大域中的那些高不可攀的大山一樣,一出即落地,不會有半點虛假!雖然帶著疑惑,但嘴上卻道:“那我還能再見到婆婆麽?我想把婆婆接到我家去!”

  “哈哈哈,會的!一定會的!”,老人開懷道!

  “那,爺爺,你能告訴我出去的路嗎?我已經跟我的族人失散很久了,我爺爺肯定很著急的!”聽到陳一朝的問話,老人笑得更歡了,“哈哈哈,小家夥,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大人物用盡心思的想要進入到這裡而不得嗎?而你,進來了卻一個勁兒的想要出去!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了還不得嫉妒死!”那個老人聽到陳一朝的話更是開懷大笑起來!

  “我不喜歡這裡,我隻想回去,我想爺爺!”陳一朝哽咽著說道。

  “吼!”看著陳一朝傷心,長久對著那老人怒目而視!大有一言不合就衝上去咬死對方的氣勢!

  “小黑虎,你這點道行就不要在老夫面前瞎怎呼了, 就算你家老祖宗親自來,看到我也得客客氣氣的,”老人對著長久丟了一個鄙視的眼神,“好啦,小家夥,我很喜歡你,也喜歡你的名字,一朝,一朝,期待你一朝盡浮生的磅礴!你很快就可以回去了,爺爺還會送你一份禮物哦!”

  隨著老人的話音一落,草屋的四面牆壁有柔和的金光溢出,無數的古老的紋路慢慢浮現在牆壁之上,這些紋路均帶著一股滄桑的歲月氣息,陳一朝全部不認識,但那些古老的紋路卻自主的印進陳一朝的眼睛裡,只見陳一朝的雙目之中,兩條青龍隨著那些古老的紋路印入而不斷翻滾!

  陳一朝看不懂那些紋路所代表的含義或者說力量,因為他已經完全處於茫然狀態,所有這一切都不由他自己操控。

  老人微笑著凝視著陳一朝,他看到了他雙目之中那條翻滾的青龍,一直慈祥如富家翁的老人竟露出一絲刻骨的悲傷,最終他也只是語氣複雜的說了一句:“加油,小家夥,善良總不會有錯!天道至公!”,話音一落,老人的身體慢慢虛化,直至徹底消散!隨著消失的還有那四面牆壁上的經文,不過卻在陳一朝的識海中印現出來!

  “老爺爺!”陳一朝跑出草屋四處喊道,可是卻發現那片無邊無際的草原不見了,一股莽荒原始到極點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圍全是濃厚的白霧,偶爾有一縷陽光穿過白霧刺進陳一朝的眼裡,一點也不耀眼!

  陳一朝望向四周,隱隱約約發現自己在一片巨大的深淵下面!而遠處,一道巨大的青光不斷發出一種駭人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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