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墟痕狂暴後,外面就再也無法看清古跡裡面的光景了!再加上那位軍機處許處長的命令,離古跡就更遠了,百裡之外,就只能看到十多股浩蕩氣息在古跡四周湧動。
對於陳一朝的消失,只有幾個人顯得在意,呂昔茗,紫禁城三兄弟自然著急,當然,也還有位心情愉悅的韓家公子!
醒來後的玄霸自從知道陳一朝發生的變故,就心有悲戚,看到韓斐霏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憤怒的說道:“可敢一戰?”
“憑你?”韓斐霏譏笑道。
兩人充滿火藥味的話頓時吸引了甲板上不少人的注意,不過此時甲板上並無株野學宮的教授,老師,所以不管是那些兵士還是學生,都是一副看樂子的模樣!
聽到韓斐霏的回答,玄霸眼神一緊,全身骨骼嘩嘩作響,“砰......”巨艦上比堅石還要硬的甲板頓時被踩斷,玄霸猶如一支離弦的箭矢,衝向韓斐霏,瞬息之後,兩柄巨大的黑色鐵錘就在韓斐霏的眼中急劇放大。
不過韓斐霏看到那兩柄巨大的黑色鐵錘,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嗤笑道:“敢在本公子面前動兵器”,話音一落,韓斐霏的雙手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頓時一股詭異的力量蕩漾開來,所有佩著兵器的人都感覺在這一刻,原本冷冰冰的兵器像是突然有了意識,像是突然睜開了眼睛,殺氣四溢的反過來對著自己!不少境界比較低的人更是慌亂的扔下了自己的兵器!
“神兵,噬主!”韓斐霏話音一落,那股詭異的力量頓時增強十倍不止,瞬間包裹住了玄霸,就像是一個將軍,下達了衝鋒的命令,只是很快他臉上的得意之色就變成了滿臉的驚慌,因為玄霸沒有絲毫受到影響,手中的兩柄黑色的大鐵錘更是瞬間砸在韓斐霏的身上,“砰砰砰......”韓斐霏被玄霸徑直砸飛出去,一連撞斷了兩根巨大的護欄才堪堪停下,韓斐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不可思議看著霸氣盈身的玄霸,然後就昏倒在地上,氣息紊亂!
看著韓斐霏被玄霸一招擊敗,呂昔茗隻覺得心中極其通泰,“蠢貨,小光頭的鐵錘又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兵器,天生的控兵者,真是可笑!”
韓斐霏重傷倒地,頓時有兩個人跑出來將韓斐霏帶到一邊,對他進行救治!
“玄霸,小心!”玄星突然大叫一聲,只見一條火蛇突兀的從玄霸的後面鑽出,好在玄星提醒的即使,玄霸本身的戰鬥意識極為強悍,頭也沒回照著背後一掄,那兩柄本已消失的鐵錘瞬間出現,猛地與那條火蛇對撞在一起,火蛇一下子就散碎成一堆火星四散飄落,而玄霸則被一股灼熱,恐怖的力量震得後退不已,右手更是變得通紅!
呂昔茗在看到那條火蛇的時候,眼神一變,“張琳,是你?還真是不要臉,還偷襲!”她的語氣非常厭煩,透著一股發自心底的憎惡感。
只見一個身穿雲霞織錦,面容精致的女子緩緩從圍觀的株野學生背後走出,正是韓斐霏的表姐,株野學宮問天館學生會督察,張琳!
上一次由於刻意挑事於陳一朝,被株野學生會徹查後已經被撤除了督察一職,所以張琳算的上是恨陳一朝的,再加上呂昔茗,從一開始看到陳一朝和呂昔茗在一塊兒的時候,張琳就沒打算出來,當她看到陳一朝被抓進藍海古跡的時候,她有種說不出的痛快感覺!
不過看到韓斐霏吃癟,她到底還是坐不住了,先不說韓斐霏是自己的表弟,他是韓家重點培養的後輩,可如果她眼睜睜的看著韓斐霏受辱而不出手,後面對於自己甚至是家族與這位韓家重點培養的嫡系來說,並沒有好處!
她是株野學宮成名的量法境,而且是特殊的火屬性力量,但是以現在玄霸的情況,雖然就力量強度來說是足夠了,但境界上還差了一大截,所以一招落入下風也很正常。
“呂昔茗,”張琳看著呂昔茗一臉的不屑,挖苦道:“看來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敢來招惹我!”
“你的厚顏無恥也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木劍起,如幕劍氣浩浩蕩蕩直指張琳,天然,張揚的氣息把很多人都驚醒過來,紛紛跑出來圍觀,呂昔茗更是神色寒冷的丟下一句:“小光頭,給本小姐退下,這裡沒你事兒了!”
玄霸與張琳一擊剛剛引起這個好戰家夥的興奮,可是一看呂昔茗與那女子似乎早已不對付,加上從來沒見過呂昔茗如此發自內心的憎惡眼神,所以玄霸還是很識趣的收起巨錘,乖乖走到一邊,將戰場交給了兩位女生,他可是感受過呂昔茗劍氣的恐怖的,自己還遠遠沒有成就大金剛不壞之身,現在與她交手,肯定一戳一個窟窿!
面對呂昔茗,張琳再也無法做到像面對陳一朝和玄霸那樣的從容姿態了!手中的火杖輕輕搖動,帶著一股特有的韻律,“欲望之火,焚心!”
張琳的這招並不像她先前的招式,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被一團火焰所包裹,趕忙運起各種清心,靜心之法,好在自己並不是張琳那焚心訣的針對者,不然瞬間就會被那股神異的力量點燃心火,稍不注意就是走火入魔的結果!
上一次在凌雲島上,張琳與呂昔茗比試的時候,就是憑著這一招,讓呂昔茗的心神大亂,然後被她偷襲得手,手臂被劃了一條長長的傷口。
劍氣衝天的呂昔茗感受到那股欲望之火不斷的侵蝕著自己的內心,不過這次,嘲笑道:“還是這個套路,張琳,你這麽長時間就沒有一點進步嗎?我都替你羞愧!我有一式,名知春,請多指教!”
如幕的劍氣齊齊綻放,像春芽吐露,木劍所指,劍氣所往!感受到呂昔茗那渾然天成的一劍,張琳手中的火杖跳動不休,一個火焰形的屏障將張琳保護起來!同時張琳輕輕揮手,二十幾個嗤嗤作響的大火球便猛地砸向呂昔茗!
“砰”,木劍輕震,一道接一道的劍氣刺向那些急速飛來的大火球。不一會兒,二十幾個大火球就被呂昔茗的劍氣枝解的一乾二淨。
看到呂昔茗劍氣不斷,饒是玄星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誰都不服的個性,也不禁感歎道:“太厲害了,雖然一直有聽說劍山有天女,乃南方諸城神宮最耀眼的一顆明珠,可是也沒想到竟厲害至此,老三,她好像跟你差不多大誒,老大,你覺得你全力出手跟她一比如何?”
玄耀聽了玄星的話,側著頭想了一會兒,才認真的說道:“我不是她的對手!”
“哈哈哈......”
看著玄星玄霸很沒節操的在那裡哈哈大笑,玄耀一臉無語,“你們兩個家夥不要太過分啊!她可是天生劍胎之體......”
“哈哈哈,你還是......”玄星話未說完,被玄霸一拳頭砸在肚子上,頓時又變成了一隻煮熟的大蝦一邊呻吟去了!
驟雨一般的劍氣灑落在張琳的火焰屏障上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像是大雨滴落在棉花裡。
呂昔茗輕笑一聲,“呵......還真別說,你這龜殼還蠻漂亮的!雪燼,春來!”劍氣如冬雪盡去,但是緊接著,一道劍氣憑空在張琳的火焰屏障前生成,就像是那些消散了的劍氣重新組合在一起,張琳的火焰屏障頃刻間破滅,那道勢不可擋的劍氣威勢不減分毫,近在咫尺,張琳根本無法躲閃,不過在最後一刻那道原本直指張琳面門的劍氣稍微改變了一點方向,將她左臉旁的一束黑發斬斷,一絲淺淺的血痕出現在這個五官精致的女孩的臉上!
張琳狼狽的站在那裡,臉上再無一點驕狂,反而布滿了不正常的紅暈!呂昔茗的進步實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上一次跟她比試雖然也不輕松,但到底基本都處於上風,但是這才過去了一月不到,就在她的面前如此狼狽,想到此,張琳心中那股不甘頓時洶湧起來,表現出來的就是她立身的甲板很快就被熊熊燃燒的火焰燒了個通透,無數火屬性力量在她的身上爆發,她仿佛成為了一個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夠了,你們當我這裡是什麽?”一個滿含煞氣的聲音從後面的艦倉傳來, 那個血甲漢子每向前踏一步,都會發出巨大的響聲,也不怕那麽用力把船給踩沉了!
看著那位陳國上將走過來,呂昔茗知道這場鬧劇自然無法再繼續下去了,朝著血甲漢子行了一禮便讓道一邊,而張琳即使心有不甘,可是同樣知道這場戰鬥無法繼續了,遂收斂了心神!那些跳動的火焰頓時消失不見!
“哼,你一個火紋修者,居然會面對面的與一位頂級劍修對拚,你確定你是株野學宮的高材生?這裡不適合做你的戰場,你可以換個地方與她在比試一場,只是不要在丟了我陳國的臉面就是!”血甲漢子的話雖然表面上聽來像是在訓斥張琳,實際上他邊說邊冷冷的看向呂昔茗,誰都能感受到他對這位劍山天女的不滿!
張琳躬敬的對著那血甲漢子行禮道:“多謝上將大人提醒!”同時臉上的那種挫敗之色也消失不見,畢竟是貨真價實的量法境,雖然剛剛輸給了呂昔茗,但是正如那血甲漢子所說,她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發揮出一個人紋修者的優勢!
“你好好留戀下你那張胖臉吧,下次武課,火焰無情!”張琳陰沉的對著呂昔茗說道。
玄星一副茫然的樣子對著玄霸問道:“咦,我好像聽到了雞叫,你聽到沒?玄霸”
“聽到了!”玄霸一臉實誠的樣子,兩兄弟的對話惹來周圍一片竊笑!
只是沒等玄霸三兄弟高興太久,晉歌就滿臉寒霜的走出來,挨個對著包括呂昔茗,張琳等人在內的學宮學生指道:“你,你,你,還有你......等回去以後,即刻到教律處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