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陳一朝看到墟痕的時候就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可是任憑他怎麽想都想不起來這種熟悉的感覺到底是來源於什麽。
隨後看到趙家兄弟闖墟痕,當眾人都在歡欣於趙高闖就要進入到那古跡的時候,陳一朝卻看到了不同於其他人的畫面,是因為陳一朝人紋修者的緣故嗎?肯定不是,在場的人紋修者不少,而且有很多人的境界都高於陳一朝,那到底為什麽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呢?哪怕是那從陳國皇廷來的強者?
就在陳一朝身形一動,無數的紋路在陳一朝的身體上蔓延,激蕩出道道紋力的時候,卻有人比他更先動作!
一張閃爍著金光的符籙從天而降,瞬間貼在那副墨畫之上,這道符籙看起來就是一張最普通的黃紙製成,可是這張普通的黃紙上面卻畫滿了橫豎扭曲的金色筆畫,這些筆畫組合成了一個古怪的圖形,不同於人紋那種先天自成的氣質,一看就有種後天製成的感覺,通過符籙製作者刻畫的複文,也就是那黃紙上面的扭曲成畫的圖形,引入那刻畫出來的符籙中,再通過這複文以驅使天地之中那些神秘的力量。
當這張金光閃閃的符籙貼在趙高闖的那副墨畫上面的時候,流淌的星光之河靜止下來,同時那墨畫之上竟有種接引的氣息在彌漫,那張符籙似乎變成了另外一道門,這道門的氣息迅速與那張墨畫融為一體。
陳一朝看到古跡中的那個趙高闖虛影在看到那張符籙出現的時候,神色一喜,就要朝著那符籙幻化的門衝去,可惜,捏住脖子的那隻乾瘦,枯槁的手卻捏的更緊了!
“你們可真行,眼睜睜的看著這麽個小孩子深陷竟不出手相救!我趙常泉記下了!”遠遠的一個譏嘲的聲音似穿過了無邊的大海緩緩而至,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艘不大的紙船在藍海上面急速穿行,一個身穿黃色道袍的老者站在那紙船上面!
“株野趙家趙常泉,趙氏兄弟的爺爺,也是萬符門陳國分部的掌門人,沒想到他竟親自過來了!”玄耀看著那個紙船上的老人說道。
呂昔茗點點頭,隨即又嘿嘿笑道:“在場的不是株野學宮的高層就是陳國身份高貴的強者,他一個萬符門分部的掌門人就敢這麽說話,是真底氣足呢還是給氣糊塗了?”
果然,當趙常泉到達陳一朝他們這艘巨艦上的時候,那個血甲魁梧漢子陰沉的對著他說道:“趙常泉,你記下什麽了?本將記下了嗎?”
聽到魁梧漢子的話,趙常泉臉色微變,但還是抱拳行了一禮道:“上將閣下,老夫一時氣急,倒並無責怪諸位見死不救的意思!”
“哼,本將先記下了,你先救你的孫子吧!”
趙常泉也不在多辯,轉身面向趙高闖,看著那張金色的符籙,身形開始變化起來,同時一串奇怪的音節從他的嘴上發出,符籙上的複文像是活了過來,像是一條條小蛇一樣在那張符籙上面遊走,“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趙常泉話音一落,那張符籙上的金光頓時大盛,刺的人睜不開眼,“嗷......”龍嘯聲響徹天際,一條尺許長的金色遊龍從那符籙上脫離而出,瞬間就沒入了那墨畫之中!
“不要!”陳一朝嘶啞的驚呼,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可是陳一朝卻緊緊的盯著古跡裡面那個仍舊在凝實的身影,原本陰沉死寂的古跡在那條金色遊龍鑽入到墨畫之後,也跟著大放光明,而原本還在不斷重聚的那些斷臂殘垣,也重新化作碎塊跌落在地上,已經完全成型的幾座殿堂竟隱隱又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下,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古跡裡面的場景,除了那隻從殿堂中伸出的枯槁,乾瘦的手。
陳一朝看到它在那強烈的金光照耀下像是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不斷有黑煙從上冒出,“吼”一聲憤怒的咆哮從那古跡中傳出,所有的人都震驚的望著那個異變突起的島嶼!
狀若滿月的彎弓上,九支細箭閃動著一股磅礴的氣息,‘九射’紋再一次被雙目通紅的陳一朝激發,瘋狂,暴虐的氣息鎖定了半空之中的趙高闖,緊接著九支羽箭咻的從那彎弓上飛出,直指趙高闖。
“混帳,你想要幹什麽?”趙常泉怒喝一聲,想要出手攔截已是不及。
呂昔茗也疑惑的望向陳一朝,“喂,你在搞什麽?”
“帶貓少年,你跟那個胖子有仇嗎?不過恕我直言,就算你看他不爽,你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動手的,這樣有失道義!”小光頭玄霸認真的對著陳一朝說道。
玄耀也是一臉疑惑的望著陳一朝,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個一直沒有引起注意的少年竟然在這個時候,如此的乾脆,直接的朝著趙高闖出手。
“乾坤無極,風雷令!”又是一張黃符在趙常泉的手上閃過,眨眼就成灰燼,緊接著趙常泉一指陳一朝,一道水桶粗細的明晃晃閃電從天而降,直劈向陳一朝,那種狂暴的力量,絕對不是陳一朝所能承受。
長久第一時間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吼!”一聲雄厚,霸道的吼聲從長久的口中傳出,同時周身黑光湧動,一顆拇指大小,宛若黑洞一樣的珠子從長久的口中飛出,迎向那道巨大的閃電。
不少修者的異獸都在這一刻惶惶不安,甚至玄耀頭上那化作一根頭髮的大蛇八戶,都在長久的這聲吼聲過後,一下子顯化出真身來,不安的將玄耀,玄霸圈起來,警惕的看著長久。
“長久”,呂昔茗沒想到一直以來溫順可愛的長久竟突然爆發出如此威勢,特別是那顆黑洞一樣的珠子,其中隱藏著一種讓她都心驚肉跳的感覺!
“轟......”比起那粗大的閃電, 黑色珠子的個體實在是太小了,但是當巨大的閃電轟在那顆黑色的珠子上面的時候,那巨型閃電卻像是一道水流被裝入了圓桶中一樣,平淡無聲,就那麽被黑色珠子吃掉了!
當那顆黑色珠子終於搖搖晃晃的飛回到了長久的身體後,長久一頭從陳一朝的肩膀上栽了下去。
“長久!”呂昔茗一聲呼喊,就想去抱住長久,可惜卻被陳一朝輕輕攬在懷裡。
“嗤嗤嗤”的聲音響起,九支細小羽箭全部沒入趙高闖的脖子,看到這一幕的眾人都一臉驚駭,趙常泉更是目眥盡裂,一身道袍呼的一下鼓了起來,狂暴的力量在不斷的匯聚。
“公然殘害同窗,把他抓起來!”韓斐霏一聲呼喊,頓時引起了所有株野學宮的人的注意,不少株野學宮的教授,老師也都一臉憤怒的看著陳一朝。
“各位,冷靜下,他肯定有他的理由的,是他最開始發現不對勁,然後我才出手,這才將趙高峰解救了下來,現在他這樣做肯定是他看到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變化,你們看,趙高闖中了他的九箭不也沒有絲毫變化嗎?”呂昔茗看到不少蠢蠢欲動,就要跟著暴怒的趙常泉一起對陳一朝出手的人連忙急速的解釋道。
可惜陳一朝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根本對身周發生的一切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緊緊的抱住長久,眼見自己九射紋發出的九箭並沒有阻攔那隻枯槁的鬼手,“疾”,本能的輕喝一聲,一條青色的紋路在陳一朝的腳上開始蔓延。
青光閃過,再見時,陳一朝已同樣懸浮半空中,神色漠然的看著眼前的趙高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