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人紋修者與其他修者最大的不同恐怕就是神念了!因為每一個人紋修者至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異於別人的精神力,也就是神念。
但因為也有不少擁有龐大神念,卻依然不能領悟人紋的案例,所以到現在為止,星空下關於領悟人紋到底需要怎樣的條件,還是沒有個權威結論!
雖然只有修者本人在進入識海的時候能看到,同屬人紋修者可以互相感受到彼此的神念,
其余的修者,如武道,星戰,符籙還有那飄渺的術等等,他們對於神念的要求就各不相同了,但有個共性,至少神念不是硬指標。
隨著在場的星戰者和美術天關的強者的出手,似乎已經演變成了在場的修者的一次共同合作,要強行將趙高闖送到那個古跡裡面去。
陳一朝的神念在黎疆的時候就已經可以說凝聚成了實體,可是部族遭劫,讓年幼的陳一朝識海破碎,凝實的神念也跟著碎裂成很多的小塊,經過了三年,雖然在那個黑衣老人的調理下,陳一朝破碎的識海已經恢復,可是那些神念卻依舊分裂,當下的陳一朝連神念外放都很困難。雖然這樣,可是當那碎成幾堆的神念雲團緩緩旋轉起來的時候,陳一朝隻覺得在他的眼裡所有的一切都在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他看到趙高峰的身體在不斷的龜裂,但是有幾股強大的氣息在不斷的修複著他的身體,然後又將那些不受控制的星辰之力不斷的引出,可是在那龐大的星辰之力衝刷之下,趙高峰的身體雖然看起來在不斷的修複,實則內裡已經遭受了非常嚴重的損傷。
而另外一邊,表面上看趙高闖的身形已經在那古跡上顯化了一大半,而且正在快速的凝實,可是陳一朝的眼中卻是那個肥胖的圓臉滿是驚恐,不斷的想要從那個古跡,從那墨畫中脫離,可是先不談其余美術天關的強者在不斷的將自身的密力注入到趙高闖的身體中,讓他的掙扎更顯無力,更可怕的是陳一朝看到在那座最恢弘的殿堂之中,伸出了一隻長長的,枯槁的,猶如萬年老鬼的手扼住了趙高闖那短胖的脖子,他的身形越是凝實,他臉上的痛苦之色就越是加深。
呂昔茗注意到不斷後退的陳一朝臉色越來越差,開口問道:“陳一朝,你怎麽了?”
“快......快阻止......他們,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的!”陳一朝本就嘶啞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難聽。
聽到陳一朝的話,呂昔茗臉色一變,但是毫不猶疑的開口說道:“都停手!他們要死了!”
呂昔茗的話是通過了自身的內力傳出,所以有如一聲炸雷在這片海域中響起,所有人都向呂昔茗投來驚訝不解的目光。
“斬......斬斷星河!”陳一朝的聲音再起。
“秋水共長天”,呂昔茗沒有猶豫,一股浩瀚的劍意從呂昔茗的身上爆發,手中的木劍咻的從她的手上飛出挾滔天劍意斬向那條星河,這股宛若天成的劍意是那般的空靈,純淨;恍惚間可以看到在那遙遠的天邊,一把木劍化身成了一條大河,急速奔湧之間,似要將天邊的那輪落日衝下。
“敢爾!”那血甲漢子雙目一瞪,竟生出一股生殺予奪的氣勢,腰間流星錘嘩啦啦滑動,單手一摔,那流星錘就如一座大山砸向呂昔茗的木劍。
“上將閣下,你要害死趙家兄弟嗎?”呂昔茗憤怒的聲音響起,同時左手食指一點,無數鐵劍歡鳴琳琅叮當之音響起,那些寶劍的主人都慌亂的想要重新奪回自己的寶劍,可是無奈寶劍速度太快,轉眼間呂昔茗的頭上就聳立了一座劍山,“去!”劍山又挾著一股凌厲的氣息撞向流星錘。
“昔茗,一朝,到底怎麽回事?”看到呂昔茗竟向那位陳國上將出手,玄耀急促的問道。
可惜呂昔茗沒有理他,陳一朝也不再後退,一股渾然天成的氣息在他的身上緩緩凝聚,平靜的藍海似乎也開始躁動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哼,我說要你們去了嗎?歸宿!”韓斐霏雙手捏了個古怪的印記,緊接著那些被呂昔茗控制的寶劍當時就停頓了下來,掙扎了一下,就化作漫天劍雨,飛回到各自的主人手中。
“在本公子面前也想玩空來萬劍的把戲!”韓斐霏冷笑著對著呂昔茗說道,一臉傲然。
呂昔茗看著那萬千寶劍重歸原主,神色並沒有一絲一毫變化,“真想斬了你!不過你以為這就贏了?空山新雨, 不滅不休!”
劍山雖沒,沒有了寶劍承載,那些劍氣依然凝而不散,反而變得更加的凌厲起來,“砰砰砰......”劍氣與流星錘的撞擊聲不斷響起,雖然並沒有將那流星錘的徹底阻攔,但是一層又一層如雨幕的劍氣堪稱無窮無盡,流星錘的速度被減慢,也就這分毫之間,那柄木劍破開了數道強大的星辰之力的阻攔,“轟”的一聲與那條星河撞在一起。
璀璨的星光之河頓時炸開,所處的藍海也跟著狂亂不休,湧起滔天巨浪。
沒有了狂暴的星辰之力衝擊,趙高峰的星光戰體頓時一暗,身體的那些明亮的竅穴也跟著迅速黯淡下來,星光大道消失,趙高峰從半空中跌落,就要落入海中,一個男子從陳一朝他們的這艘巨艦之上跳入海中,然後踏波而行,眨眼間就抱住了軟塌塌的趙高峰。
“快救阿闖!”被救回巨艦上的趙高峰用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後就腦袋一歪,氣若遊絲。
終於感受到不對勁的眾人皆緊張的看著趙高闖,沒有了星光大道,可是趙高闖的身體也依然半懸空中,但是他作的那副墨畫似乎更加的生動,靈犀了!
“到底怎麽回事?”魁梧的血甲漢子也冷靜了下來,對著呂昔茗問道!
看著眾人望著自己,呂昔茗卻把目光投向了陳一朝,可是陳一朝似乎根本沒有看到這些人的存在,只是緊緊的看著那個懸在空中的趙高峰。
眼看被炸散的星河漸漸重聚,然後繼續流淌向那沒有絲毫變化的墟痕,陳一朝的身體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