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無垠,一艘百萬石的巨艦如一座小城一般,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破浪穿行,倒不是海上浪有多高,完全是因為這艘巨艦高速航行時帶起的大浪。
可以容納萬人的巨艦,此時軍旗獵獵,上面除了陳國軍方的人以外全是株野學宮的師生。
巨艦上有三重樓,陳一朝幾人就坐在二樓上臨窗的一個閣間裡,紫禁城三兄弟無聊的躺在舒軟的床上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加上不時與長久嘻弄,倒也常常有笑聲傳出。
陳一朝和呂昔茗則隔著一張圓桌相對而坐,皆望著窗外無邊無際的大海,普通人看的多了自是覺得無趣的很,陳一朝不屬於看的多的人,所以他很喜歡,呂昔茗倒完全符合。
“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喜歡株野的星空嗎?”
“為什麽?”
“因為我討厭它!”
“啊?”呂昔茗的回答讓陳一朝吃驚的叫了起來,倒是呂昔茗不意外陳一朝的反應,繼續說道:“我知道很多地方星空的樣子,更知道很多地方白天的樣子,所以我討厭它們。”說到此,呂昔茗沉默了好一會兒,“很少有人知道,我的今天,我的將來,全是因為看星空看到了厭煩才得來的!不是因為我身後的那座劍山,也不是我身後的那位老人,有人說愛有多深,恨就有多徹底,我恰恰相反!”
對於呂昔茗的話,陳一朝還是不太明白,但確認她不是故作深沉的矯情造作,那種發自肺腑的感性與驕傲,恐怕只有經歷過了才會明白。
很多人跟陳一朝一樣,哪怕陳一朝讀完了整部春秋,也記下了其中所有的道理與故事,恐怕仍然不會明白這個少女這番話的意思和其包含的意義,或許當陳一朝有朝一日真的奪到了種神榜第一才會明白吧。
當一聲號角響起的時候,只見這艘百萬石巨艦前面密密麻麻無數艘小個子的船艦,猶如臣迎君王一般,整齊有序的分散開來,給這艘巨艦開啟了一條通向裡面的水道。
當所有人走上甲板的時候,都被眼前這一幕深深震撼了。
明明是夜晚,這裡卻有如白晝,不同的是這裡的星光代替了白天的陽光,相較之下少了絲鮮明和熾烈,多了一絲清幽,淺靜的意味。
很難想象星光如一條河流一樣從天而降的畫面,只能徒臂慨歎:美麗絢爛到了極點。
玄耀指著一個將整個島嶼籠罩住的巨型蛋幕說道:“那就是這片古跡的墟痕!”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比起先前,這道墟痕更加的強大了,從來沒有如此古怪的事情,這墟痕似乎也在一天天的加強!”
不用玄星說,陳一朝幾人也注意到了那個蛋幕一樣的薄膜,雖然看起來光滑細膩,但是那股隱隱間散發出的混亂,暴虐的力量,卻讓眾人都不自覺的感到一陣躁意。
“快看,又有一座殿堂徹底完工了!”順著玄霸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座圓拱形的殿堂上,最後一個巨大的石柱緩緩立起的,這座殿堂終於穩固了下來,一種洗盡塵埃的感覺撲面而來。
“這已經是第四座殿堂了,看樣子還有不少殿堂還在重聚,這片古跡到底要變化成怎樣啊?難道是要完全重現它昔日的場景?那又是為了什麽呢?又是怎樣的力量在不斷重現它昔日的歷史?”
一個身穿血甲,頭頂血盔,面容威嚴,腰系一條流星錘的魁梧漢子站在艦首,鏗鏘有力的說道:“各位株野學宮的同學,同仁,請諸位好好感悟,若有破解之法,請盡可嘗試,只要破解,就可入勾陳帝宮一觀!其中機緣,你們可以自行衡量!”
魁梧漢子的話頓時引起下面一頓騷動,株野學宮的學生各自議論紛紛,這一次,株野學宮來的基本都是其中精英學子和老師,教授。
當然,總體來說人數不算多,總共也就四百來號人,但是你要知道,像株野學宮這種星空下的頂尖學府,學生總數在兩千人左右!再加上歷史上留下來的學生和常駐的老師教授,整個株野學宮的總人數也就四千人左右!
所以陳一朝時常感覺在株野學宮聽課的人數很少,還以為自己總是選到了冷門課程!再加上株野學宮那麽大的地方,光是一個美術天關的任何一座殿關都可以容納上萬人,在株野學宮可以用人煙稀少來形容了!
“上將大人,我們兄弟想試一試!”,兩個長相神似,但身材一高一低的男子走出來對著那個血色盔甲的魁梧漢子說道!
隨著兩兄弟走出來,所有人也把目光聚集到了他們的身上,說話的是高個子,正常人的身材,不顯壯也不顯瘦,矮一點的那位倒是長得非常強壯,尤其是那張臉,圓滾滾的,寸頭,看起來笑眯眯的樣子倒覺得很容易親近。
“他們是誰?怎麽從來沒見過!”玄霸對著玄耀問道。
“你當然沒見過,他們是株野城趙家兄弟,大哥,也就是那個高個子,叫趙高峰,星空館的老牌強者,據說是星空館中唯一一個凝煉了星光戰體的人,矮個子叫趙高闖,很難想象這家夥是美術天關中第七雄關墨韻天關的高材生,這兩個家夥都不簡單,他們倆出手想要破掉那墟痕,倒是有幾分看頭!”
身穿血甲的漢子似認識那兩兄弟,微笑著對他們說道:“兩位高才請盡管出手,但我提醒一句,這墟痕可不是靠蠻力可破,不然也輪不到爾等,其余人等要是有何想法也盡管去做,在這裡,還沒有出意外的說法!”
這話就霸道十足了,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盡管去做,不管發生什麽意外,都不會讓你有事,這就是這位陳國上將的意思!不過一想到現在據守此處的眾多陳國強者,確實他是有底氣說出這句話的!
下面的學生們聽到他的話後也瞬間變得輕松起來,不少人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阿闖,我們走!”高個子話音一落,兩人一步踏出,頓時一條星光鋪就的大道直抵那墟痕而去,趙高峰每走一步,身體都會起一絲變化,不斷有星光自他的身體上的竅穴中衝出,隱隱的,似乎他成了一個星光之源,比起從九天灑落的那些星光還要耀眼,絢爛。
相比較哥哥趙高峰,一旁的趙高闖就要平淡的多了,只是他的身上有種飄忽不定的氣質,明明在你的眼裡,他就在趙高峰旁邊,但你反映到你心裡時,卻是他忽前忽後的樣子。
“陳一朝,有什麽感覺?”呂昔茗轉頭對著陳一朝問道。
“很強,我不是他們的對手,那個胖子好像已經衝擊了墟痕很多次了!要不是那個閃光人在後面幫著他泄力,恐怕他們已經受傷了!”陳一朝結結巴巴的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呂昔茗驚訝的看著陳一朝說道:“你竟然看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跟那三個傻子一樣呢,傻傻的等著趙家兄弟走到那墟痕面前放大招!”
“喂,呂小姐,你確定在說玄星的時候要把我和大哥一起包括進來嗎?”小光頭玄霸一臉不爽!
“噢,口誤,口誤!你這麽天才,你大哥這麽低調,當然也看明白的!”
“哼,本少爺不與你們爭辯!等我研究透,把那玩意兒破了,到時打臉可不要覺得疼!”玄星哼哼唧唧的說完就走一邊去了。
看著玄星走遠,幾人也沒在意,呂昔茗繼續對著陳一朝認真說道:“好好看,他們都是種神榜前五十的高手,雖然我個人對你,說要奪種神榜第一這個目標持非常保留的態度,但還是希望你對你未來的對手有個清晰的認識!”
“就是,少年,不怕,哥哥頂你!人若無志,與獸何異”,玄霸拍著陳一朝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可惜被長久一口咬住......
“啊!長久,我不是那個意思,快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