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星空下的世界跟黎疆下完全不一樣,透過窗戶,即便是在數百米高的天空之中,視野之內,全部是一片燈火輝煌的場景,如果再加上那片星光閃爍的大海的話,更是無邊無際了!唯一相同的恐怕是頭頂上的星空了!璀璨的星河依舊流淌個不停,一輪巨大的明月在九天之上俯視這片大地,因為馬車的移動,空中的氣流短暫留下了一絲清冷的痕跡。
陳一朝和呂昔茗雙雙望著窗外,不時有其他的豪華大車從旁而過,帶著一股股或跋扈,或顯赫的氣息。
兩人很久都沒有說話,可能是呂昔茗說了太多話的緣故,當然也少不了與陳一朝那不善交際有關,長久因為吃的太撐的緣故,蜷縮在另外一把軟椅上睡得呼呼的。
“怎麽樣,是不是很美?”呂昔茗露出一絲與少女氣質不太相符的迷醉,清冷的微風拂過她白嫩的小臉,吹起少女額頭的一束劉海,陳一朝望著,竟有些癡!
半天不見回應,呂昔茗轉頭,看著少年直愣愣的眼睛,臉上頓時竄過一絲羞紅。
“問你呢!”
“哦哦!是,真的很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美麗!”陳一朝換亂的回答著,也不知道說的是窗外的景色還是眼前的少女!不過應該是前者,畢竟這個傻傻的少年還沒有詩人的境界,只是聰明人聽著傻話,有時比聽溢美之詞要更容易被觸動。
“這就是我每次出來吃飯都坐這個車的原因,株野的夜色是我見過最美的夜色!”
“噢,確實好美!”這次少年生澀的回應倒是沒有再引起女孩的關注。
“噠噠......咕嚕嚕......”小天馬和車輪的聲音在這條安靜的街道上回想,馬車終於從天上落到了地面,路口有一個指示牌,‘藍海小院’就是這條街道的名稱了。
這裡很安靜,沒有喧鬧的人群,稀稀疏疏的人各自朝著目的地走去,不一會兒,馬車在一座閣樓前停了下來,閣樓很大但是不算高,兩層的樣子,屬於私宅興致,樓前有一個大的花園,鐵欄杆圍著,中間開了個圓形大門,兩側有兩盞明亮的白燈,花園裡面開滿了株野的名花,“藍玫”,因為晚上氣溫降低的緣故,朵朵藍玫之上掛滿了晶瑩透亮的露珠,在燈光下甚是好看。
車前,呂昔茗望著那座小樓問道:“你就住在這裡嗎?”
陳一朝又仔細的看了下,似在辨認,終肯定的說道:“對啊!說來丟人,昨晚匆忙住下,早上又去了學宮,我想仔細記住的,可是千爺說不用,肯定能回來的,沒想到是因為認識你,你把我送回來!謝謝!”
“哈哈哈”呂昔茗笑的很開心,“我也沒想到就這麽跟你熟起來,很奇怪,不過不錯!沒想到你住這裡,不錯,這裡離學宮也很近,倒是可以隨時找你玩咯!”
“嗯!好呀,歡迎。”陳一朝望著呂昔茗微笑道。
“吱呀......”花園裡面那座閣樓的大門緩緩打開,一個黑衣老人慢慢走了出來,燈光下老人挺得筆直的腰一如那長長的背影。
“千爺!”陳一朝望著那老人喊道,肩上的長久看著那老人一臉不開心。
“回來啦?”千夫的聲音不大,雖然還在走來,但卻如站面前說的一樣,他的步伐不快,與普通的老人走路差不多。
“爺爺好!”呂昔茗看著走過來的千夫說道,語氣完全是對於老人的尊敬。
“嗯,你是一朝的同學麽?進去坐坐!”
“不啦,謝謝爺爺,我該回去了,快到時間了!”呂昔茗看著老人的眼睛,不知怎的,她很不適應,對於這個老人,她之前就猜想過肯定不是簡單的,現在見到了,更是坐實了心中所想,畢竟她見過太多的高人,眼前這個老人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在面對家裡的那個老頭一樣,她不喜歡他們那種眼神,仿佛能看透所有,明明沒有丁點氣勢,卻偏偏帶著股洞察的意味。
“一朝,長久,明天見!”呂昔茗打了聲招呼,趕忙鑽到身後的馬車裡走了,頗有點逃跑的感覺。
千夫望著那輛遠去的馬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瞥眼看到陳一朝那直勾勾的眼睛,笑道:“回去吧,明天就能見到了!”
陳一朝看著千夫,總覺得老人說的話有點怪,卻不知道怪在哪裡!
“怎麽樣,今天感覺還好吧?”千夫邊走便對身邊的陳一朝問道。
“嗯,這裡真的是好......好......”陳一朝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用什麽詞來形容今天所看到,所聽到的一切。
不過老人倒是馬上接上了:“好精彩,可以嗎!”
陳一朝歪著頭想了想,遂嘿嘿笑道:“可以!”
“千爺,這些你都知道的嗎?為什麽你從來不給我講呢?”陳一朝想了想還是問道。
“讀書,修煉,一如行路,自己去走的,總比別人說給你聽要來的深刻,記住,我們每時每刻都在修煉,並不是你坐在學堂裡,閉關室裡,或者哪個聖地,聖人跟前才叫修煉,也不是你看著人紋,秘籍,功法去領悟的時候才叫修煉,那只能叫煉,不叫修,你此刻腳下走的每一步,都是你的道,只有你真正明白了這一點,做到了這一點的時候,才叫修煉,修的神,煉的身,走的道。”
千夫推開了閣樓的木門,他隻管說,也不管陳一朝能不能聽懂,“洗漱一下休息去吧!”說完這句話,老人便自顧自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間,留下一臉迷茫的陳一朝。回到了家,也看著那個討厭的家夥走了,長久開心的從陳一朝的肩膀上跳了下來,然後就朝著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