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鬼胭脂待的這段時間裡,劉梓文並沒有什麽異樣,但是總覺得體內的一股力量將要穿透身體釋放出來。這一日,他跟無極道長一同下山,在途中偶遇一老婆婆。此人面相詭異,表情也很不自然。而他去的方向是城鎮中那葬死人的地方。
無極道長覺得此人心懷鬼胎便問:“梓文,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女的十分詭異?”
被無極道長這麽一說,劉梓文連忙點頭,再次望向那人去的方向,正好對上那老婆婆的眼光,那人看了他一眼立馬轉身跑開了。
“興許是覺得我們修道之人比較可怕吧,又興許是上墳的,走,繼續趕路吧。”二人也沒有太過在意,便繼續下山去了。
來到鎮上,二人聽說最近山頭的墳被人挖了好幾處,就連屍體也不見了蹤影。好生奇怪。無極道長突然想起來早晨下山遇見的老太婆,鬼鬼祟祟,這件事定會和她有關。
“師傅,這……”劉梓文看著眼前鄒著眉頭的無極道長。
“我們上山看一看。”無極道長放下水杯轉身出門,劉梓文也跟了出去。
二人在夜幕降臨之時才趕到死人安葬的地點,本來一處處凸起的土堆現如今卻變成一座座空墳。
“啊,盾門陣。”無極道長驚訝的用腳抹去地上的一層白灰。
“什麽是盾門陣啊?”劉梓文問道。
“盾門陣是道家的秘術,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如今會擺此陣的人不超過四人,而天賜和我便是其中的二人,這個會是誰擺出的呢?”無極道長鬱悶至極。
“這個陣又何用?”劉梓文追問著。
“此陣用白灰封住地氣,隔斷了陽氣,吸收陰氣,就是為了防止屍體腐爛啊。”無極道長搖搖頭。
“難道有人在這裡養屍?”劉梓文抓起一把白灰。
“這也不是沒可能,我們再等等看。”無極道長說完便藏在一棵大樹後邊,而劉梓文睡到了樹杈上。
慢慢的時間已經到午夜了,二人困意襲來,就在此時墳場方向有了明確的異動,劉梓文一激靈,在樹上看的清清楚楚。只見早晨那老太婆帶著三個大漢從墳堆裡刨出一個穿戴整齊的姑娘,像是才過世沒有幾天。
劉梓文正要跑過去阻止卻被無極道長攔住:“跟著他們,看看真正的藏屍地。”
那四人馱著墳裡的姑娘匆匆忙忙的離開,劉梓文和師傅緊隨其後,很快一間破爛的小茅屋,隔著牆都能聞到腐爛的屍臭,劉梓文惡心的有些作嘔。
“這麽破爛的小屋,他們在此做損陰德的事,真是喪盡天良。”無極道長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屋內的三人。
“這三人不像我道家之人啊?”無極道長沉思著。
這時從屋內走出一白發老道,面目猙獰可怕,看到這無極道長眉頭緊鎖,拳頭握緊。
“師傅認識此人?”劉梓文看著一臉緊張的無極道長問道。
“他是我十年之前收的一個關門弟子,此人生性好鬥,放蕩不羈,所以在五年前我便放他下山了,可是這畜牲從哪裡學會這盾門陣的呢?”無極道長走了出去筆直走向那個道人。
“虛空,為何再此作惡?”無極道長狠狠地說道。
“師傅?哦不,我應該叫你無極老道才對。”虛空道長望著眼前比自己年長的道人。
“你從何處學的這盾門陣的?此乃道家秘術。”無極道長指著他的鼻子問道。
就在此時屋內又走出一個道人,
此人正是無極道長的大反派,也是整個道家所反對的人苦樂行者。 “原來是你?”無極道長看著眼前的老道竟然冒出一句話。
“哈哈,沒想到吧?我這一生無惡不作,這都是你們逼得,今天既然你們來了就別想回去。”苦樂行者說話間風雲大作,雷電轟鳴。
無極道長看著眼前的變化,揮動拂塵念動咒語,在劉梓文和自己周圍形成一道金光。二人的鬥法也從這裡開始了,道家鬥法多用符紙和咒語。可是再看看劉梓文和虛空二人卻飛身扭打在一塊。
此時無極道長由於年齡大了有些吃不消苦樂行者的攻勢,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而苦樂行者飛身躍起發動風雷拳,一拳直接擊中無極道長的胸膛。一道血箭從口中噴了出來,鮮紅的血灑在石灰上冒起陣陣白煙。
“怎麽?年齡大了?不行了?”苦樂行者一張藐視一切的臉看著地上的無極道長。
“受死吧。”苦樂行者再次發動風雷拳。
說時遲那時快,當那一道閃電正要擊中無極道長的時候,劉梓文從身後取出八卦鏡扔向無極道長, 鏡子趕在閃電之前護住了無極道長,而那道光被反彈了回去狠狠地擊中了苦樂行者的心髒。
無極道長見機撒出一道銅錢,各個都如同脫了弦的箭,打在苦樂行者的身上,頓時苦樂行者千穿百恐,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他便成了碎片撒的滿地都是。
………
虛空道人見大勢已去,便愣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走吧。看在我們師徒一場,你走吧。”無極道長揮著手示意他速速離開。
虛空道人見無極道長擺手,他便匆忙的離開,頭也不回。
屋外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屋內的人,那四人像是商量好一樣,把屍體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劉梓文跳起來攔住四人去路。
“我們也是財迷心竅,以後再也不敢了不敢了。”那婦人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
“你們拋開人家的墳,就應該把他們安葬回去。”劉梓文指責道。
那四人連連點頭,托起屍首拔腿就跑。
師徒二人回到家已經是後半夜了,胭脂姑娘做了一桌子的菜等著他們,但是現在飯菜已經涼了。
“無極師傅您怎麽了?”胭脂見無極道長嘴角有血,慌忙的問道。
“不礙事,你怎麽還不休息?”無極道長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心裡卻不是滋味。
“我是鬼,白天睡,晚上走。我去給你們熱菜。”胭脂把爐火燒旺,再弄了一壺老酒,替二人解乏
人是人,鬼是鬼,人非鬼,鬼非人,但是是凡人面前人勝鬼,是非面前鬼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