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昏迷之後,劉梓文的鼻子,耳朵都變得十分靈敏,不光原本可以看見鬼的眼睛可以判斷出鬼的藏身之所,現在外邊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感覺到是何物遊蕩於此。
劉梓文在屋外舞動乾坤劍,一招一式都如同無極道長,白衣長袍在風中翩翩起舞。突然天空下起了陣陣細雨,雷電轟鳴。劉梓文急忙走到屋簷下避雨。
“這天氣真是變化無常,說下雨就下雨了。”劉梓文心想。
一道黑影從劉梓文面前閃過,嚇得他一激靈。
“什麽人?竟敢再此放肆?”劉梓文串進屋中,一青衣女子躲在牆角瑟瑟發抖。
這姑娘眉清目秀,白皙的臉蛋吹彈既破,在這荒野之中怎麽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被這陣風吹到這裡的。”青衣姑娘雙手抱膝,頭髮上的雨水滴落在地上。
“既然如此那就等我師傅無極道長回來了再做定奪吧。”劉梓文將爐火燒旺,起身轉身離開,不料卻被那姑娘拉住手。
“求求你別趕走走,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青衣女子眼巴巴的看著劉梓文哀求道。
“什麽?你是鬼?”劉梓文吃驚道,眼睛頓時便的猩紅,再看那青衣女子時,那女子隻有重重的疊影。
青衣女子被劉梓文的舉動嚇得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眼前這個少年,如同命中注定一樣住進了她的心裡,所謂一見鍾情,兩廂情願。
“讓我幫你看看你的過去吧。”劉梓文取出符紙走到青衣女子身邊蜷縮的蹲下,女子轉進了他的身體,符紙貼上劉梓文的額頭,頓時間他們回到了過去。
只見寢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范金為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閣樓的中間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風雅樓”,這不是青樓嗎?難不成這青衣女子是青樓女子?緊接著閣樓裡走出一個富態的女人,這女人穿金戴銀好生氣派。
“胭脂,胭脂。”那女人吼道,露出一排白牙。
聽到使喚,胭脂猶抱琵琶半遮面走上閣樓,原來這個青衣女子是青樓賣藝的姑娘,名為胭脂。
突然畫面一轉,胭脂被一群大漢拖進小黑屋,但是胭脂誓死不從,最後懸梁自盡了。因為陽壽未盡,隻得遊離在人世間,不能去閻王殿報道,被世間的惡鬼欺負,才淪落到此處。
劉梓文取下符紙,靜坐在爐火邊,輕聲的歎息。
“師傅今日後山釣魚去了,他若發現我屋裡養鬼,定會打死我的。這可怎麽辦啊。”劉梓文焦急的說著。
“梓文啊,看我今天給你帶什麽回來了?”真是無巧不成書,無極道長提著一直烏龜正要踏進屋子。
說時遲那時快,劉梓文搶先一步躍出門,拿過無極道長手中的烏龜,笑著說道:“師傅,徒兒今日練了一天的乾坤劍,您看看有沒有長進?”
“好啊,來。讓為師看看。”無極道長見劉梓文如此用功便沒有拒絕。
胭脂趁著二人談笑間,想要溜進劉梓文的睡房,不料還是被無極道長發現。
“你倆好大的膽子,盡然合起夥來騙我,老夫活了九十多年了,這點小伎倆能騙得了我?”無極道長面目猙獰的望著跪在地上的二人。
“小女子淪落至此,望道長收留。”胭脂哭訴道。
“道家有規定,凡養鬼者,折壽三年五年,
老朽還有多少讓你折?”無極道長取出一個魂壇想要收了胭脂,卻被劉梓文攔住。 “師傅,不要,她不是壞人。你不養我養,即使我陽壽折盡又如何?”劉梓文信誓旦旦的說道。
“你個好小子,為了一個女鬼甘願把陽壽折盡。”無極道長歎息道。
“我上山修道就是為了世間公平正義,如今真的遇見不平之事了,我怎麽可以不管?”劉梓文一句話把無極道長說的啞口無言。
“好,那你就留下,不過你等到投胎之日必須離去,不然你會克死我的徒弟的。”無極道長指著對面的一間常年沒有陽光的茅草屋說道。
次日,劉梓文給胭脂送香燭,推開門盡然看見胭脂在換衣服,當然了鬼也是需要穿著打扮的。劉梓文看著胭脂白皙的身材,頓時不知所措,連忙關上門。此時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劉公子,進來吧。”胭脂換好了衣服叫著外邊的劉梓文。
劉梓文低著頭走進屋內,雙手顫抖著放下香燭。
“嘻嘻。 ”胭脂偷偷的看著紅著臉的劉梓文。
“姑娘笑劉梓文為何?”這個懵懂的少年發起詢問。
“在我們那裡,看了姑娘的。。。就得娶她為妻。”胭脂調侃著劉梓文。
劉梓文嚇的連連擺手:“修道之人怎可娶妻生子,今日誤入閨房看見了姑娘更衣,在下願斷指贖罪。”
“哈哈哈,逗你的,瞧你那緊張的樣子。”胭脂連忙拉住劉梓文的手說道。
而紅著臉的劉梓文絲毫不敢抬頭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姑娘,此時無極道長在外邊呼喚劉梓文,他便借機離開。
………
鬼分兩種,一種是心鬼,一種是外鬼。所謂心鬼,就是心裡有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如果你日常精神疲憊,焦慮,或者在思慮什麽事情,就很容易心中生鬼。其實人心中的鬼比真的鬼魂要可怕的多,往往人的死都是因人而起,並不是鬼所謂,人們試圖把一些離奇的死全都歸功於鬼所為。其實不然,人是最可怕的生物,而人心,你也看不透。
劉梓文養著女鬼,而女鬼卻愛慕著劉梓文,這一切都在無極道長的眼中,他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擔心他因為女鬼而喪命。所以他現在的責任就是日夜觀察女鬼的動靜,生怕她出來為非作歹,而時間卻告訴她是他多慮了,其實這個名叫胭脂的女鬼心地善良,絲毫沒有害人之心。
兩個人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第四個年頭也隨之過去,此時的劉梓文已經十九歲了,平常人在這個年月已經結婚生子了,而他依然死心塌地的跟隨師傅降妖除魔,造福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