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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凡志》第9章 淵谷
  浩瀚無際的虛無間,一團十余丈大小的迷離光團,正以一種恆定的速度穿梭著;光團中,乃是同樣一塊十余丈大小的狹長石塊,上面有一道人影閉目盤坐著,面上神色變幻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盤坐在狹長石塊上的青凡面色漸漸趨於平靜寧和;又過了不多時,他緩緩睜開了雙目,目光迷離中帶著茫然!

  “這裡真的是死後的世界嗎?”

  當青凡眼中不再茫然,恢復清明時,遙望那浩瀚的虛無,目光中滿是深思之意!

  “浩瀚充滿著一切可能的變化,演繹著不可言喻的道理!”

  青凡回想起隨著巨石穿梭虛無,所經歷所遇到的種種事物,皆給他一種玄妙難解,又似至簡易悟的感覺,看似矛盾,卻又和諧統一!

  所以青凡才會對現在身處的虛無產生疑惑,對於之前猜測這虛無是死後的世界動搖了起來,越發覺得定然不是這麽簡單,但自己又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的呢?

  “嗯!又停下了,這次又是什麽?”

  思索間,青凡感到了身下微震,收斂了心緒,知道這微震是身下石塊停下的緩衝力造成的!

  “這巨石如今變得這麽狹長,不知最終會是什麽樣?”

  青凡起身,低頭看了看身下的石塊,心中自語,也不擔心立身之地會小到消失;因為長久呆在上面,青凡隱隱與它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系,可以感應到它一直在褪變著,而且快到極致了,心中更多的是期待。

  “咦!這次居然不再是死物,而是生命體;不過這也太巨大了吧!”

  青凡將目光從石塊上移開,朝前方虛無看去,身子微動,眼中露出詫異之色,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雖然第一次在虛無中看到除了自己外,還有其它的生命體,也僅是有些詫異罷了,隻是目露奇光的觀察著!

  “那巨獸看起來倒像是在睡覺的樣子!”

  青凡細細觀察下,發現巨獸正閉著眼,心下猜測它應該是在睡覺!

  “這巨獸除了非常巨大外,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特殊之處,為何身下的石塊會停下來呢?”

  隔著很遠青凡才看到巨獸的全貌,身下石塊停下的距離剛剛好,這個位置剛好能看清巨獸,若再前些怕是無法一窺巨獸全貌,遠了的話則模糊!

  所以青凡認為身下石塊是為它而停下的;可是在青凡看去,那巨獸除了大之外,便是它全身僅有黑白兩色,相互交融,就連四肢也是如此;看上去並沒有猙獰威猛之意,反倒是看上去很是普通之感。

  “我想應該是我自己沒看出它的特殊,身下石塊會因它而停下必然有原因,這黑白巨獸定有其奇異之處!”

  青凡目光閃動,遙望著巨獸,面上滿是沉吟之色;想到身下石塊的特性,定不會無緣無故停下來,青凡開始將全部精神放在那黑白巨獸上……

  “呼……嚕……”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青凡快要放棄時,隱約間傳來極為規律的打呼聲;青凡不禁身體一顫,雙目迸射出莫名神芒,眼中透著不可置信的激動之意!

  青凡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聽到聲音了,在這虛無中,即便是青凡自己開口說話,也是聽不到半點音響的,如今竟然聽到了打呼聲,能不激動才怪!

  強忍住內心的激動,青凡再次全神貫注觀望著黑白巨獸,果然又聽到了那極為規律的打呼聲,而且更加的清晰了;隨著打呼聲越來越清晰,到最後更是打雷般回蕩在青凡耳邊!

  “這聲音聽著好舒服!”

  青凡面上浮現出陶醉之色,

並沒有覺得聲音震耳,反而在這打呼聲的影響下,無知無覺間,青凡的呼吸漸漸與那打呼聲同步起來!  “好像黑白巨獸身上的黑白二色動了!”

  青凡面色陶醉間,依然還在觀望著巨獸,恍惚中看到它身上的黑白二色開始遊動了起來,接著遊動得越來越快,在青凡眼中整尊巨獸似乎化成了一盤黑白交織的圓盤……

  如果此時還有其他人在這虛無中看著青凡,必然可以看到青凡雙眸中左眼黑,右眼白,而且在不斷交換中,越來越快,最終仿佛化為兩口幽深的黑洞,很是詭異!

  而這一切,青凡本身並沒有發覺!

  “咚!”

  驟然間,青凡耳邊響起了一聲超越雷鳴般的巨響,一驚之下,青凡很快退出了那種奇怪的境地,而且感到有什麽在注視著自己!

  “那是……它竟然醒了!”

  青凡一眼看去,便看到那巨獸此刻正睜著大眼凝視著自己,卻是不知什麽時候醒了;與它那巨大的眼睛對視著,青凡不禁生出自己太渺小的感覺,心下駭然,沒想到蘇醒的巨獸的一個目光都這麽可怕!

  “它這麽盯著我幹嘛?不會是肚子餓了,要把我當成食物吧!”

  被那巨獸盯著,青凡心下不由得有些發毛,猶其是剛才那聲巨響,似乎是從它肚子裡傳出的,所以青凡被它盯得渾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即離開這裡,但身下的石塊不動,青凡也跑不了……

  就這樣,青凡硬是與那巨獸對視了好久之後,也不見那巨獸開口,又是一聲“咚”的巨響傳出,這次青凡清楚地看到它的肚子鼓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然後從它雙目中各自射出一黑一白兩道光芒,相互間糾纏著;青凡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那兩道光芒便沒入了他的眼中!

  之後,黑白巨獸深深凝視了青凡一眼後,巨大的身軀緩緩變淡,最終消失無蹤……

  “就這麽走了……”

  那兩道光芒沒入眼中時,青凡隻是眼前一暗,便恢復了視線,也沒有感到身體有何不妥之處;剛好看到了那巨獸消失的畫面,有些發愣,沒想到那巨獸給了自己發了一波目光後,就這麽走了!

  青凡心中奇怪,但怎麽也沒有感到身體有什麽不適之處,而這時身下石塊一震,又移動了起來,青凡趕緊收起了心中的疑惑……

  浩渺虛無中,一道一丈多長的長條形光柱,無視時空阻隔般穿梭著;光柱中,青凡低頭看著腳下一柄約莫七尺的石劍,右手撫著下巴,眉頭緊皺著!

  “沒想到最終竟是化為一柄石劍,隻是我總感覺以前似乎就看過它,但又是不可能的事情,為什麽有這種感覺呢?”

  就在不久前,曾經的巨石終於蛻變到極致,最後化為一柄石劍,隻是青凡第一眼看到它,便覺得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就在青凡思索間,石劍載著青凡衝入了一處枯寂無光的區域,石劍上的青凡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升起一種不大妙的感覺!

  “怎麽忽然間有種壓抑至極的寒意?”

  石劍一進入這處區域,青凡便感到一種極為沉悶壓抑的氛圍,同時心中生出寒意,這是在這虛無中從來不曾遇到過的……

  就在這時,青凡感到腳下的石劍大震,似乎撞到了什麽,被狠狠地彈開了好遠,好不容易才穩定了下來,青凡也差點從劍上摔下來!

  與此同時,青凡心頭本能地一顫,有莫大的恐懼,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在青凡的眼中,前面原本是幽暗無光的區域,有熾盛的光芒出現,恍若兩顆巨大的太陽一般;青凡張大了嘴,驚恐地看著這堪比兩顆太陽的熾盛眸子,怎麽也想不到石劍竟撞上了這般恐怖的生命!

  熾盛的眸子帶著冷冽無情的色彩俯視著打擾了它沉眠的石劍, 以及上面的青凡;之後,在青凡驚恐的目光中,張開黑洞般的巨口,吹出了一口氣,一道波紋刹那闊散開來,直奔青凡而去!

  若狂風巨浪般,石劍在波紋中翻滾不休,青凡瞬間就從石劍上摔了下來,第一次離開了石劍!

  吹出了這口氣後,那熾盛的眸子便不在理會石劍以及青凡,再次閉上了眸子……

  摔落下石劍的青凡,沒了石劍外層那光膜的保護,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感到自己在波紋衝擊下如風化般消散,失去了意識……

  一條清澈的溪流涓涓流淌,陽光灑落,偶爾濺起的水珠反射出好看的顏色;溪流兩岸,盡是青翠的草地!

  而就在青翠的草地上,一道漆黑焦炭般模樣的東西靜靜躺倒在青翠草地上,看起來與周圍的青翠綠意很不和諧!

  驀地,似乎有什麽受到了驚嚇,躲到了遠處的草叢中;因為,一直靜靜躺倒在地上的焦炭忽然動了!

  草叢中,有那麽一雙眼睛帶著好奇地看著那忽然動起來的焦炭!

  “好刺眼啊!”

  青凡幽幽醒來,一睜開雙眼,入目盡是耀眼的陽光,不禁眯起眼睛,好一會才適應了過來。

  “這是……陽光……”

  青凡緩緩起身,看著眼前明媚的景色,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環視了周圍,發現自己應該是在一個谷底!

  “我不是……”

  青凡茫然,不知自己為何還好好的,疑惑之際,眼前忽地一黑,腦海中不斷有畫面閃過。

  那是,他塵封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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