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見自己的全盤計算都被半路殺出的呂布破壞,此時要想再突破麻奴的包圍為時已晚,見遠處塵埃四起,大地轟鳴,料插翅難飛,但見呂布依然紋絲不動,心生一計,道:“年輕人,我不管你是誰,只要你能保我渡過這次難關,擊退麻奴,我便答應你任何條件,你是要美女財寶,還是要頂峰的權力!?”
“這些你都能給我嗎?”呂布冷冷道。
“當然,只要我能從這裡逃出去!”董卓見他有些動心,心想世上還沒有人能逃出權、錢和美女三樣寶貝的掌心。
不料呂布道:“我沒有興趣!”
董卓驚慌失色,急道:“那你要什麽,本官都可以給你!”
呂布拉了拉身上有些松動的裹屍布,道:“我要找一個叫趙雲的小子!”
趙雲?
董卓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摸摸後腦道:“哈哈,看來是什麽無名小卒吧?這個也不難,本官一定能替你找到!”
“此話當真?”
“那當然,本官言而有信!”董卓臉上笑著,心裡卻想,什麽狗屁趙雲,等到本官活下來,連你一起宰了。他決不會讓自己敗在麻奴手上的事讓任何人知道,此刻他心裡開始算計突圍之後應該殺哪些人滅口了。
麻奴怎麽也想不到,大批的人馬竟然再也無法前進了,從集市中散發出的強烈壓迫感讓士兵與戰馬無法再向前邁出一步,漫天的塵沙如斜雨沒頭沒腦地砸來,麻奴想反正董卓也無法突出重圍,便勒令軍隊原地待命,過了一刻鍾,塵沙漸漸平息,卻見一個高大的人影走出塵沙來,不緊不慢向軍隊獨自走來。
麻奴眯著眼睛,他實在弄不清楚董卓在耍什麽花樣,但見對方只是一個人,猜測可能是信使前來求和的吧。
可是這位“信使”渾身散發的壓迫感讓人非常不舒服,一些士兵紛紛嘔吐起來,更讓人覺得詭異的是,這家夥渾身裹著血紅的裹屍布,看不清他的面容。
這一天發生的一切,與突然下起的血雨一樣,讓人不知是什麽征兆。
呂布停下腳步,道:“你便是麻奴嗎?”
麻奴正要答話,身邊的副將勃然大怒:“領主的名字豈是你所叫的!?”
呂布嘿嘿一笑,並未答理他,直問麻奴:“你知道趙雲在哪裡嗎?還有北鬥七寶在哪裡!?”
麻奴聽不懂他說什麽,身邊的副官策馬上前,怒道:“什麽狗屁北鬥七寶,快滾回去,再不走,千軍萬馬將你踏個稀巴爛!”
話音剛落,呂布伸出手臂,那副官離開了馬背,飄了起來,正要大罵,卻見腹腔爆炸,爆碎的肋骨與內髒從後背噴出,驚得身後人仰馬翻。
那副官一聲不吭,跌落在塵埃,死於非命,這一下驚得羌兵騷動起來,呂布一掌拍在地面,麻奴身周一圈的羌兵頓時爆體而亡,那震射的沙礫混合著血肉飛上半空,駭得麻奴坐下戰馬人立起來。
麻奴頓時被孤立起來,周圍一圈團團包圍的士兵轉瞬間灰飛煙滅。麻奴被戰馬掀翻在地,雙腿發軟,幾次要從地上起來,都摔倒在血水中,弄得滿身是血,好不狼狽。
遠處的士兵誰也不敢靠近,只是在那邊不停地罵罵咧咧。
呂布上前幾步,一手提起麻奴,道:“嘿嘿,我認識你!我記起來了,十多年前晚上屠村的首領,不就是你!”
麻奴想起了什麽,怒道:“不會,不會!那晚我將村子的人都釘死了,不會走脫一個的!”
呂布笑道:“我便是被狼拖走的,沒想到吧,我被狼所救,被狼喂養大,從小就害怕馬蹄聲,隻好躲在山洞裡苟且偷生,這一切原來都是拜你所賜!”
麻奴眼內現出恐怖絕望的表情,渾身冒汗,道:“不會,不會……你,你饒了我吧……我,我答應永遠不來了!”
呂布伸出右手,張開被裹屍布纏滿的手,笑道:“這一爪就會把你的腦袋抓得稀巴爛,嘿嘿嘿……”
麻奴被他掐住脖子已是十分難受,動彈不得,更遑論反抗,大叫道:“想不到我一生豪傑,竟然死於今日!”
呂布一爪抓來,麻奴正要閉眼受死,卻見呂布背後伸出一手來,瞬間抓住了他的手腕,呂布那一爪竟凝滯在眼前,呂布一回頭,卻見一個黑發女子站在身後,戴著一個詭異的五彩面具,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微微泛著藍光,她的個子隻到呂布的胸口,卻輕易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你!”麻奴驚叫起來,“尊者救救老夫!”
尊者?
呂布松開手,將麻奴摔在地上,那面具女子自然松開了手。
呂布默默望著女子的雙眼,道:“你是何方神聖?”
女子道:“西方縹緲尊者,finger組織的成員!”
呂布未聽說過這個組織,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滾吧!”
那女子身穿一身黑色道袍,邊上鑲著暗紅色的玫瑰花紋,道:“雖然不是你的對手,但要擺脫我恐怕沒有幾天時間是辦不到的!”
呂布沉默了幾秒鍾,道:“你說得對!”
女子笑道:“如果我告訴你趙雲的下落,你便放過麻奴如何?”
呂布不假思索道:“可以,那麽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
女子道:“你果然爽快,我盛情邀請你加入我們的組織,說不定你能得到finger教主的賞識,位居我們五位尊者之上呢!”
呂布不快道:“我沒有興趣,也不加入任何組織,你趕快說吧!”
女子道:“那太可惜了,那麽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大秦國你是否知道?”
呂布微怒道:“聽說過,你到底要說什麽,若再不說出趙雲的下落,我便立刻殺了他!”
麻奴大驚,不顧領主的身份,爬到女子身邊,抱住她的腿道:“尊者救我救我!”
女子道:“看你武藝超群,就算漢初項羽也不過與你平分秋色,不知對漢血寶馬知否?”
呂布沉默不語,女子繼續道:“好了,我告訴你吧,趙雲正在前往大秦的路上,他也是我們的獵物,如果你與我們合作,不但你要的北鬥寶物可以給你,我們還會送你上等的大秦寶馬。如果你與我們作對,要殺了趙雲,我們教主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的,若我們聯合起來對付你,恐怕你再強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呂布淡淡道:“我拒絕!”
女子渾身一震,沒想到呂布如此強硬,卻聽呂布道:“我不受任何人委托、要挾,或者聯盟,我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殺了趙雲,奪回本屬於我的寶物,任何人若要阻擋,我便將他除去!”
他說完,指著遠方,道:“那邊便是大秦的方向吧?”
麻奴乖乖點點頭,見呂布沒有殺他的意思,終於松了口氣,卻發現自己的褲子已經全濕了。
望著呂布遠去的背影,女子面具後發出咬牙的聲音。
她轉身一腳踩在麻奴的大腿上,痛得麻奴殺豬般叫了起來,女子怒道:“你這狗雜種,膽敢違抗教主的命令私自出兵!”
麻奴哀嚎道:“我見血雨降至,有人佔卜說是進攻的大好機會,便沒來得及通知教主……都是我的不是……啊!!!”他慘叫起來,右腿已被女子生生踩斷,痛得翻起了白眼。
女子道:“這便是你違抗教主命令的下場!”她撿起斷腿扛在肩上,“你若再違抗命令,我便再取你一腿!”
麻奴痛哭流涕,大聲饒命,此時才有軍士奔來為麻奴處理傷勢。
董卓歎了口氣,見麻奴的軍隊漸漸散去,又見呂布不見蹤影,將軍隊開進集市,一聲令下,便將身邊的軍士和馬騰、韓遂、馬超等一並綁了起來,同時令軍士從集市中隱蔽處拖出躲避的居民。
馬騰怒道:“董公,為何綁我們?”
董卓眯著眼睛瞧了陣,道:“你好像便是馬壽成?”
馬騰見董卓認得他,喜道:“董公,正是我,正是我,你如何綁我?”
董卓笑道:“可惜了可惜了,這位是令郎公子嗎?”
馬騰道:“正是!”
馬超此時已經蘇醒過來,額頭兀自掛著幹了的血,怒視著董卓。
董卓道:“馬壽成,看在你是名門之後,我就給你們全家一個全屍吧!”
什麽!?
此話如晴天霹靂,馬騰萬萬想不到董卓竟然要殺他們,韓遂亦大驚失色,怒道:“你為何要殺我們!”
董卓指了指那些被綁的軍士,道:“你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剛才那個裹屍布的家夥是不祥之物,都是你們引他出來的,還下起了這沒完沒了的血雨!不殺你們殺誰!”
韓遂明白董卓的真正意圖了,怒道:“媽的,你是要殺我們滅口吧!免得這裡有人把話傳到朝廷裡,說你董卓敗了仗,險些全軍覆沒,牽連征西大將軍!”
“我呸!”馬超狠狠吐了口痰,董卓大怒,操起強弓向馬超頭上劈去,馬騰大叫一聲掙脫出來,替馬超擋了這一棍,頓時頭破血流。
馬超怒道:“你這狗官,我要殺了你!”
董卓仰天大笑:“殺我,哈哈哈,誰殺誰還不清楚呢!來人,先將這小子挖出心肝來,給他老子看看,這雜種的膽子有多大!”
馬超害怕起來,拚命掙扎,卻見被打暈的父親早被士兵踩在地上,身後幾個士兵抽出匕首,說著便拉開他胸口的衣服要開堂剖肚。
兩柄匕首同時刺來,馬超眼前一晃,卻見韓遂擋在身前,匕首同時插入他的左肩,兩個士兵大罵一聲,便要拔那匕首,不料卻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韓遂大喝一聲,匕首應聲而斷,他飛起一腳,將士兵掃倒,低頭用嘴咬出匕首,頭一甩,那匕首向董卓飛去,被他操手奪過,同時又拔出另一把匕首,轉身向馬超劈去。
馬超大叫一聲,身上的麻繩已經斷裂,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身後的士兵大吼一聲,已被韓遂撞倒在地。
“快逃,越遠越好,別管我們!”韓遂松開嘴,馬超接過匕首,見馬超猶豫未決,韓遂大罵道:“臭小子,難道你還想拖我們的後腿嗎!?快滾!”
馬超會意,道:“叔叔,跟爸爸一定要活下來啊!”
韓遂笑了笑,馬超轉身便走,其他軍士早已圍了上來,韓遂大喝一聲,掙斷麻繩,真如勃發,轟倒了十多人,為馬超打開一條突圍的道路,他正要一起逃走,背後一痛,卻見插著一把匕首,正是扔向董卓的那把,急怒攻心之下,撲倒在塵埃,卻見馬超一路狂奔而去,欣然一笑,董卓卻趕到他背後,拔出匕首,瘋狂向他刺下。
老子結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