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雀台駛上了機械島,輪子正好卡住島上鋪設好的軌道,似乎在設計時就已經考慮好了尺寸一般。
軌道一直向山頂延伸,這座巨大的山,直插雲霄。
“往山上去。”建業下令。
海馬哼了一聲,銅雀台加快速度,往山腳衝去。
銅雀台用加速度衝上了山腳,軌道盤著山體螺旋網上,銅雀台轉了兩圈,便已經到了山腰。
軌道鋪設得甚是平坦,雖然在爬坡,但並不感到特別吃力,重如銅雀台,亦保持著均速前進。
過了一道彎口,建業發現一條軌道分為了兩道,不,嚴格地說,是兩條軌道並為一道,除了銅雀台下的一道,旁邊另一道並過來,只是奇怪的是,那一條軌道沿伸到海邊,竟然斷了。
他們已經爬上了大半段山體,速度也逐漸慢下來,銅雀台震了震,建業正要往外望去,海馬的聲音響起了。
“這軌道下面還有履帶,開始動了,帶著我上去了。這身體,實在是太笨重了,我想找回我原來的身體!”
“你聽我指揮,今後自然會幫你找到那個身體的。”建業明知自己在說謊,但還是脫口而出了,因為撒謊,他臉紅一陣白一陣,所幸海馬也看不到。
“這可是你說的!”海馬相信了。
奇怪的是,這機械島上,到目前為止,不見一人,只聽吱吱嘎嘎的機械聲,銅雀台越升越高,建業只看見周圍無邊無際藍色的海洋。一會,海洋也看不見了,雲氣開始在周圍繚繞,如入仙境一般。
“這是要到哪裡去啊?”
“你別問這麽多,照著我的意思辦就行了。”建業發現,海馬可不是容易應付的家夥。
他似乎怨氣十足。
銅雀台劇烈一震,建業透過銅管向外望去,竟然已經到達了山頂,只見這山頂是一片廣闊的平地,除了軌道外,別無他物。
軌道往前,一個轉彎,又轉了回來,與來時的軌道接駁在一起。
這,豈不是要往回走麽?
建業突然想起了什麽,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啊呀呀,怎麽什麽都沒有啊,這軌道,繞了一圈又回去了,在搞什麽啊!”海馬不耐煩起來,建業敲敲水晶球,道:“少廢話,正要你回去!”
“那,豈不是白費功夫?”
“一會你就知道了,不白費。”
說話間,銅雀台已經轉過彎,震了震,回到了來時的軌道。
軌道突然發生了變化,靠外邊的鐵軌高高聳起,靠內側的鐵軌則要矮一截,銅雀台斜著往下滑去,速度越來越快。
“媽呀,這什麽情況?我要不要停下來?”海馬大叫起來。
“不用,越快越好!”建業笑道。
銅雀台的速度繼續加倍,很快,就轉了好幾圈下來。
建業趕緊在控制台上撥弄著拉杆,一邊道:“兩邊的羽翼升起來了沒?”
“啊,你是說我的兩個翅膀吧?升起來了,這是什麽翅膀啊,太醜了!”
“不要停,如果害怕,你可以閉起眼睛。”
“害怕,我海馬怎麽會害怕!不停就不停!”
銅雀台飛速下滑,很快,建業又看到了碧藍的大海。
只是如此快速地繞著山體旋轉,建業被轉得暈頭轉向,胃中翻騰不已,強忍著不嘔吐。
前方出現了兩道鐵軌合並的地方,只是,來時的那條鐵軌,已經斷開了,此時,他們將從另一條鐵軌滑過,只是拿鐵鐵軌的盡頭是——虛無。
“媽呀,怎麽回事,這不是來時的那條路呀!”海馬有些著急。
“這就對了!”建業笑著,“海馬,準備飛翔吧!”
軌道消失了,銅雀台一震,從軌道中滑向天空,突然往下一沉,緊接著又往上抬升了。
“調整羽翼的角度!”建業下令。
海馬有些措手不及,連連叫道:“我可從未用過這樣的雙翼,天哪,這是什麽東西,竟然動起來這麽困難!”
“你以前就會飛,如何忘記了怎麽飛?”
“這,這他媽的根本就不是我的身體呀!”海馬惱怒起來。
“飛吧,上升的氣流會托住我們的。”建業信心百倍,望著銅管外的世界,道:“調整方向,往南走!”
銅雀台在天空劃過一道陰影,飛向雲端。
諸葛亮已經收到了建業出發的信號,三方勢力的武將,也已經齊集完畢。
這天清晨,他聚集了所有的武將,登上了城樓。
關羽、張飛、趙雲當先來到城樓外的平地上,接著,還是少年的關興和張苞,手拉著手一起騎馬奔出城外,站在關羽、張飛身後。關興面皮白淨,斜飛上雲鬢的兩條眉毛,與關羽甚似,他身材比關羽要矮些,也沒關羽那麽結實,顯得有些瘦,但站在一般的武將身邊,亦顯得高大,只是在山一般的關羽身邊顯得略小些罷了。
張苞隻穿了一件皮甲,他是張飛唯一的兒子,神態間與張飛甚是相似,卻更有涵養些,說話也不那麽大聲,眉宇間更增添了幾分謹慎。這也是他與關興第一次踏上征程,一切是那麽陌生,又是那麽新奇,能與父親一起出戰,他們心中充滿了不安的興奮和激動。
諸葛亮曾反對他二人出戰,因為假如兩位小朋友戰死,關張二人將斷絕子嗣,但在兩位小友的堅持和關羽、張飛的支持下,諸葛亮隻好妥協了一次。
黃忠、魏延站在關羽、張飛身邊,這個魏延,自從黃忠歸降劉備後,自然也降了劉備,但這魏延說話眼神恍惚,常左顧右盼,雖然是一名悍將,但諸葛亮打心中不喜歡他,因為這家夥,雖然表面唯唯諾諾,但心中有不少自己的見解,而且那些想法,都是很危險的。
諸葛亮還說不上魏延的想法有多麽危險,甚或根本是他個人的偏見,但對於魏延,他一開始就在心中設了一道防線。
“這不是張翼德嗎?”城門中縱出一將,虎背熊腰,正是曹操的虎將許褚,張飛朗聲笑道:“原來是虎癡啊!”
許褚笑道:“張飛,你我什麽時候,較量較量?”
“哈哈哈,許褚,俺張飛也想……只是,現在不是時候,你先見過子龍吧!”張飛想起諸葛亮早幾天吩咐的,見到其他勢力的武將,千萬管住嘴巴,不可起爭鬥之心,若與別人爭鬥,立斬不赦。
張飛見到諸葛亮嚴厲的眼神,忙將話題一轉,將難題拋給了趙雲。
許褚一見趙雲,哼了一聲,便朝另一邊走去。
趙雲知道,長阪坡一戰,許褚敗給了他,心中肯定不服,微微一笑,不說什麽。
許褚的身後,依次走出城門的是曹仁、夏侯惇、夏侯淵、徐晃、曹洪、王雙、李典、於禁,這些將領有不少在長阪坡與趙雲交過手,但夏侯兄弟與新近崛起的年輕武將王雙,卻只聽說趙雲的名聲,從未交過手,此時更是盯著趙雲瞧,趙雲隻好苦笑了幾聲,拱手道:“在下常山趙子龍,這次出征,絕不與諸位爭功,若要與在下切磋武藝,等到活著回來不遲,趙雲定當奉陪到底。”
這句話聽起來甚是謙恭,但卻絕不怯懦,趙雲的話裡還隱含著另一層意思:我趙雲有信心回來,你們是否能活著回來?能活著回來的人,才有資格與我比試。
夏侯兄弟、曹仁、李典、於禁等人自然聽得懂趙雲的話外之音,冷笑了一聲,一旁的粗人曹洪卻沒聽出來,大聲道:“好,我曹仁要再與你戰一戰!”
“文遠呢?”關羽斜睨著眼睛,問道。
曹將見是關羽,齊齊拱手,道:“原來是雲長啊,張遼和張郃都留了下來,要嚴防孫權與馬超呢!”
夏侯惇見到關羽,冷哼一聲道:“關羽,那日若不是張文遠干擾,老子早取下了你的首級!”
關羽知道他在激怒自己,反而摸著胡須哈哈大笑道:“你若現在要取也沒人阻你,你們幾個一起上,關某若請援兵,便不是好漢!”
一句話說得夏侯惇啞口無言,一旁的夏侯淵道:“不跟他做口舌之爭!關羽,你若落難,休想我們二兄弟來救你!”
關羽看也不看他,道:“這位想必是夏侯淵吧?你可以做我兒子的陪練!嗯,勉強可以!”
“你!”夏侯淵大怒,剛要發作,只聽遠遠一個聲音道:“你們以為區區一個張遼,就能阻住東吳嗎?”
眾人放眼望去,卻是甘寧出現在城門下,他背著一把巨大的斬魂劍,身著重鎧,一手擦著鼻子,嘻嘻笑道。
在他身邊是沉默寡言的周泰,臉上豎著兩道刀疤,就像兩道淚痕,從眼睛下一直延伸到下巴,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他來,二人身後是背著雙戟的太史慈,他一眼瞧見趙雲,二人對目一望,微微點點頭。
韓當是三朝老將,當年的吳縣四雄中,孫堅已然過世,黃蓋在赤壁之戰後因傷口複發,不能再出戰,已然隱居幕後,程普則因為年紀太大,身體多病,也不能出戰,四人中唯有韓當老當益壯,身無重傷,內無疾病,是江東派出的將領中作戰經驗最豐富的,但素來低調的韓當不喜歡站在最前面,而是默默地在後方思考著什麽。
韓當的身後是威猛的海賊蔣欽,目前諸葛亮手中關於他的資料甚少,只知道他是在赤壁之戰中崛起的新將領,善於水戰,作戰風格狠辣、堅勇,說一不二,有時會有些殘忍。陳式、潘彰、凌統,站在一旁,凌統是越地山王凌操之子,在孫策當年南征越地時降服,此時凌操已死,年輕的凌統在武力和戰術修養方面,更甚於其父,是未來東吳的悍將。
“諸位英傑,亮給大家行禮了!”諸葛亮深深一躬到底,下邊的武將頓時安靜下來。
諸葛亮掃了一眼城下的武將,心潮澎湃,站在一旁的劉備更是激動不已,輕聲道:“軍師, 這一刻應該記入史冊!”
諸葛亮點頭道:“是的,主公!”
他朗聲道:“諸位,今日在此集會,什麽原因,亮就不多說了。方今天下,已搖搖欲墜矣!從祖先開天辟地,創造偉大基業以來,我們還從未遇到過如此危機!他們,不是胡羌,甚於胡羌,他們,是要毀滅我們這個世界,一個不留!他們,是異族,是異類,是具有強大力量的人,對於入侵者,我們應當團結在一起,一起擂鼓,一起前進,一起面對悍敵,才不枉我們的父母,我們的祖先吃朝廷俸祿,做漢臣,才對得起這片養育我們的山山水水,和那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善良淳樸的人們!
今日我們城下結盟,是為了什麽?我們將為誰而戰?諸位想想,若此刻我們不團結在一起,那麽,下一刻,我們的家人、國土和所有的一切,都將不複存在!戰鼓為誰而鳴,號角為誰而吹?我們,又是為誰而戰?
不為別人,自己!”
“為自己而戰!”武將們被諸葛亮的一番話激得熱血沸騰,高舉手臂呐喊起來。
趙雲的眼眶有些濕潤,從少年時代,他就不停地與入侵這個世界的阿修羅作生死之戰,曾幾何時,會想到今日的場面?集結了這個世界最強的人,共同抵禦阿修羅的進攻,這是何等偉大的事業?
“為保衛我們的大地母親,為保衛我們的天空、河流、山川、森林,而戰!”趙雲舉起了手臂,武將們巨大的聲音,傳遍了天空,雲,快速地飄起來。
“進攻南海!”諸葛亮一聲令下,南海之戰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