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會對剛剛潑自己一杓餛飩的嬌蠻少女低頭認錯呢?
這樣的少女實在是讓人無法抱有好感。
然而……曾經在眼前這少女的恐怖“壓迫”下生存了近十年的易虛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念頭。
“抖m?!”日常觀察易虛因為畏懼有些惶恐的臉,得出了一個巧妙的,呃……或者說不妙的結論。
【才不是啊!!!】易虛在心裡咆哮。
那麽,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缺失?!
張樂瑤戲謔地看著眼前處於呆滯狀態的易虛,將自己的緋色發卡默默地扶正,一股冷峻的氣場擴散開來。
易虛敢肯定,這樣的氣勢比哈魯特釋放名為聖域的聖賢位格固有結界時也不妨多讓。
“樂瑤姐,你……怎麽就回來了呢?”易虛慌不擇言。
“喲,小易子,合著哀家還不該回來啊?”張樂瑤的眼神又銳利幾分,盯得易虛心理陰影面積大幅度上漲。
“沒有沒有沒有!奴才這不是口不擇言嗎?娘娘趕緊地趁熱細品這雲吞吧,此處店家的手藝大抵已有百年傳承,想必是極好的。”易虛急智地反應過來,順著少女的語氣回答下去。
“角色扮演?!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玩法多……”日常在一旁默默評頭論足。
【……】易虛現在心裡十萬頭頂著滑稽臉的神獸踐踏而過,連反駁日常的話語都組織不出來了。
“哦……”少女不鹹不淡地笑了笑。
此刻易虛面前已經擺上了三大碗面食,與少女面前的小碗餛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嘛,在周圍人看來,的確太像飯桶。
“什麽時候回來的?”易虛不顧他人目光地狼吞虎咽著,嘴裡含含糊糊地吐字,試圖進行正常的對話。
因為父母工作關系遷居離開了近五年的友人,居然又回到了這裡,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不讓人驚訝。雖然童年生活多半是被張樂瑤用一直勤練不輟的柔道蹂躪,不過還是有著令人懷戀的回憶的。
比如……只要有少女在,打群架兩人對上十多個小混混完全沒有壓力,嗯,在對面的人沒有用板磚神器的條件下。然後就在小學的樓頂天台上面噴漆,寫上大姐頭和她的小跟班的名字,示意已經製霸了鎮中心小學……個鬼啊!!!
這個劇情莫名其妙地熟悉啊!太爛熟了吧!
其實張樂瑤對於易虛也並非洪水猛獸,至少曾經她還是挺關系這個小跟班,嗯,除了沒事踹他兩腳,小事掐他幾塊,大事心情不好就得被揍臉。在看著易虛長大的鄰居街坊看來,這孩子活到現在沒毀容已經是頂不容易的了。
“剛剛回來。”樂瑤看不出面部的細微變化,
應該也是沒想到易虛會突然出現在她的對面。
“張叔叔呢?工作已經調回本土了嗎?!”
少女默默地搖搖頭,表示易虛的猜測並不準確。
“來這裡上學?”易虛生澀地笑了笑。
張樂瑤突然卻氣憤起來。
我的老天爺啊,易虛真怕少女就在這裡把桌子掀翻。印象裡以這個人的專製粗暴,這種事情絕對乾的出來。
這個鍋易虛還非背不可。
——他忘了眼前的少女是常人世界不折不扣的天才,在他還在默默準備小升初時,張樂瑤就已經開始著手金融商貿,法學,醫學等多個高校程度的專業知識學習,等到七年級少女離開的時候,她已經補完了幾乎所有的學士課業。
簡直就像是漫畫裡出現的人物,她讓易虛第一次感覺到天才與普通人的差距是那樣的巨大。雖然這改變不了易虛仍舊受她“統治”的事實。
像她這樣厲害的人,當然早已經不需要進行必要的普通教育了。
易虛任由張樂瑤揪住自己的碎發,默默忍受著發梢末端傳來的疼痛。
【你開心就好……】覺醒之後的權能者身體素質已經遠遠甩開了正常人,特別是對使用了龍血的易虛來說,這點疼痛真的沒什麽大不了。
少女怕也是隻討沒趣,揪了一會兒終於放下手。
易虛笑了笑。
雖然是天才,可張樂瑤表達情感的方式相當幼稚,或者說,正是因為是天才,所以才不善於展露。
易虛是當初必須受到她獨裁專製的,因為她能夠掌控的就只有易虛而已。易虛曾經是天才少女的唯一友人,唯一被承認的同伴。
所以才忍受著各類開玩笑般的蹂躪,把那份情感一直延續到現在。
畢竟少女再沒有別的朋友了。
“哀家乏了,小易子,擺駕回宮吧。”飯飽酒足,好吧,酒倒是都沒喝足。
“喳……遵老佛爺懿旨。”易虛不免得有些好笑。
兩人同時起身,輕輕拭去嘴角的紅色油漬,又走上了大街。
“這五年,你在哪啊?”易虛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他很擔心一個情商幾乎為零的少女獨自一人生活的樣子。
“在老爸的工作單位幫忙。 ”張樂瑤解釋道。
“那就好……”易虛呼了口氣。
“嗯,回家吧,哀家乏了。”
“瑤姐?難道?!”
“嗯,哀家的寢宮離小易子還是比較近呢。第三單元。”
【喂!這不就是同一棟樓,而且還同一層樓嗎?】
“樂瑤姐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易虛笑了笑。
“這件事情哀家無可奉告。”少女使勁扭著易虛面皮上的嫩肉,仿佛當年被校園霸凌所支配的恐懼。
“好吧。”易虛惺惺然。
“姐,你變化有些大啊,我都認不出來了。”易虛尷尬地笑了笑。
“哦?”少女詭異地笑了笑。“變化成什麽樣子了呢?”
“什麽樣子……”易虛思索著,仿佛在回答當前世界上最嚴峻的問題。
嘛,其實對個人來說這也是差不多的一種相當嚴峻的問題了。
“嗯……變得狡猾與套路了。”
不出所料,在此句話說出口之後易虛立馬就後悔了。
雖然他的身體能夠抗住金屬傀儡的捶打,但是面對世界僅有的幾個柔道紅帶之一,易虛表示,這些攻擊還是有著一定的痛感。
“不是‘一定’的痛感,而是會很痛才對吧?”日常毫不猶豫地打著易虛的臉。
“官員的細胞現在仍舊殘余著腫脹與痛感,再被進行物理打擊,不得不說,真的會很酸爽。”
易虛扶額,終於被反應過來的少女開始各種傷害。
“啊啊啊!麻煩你停下來!我錯了,樂瑤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