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虛腳步虛浮的走進面館,簡直就像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老板,一碗餛飩,兩碗炸醬面,大份的!”易虛粗著嗓子,似乎是想學學武俠套路裡“小二,兩斤牛肉!”的豪放,亦或是對近些日子壓抑感的釋放,畢竟這一切發生得的確過於迅速突兀,簡直讓人措手不及。
嗯……當然,一般而言就會出現以下易虛所面對的以下這種尷尬場景——
一個店面的顧客都抬頭看著這個可憐孩子,唉,年紀輕輕的,怎麽精神就有點反常了呢?!
倒是只有面食店的店主,那個系著白色圍裙,在掛著簾布的廚間忙個不停的圓臉大媽,聽到聲音後,探出頭來,一臉和善地回應易虛
“喲,小虛啊,好幾天過來了啊!怎麽餓成這個樣子。”
店主是易虛所熟識的街坊。
“嗯,最近比較忙,沒來得及吃上幾口飯。”易虛笑著回應,終於把尷尬給緩過去。
畢竟,混在一群脫線2B組成的團體中,人也會被慢慢影響的。
易虛突然覺得,這樣的現象好可怕!!!
“先找地方坐吧。”大媽拿著漏杓示意他耐心等待。
易虛環顧四周,今天的店面似乎特別火爆,幾乎所有簡潔清明的桌子邊都坐上了幾個面生或面熟的食客。盡管,這店面並不算太小。
“那個……請問我可以坐這裡嗎?”似乎是聯想到自己剛剛突然抽風的行為,易虛感到超級生澀羞恥,特別是當眼前是一名少女時。
【啊啊啊啊啊!我當時怎麽就那麽說了呢?!】易虛心裡百般懊惱。
少女留著齊肩的黑發,帶著白色的棉質口罩,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水晶質感的眼睛,穿黑色的連絨秋衣外套,似乎也是和易虛一樣在等待著。單從這些方面來看,應該是一位相當漂亮的在校高中生。
看到易虛徑直過來詢問,顯然是有些驚訝。
她微微地點頭,但是不知怎麽的,易虛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好笑的意味。
“你這人還真逗啊。”少女冷不防地搭話,看起來還饒有興致,還有……玩味?!。
易虛實際上有些不習慣與陌生人說話,不過本著禮貌的原則,易虛還是回應了。
“啊……請不要介意,剛剛腦袋有點短路了。”
“哦,是這樣啊。”易虛敢肯定,他這次絕對絕對在口罩少女的眼睛裡看到了強忍的笑意。
【這人怎麽回事啊?】易虛表面上微笑頷首,內心卻是這樣想到。
“官員現在的這種行為,是極其心口不一的表現,我們可以將它特意冠有一個專屬名詞——心機婊。”在這個時候日常卻突然插了進來。
沒錯,在表世界的公共場合!!!在最不恰當的時候進行了最恰當的吐槽。
“喂,你別說話啊!這裡可是表世界!”就算易虛獲得了能力,在表世界這樣的地方也不應該暴露才對。
在一個世界法則本身長期定義為無法產生力量體系的世界裡,暴露非常識的東西,一定會引來麻煩,雖然黎明機關有著強大的善後能力。
“安啦,官員。作為普通人的他們連我的禦靈波動都捕捉不到,又怎麽會聽到我說話呢?”
日常給易虛打了針定心劑……個鬼啊!!!
“也就是說……”易虛艱難尷尬地把目光從手指上的戒指移開。
“嗯,八九不離十了,對面的這位小姐大概已經確定官員是精神疾病患者了吧。
” 【為什麽說得這麽輕描淡寫啊啊啊!!!】
易虛剛剛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多麽蠢的事情,居然和自己的手指“自言自語”……
回望四周,似乎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了,還有人在拿手機打著什麽電話。
——“嗯嗯,地點是……症狀的話……”
【是我的心理作用嗎?!絕對是吧?!一定是我的心理作用。】易虛已經開始祈禱著在白衣天使們過來把他送去電療前吃完飯了。
看著一臉惶恐警戒的易虛,口罩少女肩膀顫抖著笑出聲來。
“什麽嘛……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易虛看著面前的少女,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惡意,這股莫名其妙的被嘲笑感是怎麽回事?
“恕我直言,官員,根據三元系統的判斷,您是真真切切地被嘲笑了。”日常吐槽。
易虛嘴角抽動,或者更貼切點說是抽風中,可是良好的教養讓他不得不保持微笑。
這事純粹屬於意外作死,隻得牙齒混血往肚子裡吞。
【你笑就笑吧……開心就好。】易虛心裡的惡魔小人與天使小人掐了無數次架。
一個高喊∶“閃開!我要扭頭就走,離開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一個勸阻:“別鬧,小姐姐長得多可愛。”
【喂喂!貌似關注的重點錯了吧,天使老弟!】易虛腦補的場景一下子變得無比詭異。
“餛飩來啦!”店主大媽和善洪亮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易虛真的感謝她再次恰到好處的話語。
【對面的少女似乎也是點的餛飩啊。】
“官員,這裡說也字真的好嗎?您可是還有著解決兩碗炸醬面的戰鬥力的飯桶啊!”日常說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的啊啊啊!】
“官員禦靈律動忘關。 ”
【拿這個老套路騙鬼啊!我被那台看上去比“終結者”高到不知道哪裡去的傀儡蹂躪得死去活來之後,直到回來,我的禦靈收發已經很熟練了啊!】這次易虛倒是對日常使用了心音傳遞的小技巧。
“作者故意的。”
【好吧,我服。】
正當易虛與自家戒指進行二貨少年歡樂多日常節目的時候,少女為了吃麵已經摘下了口罩。
小巧的櫻唇,精致的瓊鼻,白皙中透著微紅的玲瓏般的面容,簡直就像是被法則所鍾情的美神,一顰一笑中都留存有少女特有的嬌氣。
好吧……形容詞編不下去了。
原本期待看到少年驚訝表情的少女,卻突然發現易虛居然依舊在看著自己的黑白色菱晶戒指發呆。
慘劇在這一刻發生了。
猝不及防地,易虛被一杓餛飩糊在了臉上。
“唉?!你這人這麽這樣啊!!!”易虛拍案而起,一臉憤怒。
之後……他就看到了同樣一臉憤慨的少女……
熟悉的面容讓他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差點把腦回路給燒了。
“樂…樂樂……樂瑤?!你回來了啊……好……好久不見啊……”易虛的背上大面積地冒出冷汗。
“喲,五年不見,小易子,你長進了啊。不僅把自己整成了精神病人,而且還有膽子罵哀家了……”張樂瑤給了易虛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在易虛看來那之中蘊含著的是地獄。
嗯,那一天,易虛又回想起了曾經被青梅竹馬支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