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東升和畢禾葉豎起耳朵,等著小仙說他猜測的這人,到底是誰。
可小仙卻笑了笑,說:“現在還只是猜測,我也不好妄下判斷,等我驗證過後再告訴你們結果。”
畢東升笑了笑說:“也好!不能冤枉好人!”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小仙說:“你幫了我這麽多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小仙推回去說:“這可使不得!”
眼鏡卻直勾勾的盯著那張卡,看他那樣子,都快流出口水了。
畢禾葉沒好氣的看了眼鏡一眼,別過頭去。她仍然記得在地下格鬥場的那一幕,為了賺錢,眼鏡竟然喊小仙可以一個打兩個。
小仙沒有收錢,他謝絕了畢東升要請客吃飯的邀請,說時間不早了,得回去了。
畢禾葉也得回學校,順路開車帶二人回了學校。
到了宿舍門口,還沒進屋,小仙就聞到了一股臭襪子、泡麵和香煙的混合氣味,推開門一看,地上破破爛爛,司馬老頭正躺在床上看手機。
“回來了!”司馬老頭頭不抬眼不睜的問道。
“我這也沒出去多大一會,你怎麽就把屋子造成這樣啊?”小仙沒好氣的說。
“晚飯沒著落,怎麽辦?只有翻箱倒櫃找了幾塊錢,買了一桶方便麵泡著吃嘍!”老頭說。
“真奢侈,我都是吃袋裝的!”眼鏡說。他說完,掏出一張銀卡給小仙說:“喏,給你的!”
“你把畢東升那錢拿來了?”小仙一臉不可思議:“人家給錢你就拿?你還要臉麽?”
眼鏡急忙擺手說:“不是不是,這是今天你打拳,我下注贏來的十萬塊錢,這是你勞動所得,給你!”
小仙一看是自己誤會了眼鏡,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說:“你下的注,是你的錢,收回去吧!”
司馬老頭卻一把搶了過去,說:“錢還扎手啊?沒人要我要!”
“你放那,那是小仙的!”眼鏡滿臉通紅。
“我替他保管!”司馬老頭一把將卡踹在兜裡,氣的眼鏡直咬牙。
小仙對錢財方面不是很敏感,他見老頭繼續躺倒床上看手機,隨口問道:“你看什麽呢?”
老頭說:“今晚上你們出去的那段時間,學校出了點事!”
“出了什麽事?”小仙問。
“一個女生被碎屍了!”老頭說道。
“啥?”小仙一驚:“這麽大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就剛才的事,喏,我還去現場看了,拍了幾張圖片!”老頭把手機給小仙。
小仙拿過來一看,頓時一陣惡心。
只見照片中,一個被血染得通紅的蛇皮袋裡,兩隻手和兩隻腳各露出一塊,一顆披散著頭髮的頭顱也露出來,眼睛翻白,滿臉是血,嘴巴大張著,好像是死前在求救,又好像是在絕望的喊叫,看的人觸目驚心。
“屍體是在學校旁邊的荒地找到的!”老頭說。
“凶手的線索找到沒?”小仙問。
“找到了,就在那片荒地裡!”老頭說。
“嗯?”小仙不明白老頭是啥意思!
“這事說來話長了,學校旁邊那片荒地,可不是鬧著玩的,我記事的時候,就聽說過那是一片凶地,當年死了好多人,都被埋在那下面了。這幾個女孩子膽兒也夠大的,為了玩刺激,昨夜裡去荒地玩通靈遊戲,結果今天就失蹤了一個,晚上找到,就發現屍體被肢解了!”老頭說。
“能詳細說說嗎?”小仙隱隱之中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再加上那片荒地還是畢東升和龔浩正在爭奪的黃金之地,怎麽會是凶地呢?
“詳細的過程我也不知道,明天你去問那些女孩子吧!馬校長都愁死了,這學校接二連三的出事,怕是他烏紗不保啊!”老頭說。
小仙一看手表,馬上十二點了,只有明天去問問了。
三個人收拾了一下屋子,便睡下了。
第二天上午沒課,小仙想去女生宿舍那邊問問情況,問眼鏡和老頭去不去。
老頭樂的差點蹦起來,可眼鏡的情緒卻十分低落,說:“你們去吧,我要出去一下。”
老頭低聲對小仙說:“眼鏡不對勁!”
眼鏡穿好衣服,就出了門。
老頭說眼鏡鬼鬼祟祟的,估計沒幹啥好事,非得拉著小仙偷偷的跟在後面盯著。
眼鏡出了校門,直奔銀行,到了銀行門前,他找了個自動提款機,從兜裡掏出皺皺巴巴的三百塊錢,存了進去。
小仙納悶,眼鏡總說自己沒錢,哪來的三百塊錢?難道是從昨天的卡裡偷偷取出來的?既然要把錢給我,還偷偷取錢幹什麽?這也太不仗義了吧!
這時眼鏡存完了錢,轉頭就去公共電話亭,抄起電話撥號!
小仙心想,他不會是犯罪了吧?有手機怎麽不用?
小仙好奇,見路旁來往人也很多,便裝作路人,偷偷的背對這眼鏡站到了他的身後偷聽。
就聽眼鏡說:“娘啊!我好想你啊!我給你寄了三百塊錢,你去買些好吃的!我會快點賺錢給你治病,你要挺住啊娘!”眼鏡說完還抹了抹眼淚。
眼鏡和那邊說了一會,就掛了電話,他剛要往回走,卻發現小仙和老頭正盯著他。
他臉刷一下就紅了,支支吾吾說:“我......我......”
“怎麽回事?錢哪來的?”司馬老頭冷冷的說。
眼鏡一聽,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我不想說!”
“由不得你不說!”老頭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偷的?”
“不是!”眼鏡眼鏡都紅了,他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說:“這錢是我賣血換來的!”
“啥?”老頭懵了,問:“你賣血幹啥?”
眼鏡抽泣了幾下,說:“我啥都不會乾,不賣血怎辦?”
小仙說:“眼鏡,你先站起來說!”
眼鏡說慢慢站起身,擦了以下眼淚,慢慢的道出了實情:
他是單親家庭,他老媽前一陣子查出了白血病,現在只能靠藥物維持,骨髓移植需要一大筆錢,他老媽為了供他上學,已經是砸鍋賣鐵了,他們家根本出不起這筆錢,他沒有辦法,心裡有難過,就去賣血,賺了三百塊錢,雖然少,可是總比沒有好。
眼鏡說:“我媽一輩子都沒吃過火鍋,沒吃過燒烤,這幾年就連肉都不舍得買,攢錢就為了供我上學,她現在病了,說不定再不吃,就沒機會了,我賣血也要讓他吃好吃的!”眼鏡說完眼淚又流下來了。
司馬老頭一聽,眼圈也紅了,他掏出一張銀行卡,罵罵咧咧的交給眼鏡說:“你他嗎有這事怎麽不早說,耽誤治療你後悔都來不及!我這還有點錢,你快拿去給你媽看病!”
眼鏡一愣:“這......”在他心裡, 司馬老頭最貪財吝嗇了,怎麽會......?
小仙心中一陣發酸,昨天眼鏡好不容易賺了十萬塊錢,他完全可以把錢全部寄回去,可他卻因為說了那句“小仙兩個也能打”而內疚不已,因為內疚,賺的錢都給了小仙,他是寧可自己賣血也不拿虧心錢人。
小仙上前拍了拍眼鏡的肩膀,說:“好兄弟,我的錢你都拿去,治病要緊!”
老頭一聽,咧嘴笑了,說:“我想把你的錢給他,又怕你不同意,既然你這麽大方,我就借花獻佛了!”老頭順手又掏出兩張銀行卡,一張是昨天從眼鏡手裡搶的,一張是畢東升給小仙的一百萬!
“眼鏡!都拿去!別客氣!”老頭說。
“對!”小仙笑著說:“那十萬是你賺的,我不要!其余的你隨便用,以後有錢就還,沒錢就再說!”
“老東西,小仙......”眼鏡咧嘴就哭了起來。
“挺大老爺們,總哭啥,有事就找兄弟,沒毛病!”小仙摟著眼鏡的肩膀。
“你老媽的病,不是大病,再加上有了錢,這回有救了,來,笑一個!”老頭安慰眼鏡,說話的時候,還做了個鬼臉。
眼鏡噗哧一下就笑了出來,鼻涕都淌出來了。
“那啥,快把錢寄過去吧!我們還有正事要乾呢!”小仙對眼鏡說。
“啥事啊?”眼鏡問。
“帶你去女生宿舍啊!美女成群的女生宿舍啊!”小仙說,繼而他手做喇叭狀呼喊道:“女生宿舍,我們來啦!”
眼鏡和老頭一聽,咧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