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十幾分鍾,突然從咖啡廳的門口走進來一個人,他認識鄭慧容,正不慌不忙地朝鄭慧容那個桌子走去,停在桌子前面,只是站著,過了一會兒他悠閑地坐了下來,好像鄭慧容只是邀請他來喝咖啡而已。
而鄭慧容發現了那個人,便抬起頭來看著他,她也認得那個人。“你來了。”
那個人沒有任何回應,就淡定地在鄭慧容對面坐著,“你找我?”
“為什麽?”鄭慧容沒頭沒尾地質問著那個人。
而那個人對此也並不覺得意外,好像知道鄭慧容問的是什麽,“不為什麽。”
“夠了,不要在我面前賣關子了,說吧,到底為什麽?”鄭慧容很沒好氣地質問著。
而那個人還是絲毫不為所動,依舊是那個樣子,這時一個服務員走上前來,詢問那個人要點些什麽。
“一杯開水,這位女士喝咖啡喝多了,需要清醒一下!”那人微笑著面向著鄭慧容說。
服務員走了,鄭慧容不服氣地說道:“需要清醒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她一邊說話,一邊狠狠地瞪著那個人。
那個人淡淡一笑,“醉了的人往往都認為自己沒醉,現在的你和這種情況有什麽不同?”
“不同的地方可多著了,最起碼我能清醒地知道我家在哪?”
那個人“噗嗤”地笑了出來,“想不到你是這樣認為的,你以為醉酒的人連自己家在哪都不清楚嗎?”那個人當然知道鄭慧容話裡的意思,只不過是不表現出來而已。
“你玩夠了沒?陳—雲—峰!”鄭慧容還是那樣狠狠地盯著那個人,眼裡全是恨意。
一點都沒錯,那個人就是沈鳶的兒子陳雲峰,鄭慧容一拿到他的聯系方式就迫不及待地約他見面,而陳雲峰他就在想會一會鄭慧容了,這下鄭慧容居然主動找他,正合他意。聽到鄭慧容這麽不友好的話,他的悠然淡定一點都沒被破壞,他還是那樣的神情。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沒資格,這種眼神在你我之間,應該是我才有的。”他輕輕地靠在椅背上,然後轉移話題,“我在想,我應該怎樣稱呼你呢?鄭阿姨?鄭董?還是鄭慧容?”
“隨便!”
“再怎麽說,我們也算是認識,你又是長輩,當然不能直呼你的名字,我又不是你的員工或生意夥伴,叫鄭董似乎也不合適,那就叫你阿姨吧。”
“不要套近乎,這套對我沒用。”
陳雲峰笑了笑,你並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用什麽方法找到我們,現在也不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很簡單,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鄭慧容迫不及待地質問陳雲峰。
“你用什麽方法找到我,同樣我也可以,關於我想幹什麽,你根本沒有資格質問我?但是你應該清楚的。”陳雲峰還是那個平靜地樣子。
“聽著,你想做什麽,我管不了,但是你最好不要把我兒子駱俊飛拉下水。還有,至於我和你媽的恩恩怨怨是我們上一代的事情,跟下一代無關,你最好不要插手。”鄭慧容單刀直入,很嚴重地向陳雲峰發出警告。
陳雲峰對於這樣的警告,一點都不覺得震驚和突然,仍然條理清晰地說道:“首先,我做什麽,你當然管不了,既然你管不了,那我拉駱俊飛下水,你自然也管不了。如果你不想他被拉,他是你的兒子,你應該去管他,而不是來警告我。其次,至於你和我媽的恩怨,
既然你都說是恩怨了,那必然是要了結的,現在我媽不在了,而我是她唯一的兒子,必要時我自然要代替她做個了斷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放手咯。”
“我想我說得夠清楚了,不用再重複了吧!”
兩人相互瞪著,雖然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但是不知不覺間相互充滿了敵意,也許這是因為兩人的意願相互矛盾的原因。 鄭慧容想要擺脫家族的使命,遠離一切有關玉簡的所有事情,並且禁止家人接觸。而陳雲峰卻立誓繼承沈鳶的遺志,要去印證妖姬的真偽,試圖證明所謂的世界末日,他知道憑自己一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完成的,他需要駱洪濤和駱俊飛的幫助。是陣營的不同,也因為沈鳶的關系,導致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充滿深深的敵意。
服務員拿著一杯白開水走過來,接著放在桌子上,坐著的兩個人都不出聲,那個服務員感到氣氛不對,但又不敢出聲打擾,放下之後就默默離開了。而陳雲峰等到服務員離開了,就用手輕輕把那杯水向鄭慧容推過去,“喝口水!”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麽做有意義嗎?”鄭慧容沒有理會陳雲峰,又繼續發話。
“意義?我想,你所說的意義和我所要的意義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這個並不是最重要的。”
“你拉駱俊飛下水,不過是想報復我而已吧?”
“報復?”陳雲峰覺得好笑,他可是從來沒這樣想過,不是鄭慧容提起這個詞,他還真不曾想過這個問題。“你不覺得用這個詞,有什麽不妥嗎?雖然我媽和你有點過節,但是還不至於那麽嚴重,又不是你親手殺了我媽,更何況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記仇,但恰恰這也是我最大的優點,更何況,我隱約記得我媽說過,懂得饒恕的人生才能擁有真正意義上的幸福。所以,我不記恨你,自然也談不上報復。”陳雲峰說得很坦誠,相比之下,鄭慧容就有點小人之心,度他的君子之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