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俊飛如他所想的那樣,鄭慧容果然不會真切地告訴他沈鳶的事情,雖然鄭慧容明顯略過一些重要的事情,但終究還是跟他講了有關沈鳶的一些事情,最起碼她讓駱俊飛了解一點沈鳶跟他父母的關系,雖然不全面、也可能不是最真實的,但還是掌握了一些基本信息,不至於讓駱俊飛什麽都不清不楚的。而駱俊飛下一步打算從陳雲峰入手,因為陳雲峰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如果,你回去敢問你媽,沈鳶是誰,和你們有什麽關系的話,也許我會考慮告訴你的。”這下,駱俊飛認為陳雲峰非告訴他不可。但是他沒有陳雲峰的聯系方式,不知上哪去找他,只能乾著急,這讓他很是頭疼懊惱。
而鄭慧容這邊,她也對沈鳶的事情一直都不死心,一直催促蔣沛東加緊時間調查。因為她在乎到底是誰把那樣的信寄到她家,是誰想要把以前的事情企圖強加到駱俊飛身上,得出她最不想要的結果,因為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知道所有事情的後果會是什麽,她是世界上唯一的知情者,這也是為什麽她要阻止駱洪濤和駱俊飛的唯一原因。
“蔣先生,今天你可以告訴我了吧?”鄭慧容約蔣沛東在一家咖啡廳見面,鄭慧迫不及待地老早就在那裡等著了,蔣沛東剛一坐下來,鄭慧容就發話了。
“鄭董,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不好意思。”蔣沛東尷尬地向鄭慧容賠禮道歉。
“好了,快說吧。”鄭慧容非常不耐煩、不滿地催促著。
“哦,是。”蔣沛東應答著,“鄭董,由於沈鳶的兒子一直到五歲都沒有起名字,也沒有入戶,所以查起來要費點時間,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好了,夠了,直接入正題吧。”顯然鄭慧容已經非常不耐煩了,她不想聽這個,隻想聽重點,但後來她想了想,“慢著,你說她的兒子到了五歲也還沒有名字?”
“是的,鄭董!”
鄭慧容想了一會兒,想得很入神,心裡在嘀咕:沈鳶啊沈鳶,你這是何苦呢。
過了一會兒,很快就反應過來,“還是仔細地講吧!”
蔣沛東搞不清楚鄭慧容的心思,但也不敢提問,只能按照鄭慧容說得去做。“是是。沈鳶死後,她的兒子由頌華孤兒院收養了一個月,一個月之後,那孩子被一個大學教授收養了,並取名‘陳雲峰’。”
“陳雲峰?”鄭慧容在重複著這個名字,“那後來呢?”
“陳雲峰一直和那個教授一家生活在一起,不久前,那個教授病逝,他的太太移民美國,剩下她唯一的女兒和陳雲峰在國內。那個女孩在讀大三,而陳雲峰已經出來社會工作三年了。”
“知道沈鳶臨死前留了什麽給陳雲峰嗎?”
“額,這個?”蔣沛東沒想到鄭慧容要那麽詳細的資料,但是幸好他在調查的時候無意間知道一些,然後他十分簡約地回答道:“好像是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鄭慧容若有所思地想著,嘀咕著。
“那,現在陳雲峰在哪?”
“就在本市。”
“我要他的具體地址和聯系方式。”鄭慧容用著命令式的語氣說話,讓蔣沛東無從拒絕,畢竟她是自己的米飯班主。
蔣沛東如實告訴了鄭慧容陳雲峰的具體住址後,還交給鄭慧容一張照片,“鄭董,這就是現在的陳雲峰!”
鄭慧容接了過去看了一眼,又繼續問著:“還有其他的與沈鳶有關的人嗎?”鄭慧容想要一網打盡,
想要一下子知道全部與沈鳶有關的人。 蔣沛東對此十分不解,但還是想了想,然後回答她,“額,沒有了。”
鄭慧容知道蔣沛東已經盡力了,也就不想再為難他,“好吧,你的報酬按老規矩結清。”
蔣沛東表示同意和感謝,然後就離開了,剩下鄭慧容還坐在那裡。鄭慧容獨自一人在思考事情,但她很清醒,完全明確、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麽。她從公文包裡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陌生的號碼,“喂,我是鄭慧容,我要見你!我在慧黠咖啡廳!”說完就即刻掛機,她絲毫沒給電話那頭的人說話的余地,拒絕與否的機會也沒給對方表示,這也是鄭慧容經常的行為慣性,這對於此時的她不知哪來的自信,堅信電話那邊的人會聽她的話,按時出現在指定地點,出現在她的面前。
而電話這邊的人接到這樣的電話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好像一切都如他所想的那樣發生了,那人放下電話,只是嘴角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起身出門,向慧黠咖啡廳出發了。
此時已經是黃昏了,晚霞透過玻璃窗照射進來,那光照已經沒有中午時分的熾熱和猛烈,照在人的身上感覺十分溫和,但又不想是早晨陽光那樣柔和清爽,這霞光讓人總有一種膩膩的感覺,總之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鄭慧容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霞光把她來那個映照得通紅,但奇怪的是她一直都沒覺得那光讓她睜不開眼,似乎她完全不受影響,她發呆似的看著窗外的一切,但又好像不是在看那些,好像是在想著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