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掉皮掉肉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
“掉皮掉肉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
清晨,大海邊的沙灘上響起了整齊的口號聲,他們是地球政府聯盟軍第五軍的一支10人隊伍,隊長是上士潘文。他們每天都在這樣進行早操,然後,開始每天的常規訓練,雖然單調,但是純粹。
“隊長!”突然,一個士兵喊道。
“怎麽了?”潘文停下腳步,隊伍也隨即停下了。
“海面上有一個人!”這個士兵指著海面說道。所有人立刻看過去,發現,在徐徐升起太陽的海面上,一個身穿黑色連體衣的人正漂著。
“你們倆去把他救上來。”潘文對著他身後的兩個士兵,說道。
“是!”這兩個士兵立刻跑進海水裡,朝那個人遊了過去。
7分鍾後,那兩個士兵把這個人帶回到了海灘上。
“他還活著。”
“檢查一下,是不是溺水了?”
“是!”一個士兵在這個人的口鼻裡檢查了一道,“沒有。”
“怎麽可能?”潘文很是不解,他看著這個黃皮膚、3毫米短發,大概二十幾歲的男人,覺得不可思議。隨後,他蹲了下來,搜了搜這個人身上是否有證件,可是,一無所獲。
“威爾!”突然,這個人一把抓住了潘文的手臂,並睜開眼睛,大聲說道。
“你醒了?”潘文沒有掙開這個人的手,相反是急切的問道。
“我在哪?”這個人的眼皮開始打架。
“你在758號海灘,你的名字是威爾?”
“威,威爾,你,”這個人開始拚命的想要看清潘文的長相,可是,他越是想要看清,就越是頭暈眼花。“我叫威爾。”說完,威爾暈了過去。
“威爾,你是哪的人?”潘文大聲的問道,可惜,威爾已經徹底昏了過去了。
“隊長,怎麽辦?”
“把他送到軍區醫院去。”
“可是,他是無證人員,醫院不會收的。”
“就說是我的親戚,出了點事,證件丟了。”潘文看了一眼昏迷的威爾,然後,對著其他人說道。
“這。”其他人相互看著彼此,眼神裡透露著複雜的內心世界。
“走,把他抬回去。”
“是。”
公元5040年10月12日(威爾住院後的第3天),潘文請了個假,來到了軍區醫院。
“威爾。”潘文走進門並小心翼翼的關上門後,來到已經醒過來的威爾的床邊,說道。
“潘文。”威爾看著窗外,說道。
“你認識我?”
“我看過了住院登記上的家屬簽字。”
“哦,不用謝了。”說著,潘文拉了一個凳子過來,坐下了。
“我該怎麽說呢?”威爾的心裡泛起了嘀咕,他知道他眼前的潘文已經忘記了關於他的記憶,畢竟,那是已經不存在的時間線裡的事。
“能告訴我,你來自哪裡,為什麽會漂在海裡?”潘文問道。
“我。”威爾欲言又止了。
“怎麽?不好說嗎?”
“差不多,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讓你相信我的話。”
“你想怎麽說都行,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我會不會信。”潘文看著威爾說道。
“那我就算找到他們,他們不信我怎麽辦?”
“這得看你自己,因為,炎和你一樣還記得,並且他在新的時間線裡統治了地球,
他也會找到他們,折磨他們,最後殺掉他們。”威爾的腦海裡傳來了在時間流裡時,1號跟自己的對話。 “試著告訴我吧。”
“為什麽?”突然威爾話鋒一轉,透露出了戒備。
“因為,是我救了你。”潘文看著威爾的眼睛說道。
“好,我告訴你,”威爾深呼吸了一下,“我是來找你的,你已經忘記了你曾經的生活,你被時間重組了,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我要把你們找回來,防止你們被炎傷害。”威爾看著潘文的眼睛,真誠且激動的說道。
“噗!”潘文笑出了聲,然後,站了起來,“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的。”威爾看著,大笑的潘文,說道。
“不,我信,因為我沒有忘記。”潘文轉過身來,看著威爾。
“什麽?怎麽可能?”威爾很是驚訝。
“1號也有算不準的事,不是嗎?”
“那你是怎麽生活的,記得這些可是很要命的。”
“因為我是一個很好的演員。”
“演員?”
“對,不管在哪個人生裡,我們都是個演員,只是有的人演技精湛,把握著自己主角的地位,而有的人卻永遠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永久的喪失了在自己人生這場戲中的主角位置。”
“隊長。”威爾笑了,他沒想到竟會如此順利,找到的第一個人竟然還記得。
“威爾,”潘文看著威爾,無聲的笑了。“不過,”他重新坐回到了剛才的位置上,“我得告訴你一下,這個時間線裡,炎是怎麽統治的。”
“你說。”
“不,不是在這裡,你得出院,這周圍竟是他的監控眼。”
“那我什麽時候出院?”
“一會我去幫你辦出院手續,你等著啊。”說完,潘文離開了。
“好順利啊。”威爾在心裡說道。
20分鍾後,威爾見潘文依舊沒有回來,便下床去走廊,可原本應該有白衣天使來來回回的醫院走廊,現在竟是空無一人。
“不對,有問題。”威爾心裡泛起了嘀咕,他回到病房裡,翻找是否有能用的東西,以應對最壞的情況,可找了半天,除了椅子之外,就只剩下臉盆。
“這醫院真是夠乾淨的。”威爾說道,然後,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病號服,隨後,坐回到了病床上。
5分鍾後,潘文回來了。
“我等你半天了,你怎麽還在這?護士沒來通知你出院嗎?”
“沒有啊。”威爾剛說完,便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我在哪家醫院?”
“軍區醫院啊。”潘文解釋道。
“軍區應該不止一家醫院吧。”
“就只有一家醫院。”
“你是誰?”威爾說道。
“潘文啊。”
“不,你不是。”
“幹嘛,我為什麽不是潘文?”
“因為,我在夢裡。”
“你是不是腦子還沒好啊。”
“時間之域裡的很多生物都逃出來了,我沒有辦法阻止。”突然,威爾的耳邊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你。”威爾在心裡說道。
“你現在被夢魘困住了,快點醒過來, 我需要你。”
“怎麽做?”
“死!”聲音結束了。
“怎麽不說話了?”
“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腦子有點壞了。”
“好了,先去換衣服吧。”潘文指了指廁所,“你的衣服,我想應該在裡面吧。”
“好。”威爾答道,然後,從靠近窗戶的一邊下了床,“你知道嗎?人類很容易被夢境所困,但每次都能離開夢境,並且下一次幾乎很難再進入同樣的夢境。”
“怎麽?”
“因為人類在逃出夢境的時候,其實,”威爾停在了窗戶邊,“已經死在了那個夢境裡!”話音未落,威爾一下推開窗戶,跳了下去,隨後,威爾醒了過來。
“啊——”他急促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看清了周圍,是一個病房,裡面有壁掛式電視和空調掛機,跟他同一間的還有其他人,現在是深夜,他是剛剛進到這家醫院的。
“我得離開了。”威爾在心裡說道,然後,下了床,躡手躡腳的離開了病房,去到暫時沒人的工作間拿了一套護工的衣服,戴上口罩,通過員工電梯,離開了醫院。
與此同時,在吉特星的炎龍族宮殿裡,一個黑色,如煙霧般漂浮的狼形生物,正在給炎匯報。
“我找到他了,他現在已經離開了醫院了。”
“好的,繼續監視他,同時,需找他說的其他人。”
“是。”說完,這個生物消失了。隻留下炎一個人坐在宮殿正中間的寶座上,看著宮殿大門,發呆。
“我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