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爾心煩意亂,他已經注意到自己腳下的縮約大恢復消失無蹤,想來希裡斯已經無法為他療傷,右手僅僅是勉強能動。他看著將針刺全都收回去的寇克,隻道他是引誘自己近戰,一時默然無語。
寇克拿起身旁的沙漏假模假樣的看了個遍笑道:“已經一刻鍾了,剛才,是誰說一刻鍾便可以擒拿我的?”
索拉爾道:“你別太得意,我改主意了。”
寇克道:“想投降?晚了!跑到我的地盤來搗亂,打不過就投降,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索拉爾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不,我決定取你狗命。”
寇克仰天大笑,他甩開針刺長劍吼道:“盡管試試!就是不知道你的學生能支持多久。”
索拉爾一怔,回頭看向冰牆後的學生們,映入眼簾的是眾人手忙腳亂給希裡斯治傷的一幕。此時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更糟糕的是身後傳來了寇克的聲音:“強盜們死傷慘重,快進攻啊!”
將傷兵拖回工事後的綠皮大漢一愣,轉頭愕然的看著大胡子;蜷縮在柱子後氣喘籲籲的村民一喜,趕緊探出頭來招呼同袍;捂著胳膊止血的傷兵一怒,立刻掙扎著抓起了兵器……
大胡子將信將疑的繞著冰牆左看右看,盡管寇克是小姐的忠仆,但病村的事還得由病村的人做主。他嘟囔著猶豫再三,決定派幾個人上去試探試探。
大胡子小聲的朝著旁邊村民吩咐,讓他去前方傳令。他並不打算繼續采用四面合圍的戰術,而是要從兩側調動一定數量的綠皮大漢過來,集中兵力從南面進攻,倘若能夠打開缺口便一鼓而下;若是不成,便招呼預備隊從後側擊,也一定能夠撕碎敵人的防線,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很快,村民就把他的命令傳達下去,東西兩側的各自分來了三到四人,他們與南邊的隊伍簡單編組後列出一個楔形陣,前面是三個手持長桌的綠皮大漢,兩側則是手持大刀大斧的重步兵,身後跟著使用飛斧飛刀的輕步兵,隨時等待著突入敵陣廝殺。
大胡子見差不多了,又再次敲起了大鼓。輕步兵分散成一排稀疏的陣列緩緩前進,綠皮大漢則緊緊靠在一起,木桌組成的盾牌線緊密而平直,一步步的朝圓鎮壓了過去。
聽著對面的鼓聲,奧斯卡的心狂跳不已,他瞅了瞅正給希裡斯止血的雷姆,不知道此刻打擾他到底合不合適,正猶豫著沒有開口,轉頭看向了芙莉德。
芙莉德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希裡斯的小腹,良久她收回目光,將眾人拉了出來,把希裡斯護在身後。
沙力萬頂在最前面,看著遠方厚重的木桌子抽了抽鼻子。這木桌子長寬兩丈有余,厚約三寸,上面還殘留著此前宴會留下的飯菜油水,乍一看油膩至極。他身後的歐貝克喘著粗氣,內衣也已經浸濕。
芙莉德道:“剛才你們也聽到了。那廝說我們傷亡慘重,所以對方才敢這麽快又投入進攻。所以要想不暴露,我們必須出擊,主動出擊。將他們打痛了,打傷了,他們也就不敢再過來了挑釁。”
奧斯卡接腔道:“對,能戰方能和,把他們打怕了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可以全身而退。”
沙力萬奇怪的看著他,其余人也都一樣表情,看的奧斯卡不明所以,最後芙莉德道:“是戰是退是院亊大人說了算,我們隻管打勝。”
奧斯卡無奈道:“好。”
芙莉德也從沒想過被動防禦,倒是幾道冰牆和圓陣讓對方起了輕視之心,
以為他們隻敢防禦,這正是可以利用的盲點。 病村的盾牌陣慢慢推進冰牆跟前,後排的木棒長刀也高高豎起,左右翼全是大刀大斧的重步兵,身高體壯充滿彪悍之氣。
沙力萬面色凝重,他知道自己的劍術走的是靈巧飄逸的路線,遇上這些皮糙肉厚的重步兵最是難纏,於是催動了魂力,在大劍上覆蓋上一層紫色的魔力。
敵人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冰牆的前面停下微微整隊,接著兩隊重步兵突然往左右兩邊衝出,輕步兵則以冰牆為掩體,不斷地往圓鎮投擲著兵器。
芙莉德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病態的紅暈大聲道:“預備!”
奧斯卡拿起刺劍壓低身形,沙力萬閉上了眼睛,歐貝克豎起法杖念起真言。
芙莉德大吼道:“衝!”她雙掌一合,一道寒氣從腳底飛去直擊冰牆。只聽轟的一聲雷鳴爆響,數丈寬的冰牆化為亮晶晶的冰凌四散飛開,潑灑向了十多步寬的病村陣線。層層疊疊的冰凌爭先恐後的爆飛出去,化作雨點撞入了厚厚的木桌。
奧斯卡抬起刺劍,一馬當先的衝了出去。他越過一張椅子,趁著敵人被冰凌打蒙的瞬間繞到了重步兵的身後。在他跟前的這個重步兵一身橫肉反應極快,在冰牆爆炸的瞬間便豎起大斧擋在正面。盡管小腹、大腿和小腿上被扎了幾十個窟窿噴湧著血液,他卻毫不在意的轉過身體,怒吼著一甩大斧,朝奧斯卡的面門直衝而來。
奧斯卡機敏的縮下身子躲過這斧,隻感覺頭皮上刮過一陣狂風,激起了他脖子上的雞皮疙瘩。他左手撐著地板低眼細看,瞄準重步兵的光著的腳板抬起右手,怒吼一聲吼猛地朝前捅出,讓四尺長的刺劍將那大腳丫子扎了個對穿。
重步兵丟下大斧怒吼著,奧斯卡也趁機放開刺劍退後幾步。那重步兵蹲在地上捂著腳板怒吼,眼中盡是狂暴的神色。奧斯卡趁機繞到重步兵的右側,對方也警惕的跟著轉了個身子。此時沙力萬從他身後突然衝出,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這重步兵兩眼圓瞪的看著透體而出的長劍,雙手無力的握著劍刃,嘴裡大口大口的噴湧著鮮血。 沙力萬大吼著往前推動長劍,將重步兵推得往前走了兩步,劍刃劃破他的手掌,臉上也滿是猙獰。最後沙力萬突然抽出長劍一甩血跡,重步兵無力的跌倒在地。
爆裂的冰牆像大風刮過草原,打倒了一片的村民,奧斯卡與沙力萬又突然出擊,轉瞬間格殺他們戰力最強的衛兵。原本以為敵人隻敢防禦的病村村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打蒙了,紛紛丟下兵器像潮水般潰退。
索拉爾瞧見學生們的表現士氣大振,對寇克笑道:“這下輪到你了。”
寇克暗道不妙,再看病村村民全都一臉驚駭,知道勝利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他必須做點什麽。寇克突然衝向索拉爾拉起機關,全身的針刺在一瞬間迸發出來,足足長達六尺。
索拉爾嗤笑一聲,足尖一點高高躍起,看著底下像蠻牛一般橫衝直撞的寇克諷刺道:“就這麽衝過來也想贏我?”
寇克也不搭理,大吼著繼續前衝,如虎入羊群般殺入圓陣。
索拉爾大叫不好,趕緊投擲一個水爆彈。接著他在空中一甩袖子勾住房梁,腰部一擰雙腳踩牆,拚著命的往回趕。
寇克也感覺到了瞄準自己後腦的水爆彈,他隨手扯過一個正在地上偷撿著金銀的村民,反身便拋向了空中。
村民驚恐的看著從懷中跌落的銀幣,雙手無助的在空中胡亂抓著,他奮力的撈回了一個銀幣剛要喜滋滋的親吻,卻見眼前的水爆彈越來越大。
轟!
寇克笑眯眯的繼續往前,對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希裡斯,豎起了自己的針刺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