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一層層的鋪在了地上,裡昂看著便覺不妙,大聲喊道:“糟糕!”隨即拍著牆壁大叫道:“奧斯卡!小心,這斯摩看來要對付你!”
奧斯卡勉強咽了下唾沫,抹了一把汗道:“對付我?也不看看他自己有幾斤幾兩。全身都被鎖鏈綁住的人有什麽好怕的,哈哈……哈哈。”奧斯卡笑的有些乾,慢慢的貼近了牆壁。
“呵呵呵呵,老朽最喜歡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隻有你這樣的硬骨頭在我面前跪下,哀嚎,討饒,老朽才會有成就感,折磨你這樣的人,奪你所有,才是人生樂趣所在。哈哈哈哈。”椅子上的斯摩嘴角翹起,銅鈴般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
“呵呵,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坐在那裡說什麽大話。”接著奧斯卡就往前跳了一步,對著斯摩作鬼臉道:“來打我啊,我在這裡啊,來啊。”他又往後跳了一步道:“怎麽樣,打不到我吧,既然打不到我,你就喊我一聲爸爸吧,來,兒子快喊爸爸。”
裡昂使勁的捶打密室牆壁,喊道:“蠢貨!斯摩不是你惹得起的,此子肚量狹小暴躁易怒,你這樣激怒他不是明智之舉。”沙子簌簌的聚合在一起,慢慢的蓋過了裡昂的腳踝。
“哼!”斯摩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椅子扶手上“且讓你猖狂,待會兒我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老家夥,不如咱們來打一個賭如何?”奧斯卡見這般挑釁斯摩也不能作出反擊,便覺的自己吃定了他。
“打賭,怎麽賭?”
“我們就賭一賭誰先擊中對方,輸的要無條件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哈哈哈,有趣有趣,小子你真是有趣。”鐵鏈碰撞的哐哐聲不住的傳來,斯摩撫須大笑。“好,老朽答應你。隻要你能贏,即便是是讓老朽取葛溫項上狗頭也不是不可以。”
奧斯卡閑庭信步的走到了棋盤上,一甩頭髮說道:“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那麽我賭……”他拖長了音調,低頭走了兩步後突然抬頭說道:“我賭你比我快。”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裡昂也是一驚,嘴巴微張,渾然沒有注意到已經沒過膝蓋的沙子。
奧斯卡看斯摩愣在當場,不禁莞爾一笑,心下也是對自己的急智非常佩服。“嘿嘿嘿,這大個子明顯比我厲害,賭他快的話我便立於不敗之地。他若是先打中我,我就勝了,他若是不打我,我就可以從容的找到機關,把裡昂救出來。我簡直是天才。”
斯摩右手又一把推了開關,整個棋盤的邊緣便開始發出刺耳的金石摩擦聲,地上也陡然多了一縷縷的煙塵。
“我也賭自己更快擊中你。哼,自作聰明。”
奧斯卡腳下的棋盤方格,一個個的胡亂翻開,底下或是萬丈深淵,或是突出一排鐵刺,不一而足。奧斯卡定了定身形,大喊道:“你怎麽不選我比你快。我們兩人答案一樣的話怎麽決出勝負。”
“若是打成平手,老朽也沒有任何損失。既不用答應你什麽,也不用幫你做什麽。當然了,前提是你能挺得過老朽的一擊而不死。嘿嘿嘿。”斯摩雙手不斷地推動著椅子旁的把手開關,整個棋盤都開始移位,抖動,似乎要重新組成什麽。
奧斯卡心下大罵,這老家夥根本就沒打算和自己玩什麽君子協定,純粹是靠實力碾壓,自己最怕的就是對方這麽蠻橫,所謂一力降十會,雖然老家夥動彈不得,但想想棋盤中央大洞,想象裡面的各種兵器就知道曾有無數人被他坑殺。
一百年,一個弑殺的人一百年來不能動彈,一定想盡辦法來製造各種道具機關滿足他的殺戮欲望,否則他一定會被活活憋死,既然現在他還活的好好的,那就證明這裡到處都是他的機關了。
“嘿嘿嘿。”斯摩又一次的獰笑起來“老朽差點忘了,從方才老朽現身伊始,你好友房間的機關便已開啟,若你不能破了老朽的機關,你的好友便要被沙子活埋,哈哈哈哈。”
奧斯卡猛地轉頭,看著裡昂所在密室大喊道:“裡昂!這是真的嗎?”
“放心,沙子落得很慢,才到我腳踝。”裡昂艱難的移動著腰身,這沙子已經沿著腰爬了上來。
該死的,居然浪費了這麽多時間。看這老家夥椅子旁那麽多把手,想來開關就在那裡了。
奧斯卡也沒多想,就定住身形,往椅子上的斯摩衝了過去。剛衝過一半,整個棋盤突然從中間分開,玉石雕像全都落到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奧斯卡也陡然跌落下去。
才不過五六息的時間,奧斯卡還沒來得及尖叫,他便跌在了一座純紅色的獨木橋上。橋寬僅二尺,還是圓木形製,上面多有腐爛翻開的樹皮。
奧斯卡堪堪穩住了身形,兩手往四周摸去,完全空無一物。看來這棋盤底下竟是一個完全中通的大洞。
他抬起頭仰望著斯摩,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要幹嘛?”
“你知道麽小子,這百年來我在這極北冰寒之地苦熬,若是沒點樂子早就發瘋了。可惜常人根本禁不住我玩一下的,所以啊,我就想了個辦法。以往我折磨的都是他們的身體,後來我發現折磨他們的心智更有滋味,更能持久。於是我就開發了很多玩具。你現在就站在我的得意作品,西西弗斯橋上。”
“西西弗斯?怎麽這麽耳熟。”奧斯卡搖了搖頭,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給你個忠告,小子。你得快點,不然你的好友可等不及,哈哈哈哈哈哈。”斯摩大笑一聲,開啟了機關。
奧斯卡清楚的看到,黑暗的前方亮起了兩盞紅色的小燈,它們緩慢的上下晃動,並越來越大,等到他看明白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兩盞小燈竟是兩個眼睛。
一個頭戴牛角盔,手持長矛的維京戰士模樣的骷髏士兵衝了過來。他兩個紅寶石般的眼睛一動不動,雙手握緊長矛往前一送,整個人幾乎與地面平行。
奧斯卡被這突如起來的一擊嚇了一跳,左右全是死地,也隻好往後急退。長矛的矛尖閃著寒光,從奧斯卡的鼻頭掠過,上面留下了他的汗水。
奧斯卡腳下拌蒜,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眼看著骷髏士兵又要蓄勢待發,他不敢怠慢,趕緊跳了起來。
隻有一根木頭,對方用的還是長矛,除了後退就沒別的地方走了。這棋盤也就二三十丈的長寬,我又能退得了多少次。必須想辦法還擊,可是我的十字劍比他短,他的長矛起碼有一丈五六,根本近不了身,這下難辦了。
奧斯卡根本沒有時間多想,骷髏士兵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一模一樣的動作,衝刺、捅出,衝刺、捅出。除了節節後退,他著實沒有別的辦法。
不一會兒,奧斯卡的腳就碰到了堅實的牆壁,回頭一看發現已是退無可退。他抹了抹臉上的汗水,低著身子,心道隻能拚死一搏了。
從背後抽出十字劍,反轉了手腕握著,拋了拋掂量好劍身重量後,骷髏士兵便又一次協著狂風衝了過來。
只見骷髏士兵側著身子,雙手把長矛放在身體右側,夾在腋下。三兩步之間竟生生將兩人距離縮短了四五丈,左腳大力一踩地面,長矛的矛尖就直取奧斯卡的心髒。
奧斯卡心撲通撲通的狂跳,他雙腳一蹬朝著骷髏士兵大吼著衝刺,兩人距離僅剩四五丈的時候奧斯卡擰身一甩,手上的十字劍便如燕子返巢般,飛快的朝著骷髏士兵的眉心扎去。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刺劍和矛尖都在兩人眼中不斷地擴大。噗嗤的一聲,十字劍穿透骷髏士兵的腦袋,落在了橋上。可骷髏士兵的去勢未減,矛尖依然徑直的朝著奧斯卡的心髒衝去。
奧斯卡發力過猛,失去了身體平衡,踉蹌的瞬間索性整個人側著倒了下去。矛尖從他青絲間穿過後,直直的捅進了牆壁內三尺有余。
奧斯卡雙手攀著獨木橋,一甩身體,整個人就跳到了骷髏士兵的身後。此時他才想起自己還有天賦,便一掌打在骷髏士兵的背後。一瞬間,火紅的光芒刺痛了他的雙眼,骷髏士兵渾身爆裂開,強勁的氣浪掀飛了奧斯卡,差點又跌下橋去。
巨大的爆炸威力震得奧斯卡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他站起來摸了一口唇邊的血,大笑道:“怎麽樣老家夥!想靠這樣的爛番薯臭鳥蛋打敗我,還早著很呢,也不看看爺爺當年參加跑酷大賽拿了什麽名次。”
斯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道:“呵呵呵,你這下等人還有點實力,這樣玩起來才夠味道。”言罷,獨木橋遠處的黑暗中,又一次亮起了兩個紅色的眼睛,隨著盔甲的摩擦響動,一個全身板甲的騎士緩緩的走了出來。
“什麽!還有?”奧斯卡撿起了十字劍,看著全副武裝的對手大叫不好。
斯摩繼續說道:“這座橋,曾經有三千五百多人挑戰過,成績最好的挺過了十四個,你慢慢來,咱們有的時間,直到你累死在橋上,哈哈哈哈哈。”
奧斯卡心知剛才能獲勝不過是僥幸,即便是再來一次也能以活命,更何況現下又來了個更猛的,除了逃跑別無他法了。於是他左顧右盼,轉身摸著潮濕的岩壁,試圖尋找一些能夠落腳的地方。
隻是他的右手一碰岩壁,一陣爆炸再次傳來,將他吹飛得老遠。奧斯卡艱難的站起身,右手握緊拳頭使勁的錘著木橋,嘴裡大喊道:“草草草草!怎麽一點都不聽話,爆什麽爆!”
騎士雙手握緊了闊劍,雙腿緩慢的挪動,一步步的靠近奧斯卡。奧斯卡拳頭吃痛,哈著氣在吹手,看著闊劍上深深的血槽,奧斯卡靈機一動,大叫“有了!”隨即就朝著騎士衝了過去。